晚上九點多鐘,蘇清梨和沈慕白才回到家屬院。
累了一天,夫妻倆洗漱后,就準備上床休息了。
畢竟明天還要繼續(xù)下鄉(xiāng)。
依偎在沈慕白懷里,蘇清梨打個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沈慕白卻睡意全無。
他一手攬著蘇清梨的肩膀,另一只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嗓音里蘊含著心疼,“還疼嗎?”
“早就不疼啦。”蘇清梨連忙說道:“我那藥膏消腫止痛的效果很好的。”
“阿梨。”
男人嗓音低沉,眼睛認真地凝視著她,“答應我,以后無論做什么,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到傷害。”
今天可是把他心疼壞了。
當看到蘇清梨臉上的巴掌印,看到她白|皙柔嫩的臉頰被打的紅腫,天知道沈慕白多么努力克制自己,才按捺住想拔槍殺人的沖動!
“嗯嗯!”蘇清梨感受到他的緊張和心疼,連忙點頭道:“我答應你,這一次我也是沒想到那些人竟然能夠這么無恥,竟然拿孩子們要挾我,否則,我能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孤兒院里有那么多的孩子,她當時一個人護不過來,才受到了掣肘。
沈慕白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不管怎么樣,下次不許這樣沖動行事了。”
“好的!”
蘇清梨答應的倒是利索。
她伸手摟緊沈慕白腰,腦袋在他胸前輕輕蹭了蹭,“好困啊,老公,咱們趕緊睡覺吧!”
“嗯。”
沈慕白將她攬著懷里,輕聲說道:“紅山孤兒院的案子,我會找人盯著,你放心,一定會給孩子們一個公道!”
“嗯呢。”
蘇清梨安心地閉上眼睛,在沈慕白懷里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沈慕白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才閉上了眼睛。
……
紅山孤兒院這個案子,被沈慕白給捅到了市里。
這個案子被高度重視起來,市里的領導親自打電話給紅山區(qū)公安局局長黃德旺,命令他徹查此案,不得徇私。
黃德旺跟周慶濤兩人,一個是紅山區(qū)公安局的一把手,一個是二把手,一起搭班工作了好幾年。
兩人是有些交情,但這點交情在辦案的時候,什么也不是。
黃德旺讓人分開審問秦雪梅,以及孤兒院中其他幾名工作人員。
經過審問、調查、取證后,黃德旺看著眼前的案情結論,也是不由一陣精神恍惚。
秦雪梅的惡行,遠不止貪污,虐待兒童,過失殺人這些。
她還涉及販賣人口。
孤兒院有些身體健康、無病無災、長得漂亮的孩子,會被她轉手賣給人販子。
按照其他幾名工作人員的供詞,這些年秦雪梅販賣的孩子,多達三十幾名。
沒想到,在他管轄的區(qū)域內,竟然還藏著這種毒瘤。
黃德旺坐在辦公桌前,久久無言。
良久,他抽出一根煙點燃,沉著臉抽完了一整根煙。
然后,他直接起身,讓人提審秦雪梅。
審訊室內。
秦雪梅頭發(fā)凌亂,臉色蒼白,眼睛熬的通紅。
被抓起來后,她一整晚都沒合眼,心中惶惶不安。
而這會兒,在看到黃德旺后,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處。
黃德旺她認識,畢竟是丈夫的上司。
此刻感受到來自黃德旺身上的壓迫力,秦雪梅更是緊張。
“秦雪梅。”黃德旺在秦雪梅對面坐下來,淡淡開口說道:“經過調查取證,你涉嫌貪污、虐待兒童、過失殺人、買賣兒童等罪,而且人證、物證俱全。”
秦雪梅身體顫了一下,眼神微微瞪大。
“我現(xiàn)在要問你的是,這些事是你一個人做出來的,還是你丈夫周慶濤跟你聯(lián)手做下來的?
或者說他對你的所作所為,知不知情?”
“……”秦雪梅沉默,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她心里清楚,如果她的罪名板上釘釘,現(xiàn)在拉周慶濤下水,對她、對他們這個家,沒有一點好處。
她跟周慶濤還有兩個女兒。
如果他們夫妻倆都出事,兩個孩子怎么辦?
見她不肯開口,黃德旺無奈搖頭。
現(xiàn)在又不能嚴刑逼供,秦雪梅不配合,還真不好問出什么來。
不過很快,當黃德旺收到一份匿名文件后,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了。
他拿著著這份資料,重新去見了秦雪梅。
沒多說什么,黃德旺只是將這份文件放在了秦雪梅面前。
“這是什么?”
秦雪梅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黃德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異樣,秦雪梅心中一顫,慌忙伸手掀開了這份資料。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秦雪梅的手不由顫抖起來。
等看完這份資料后,她臉上徹底失去了血色。
“周、慶、濤!”
咬著牙喊出這個名字,秦雪梅眼底泛起無盡的怒意。
這份資料顯示,周慶濤背著秦雪梅,在外面不僅包養(yǎng)了情人,還跟情人生育了一兒一女。
最讓秦雪梅無法接受的是,外面那兩個孽種,年齡跟她兩個女兒相仿。
這說明什么?
說明從他們婚后不久,周慶濤將在外面找人了。
這份婚外情,竟然已經維持了十幾年!
秦雪梅心中怒意滔天。
她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收斂不義之財,給周慶濤鋪路,為他打點官場,沒想到,他卻欺騙了她這么多年!
負心漢,沒良心的狗東西!
既然不讓她好過,那這日子誰都別過了!
“我要檢舉揭發(fā)周慶濤!”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黃德旺精神一振,連忙命記錄員將秦雪梅接下來的話,全部都記錄下來。
……
“那個周副局長竟然冒名頂替?”
蘇清梨吃驚不已,“還是秦雪梅親口揭穿這個秘密的?”
沈慕白攬著她的肩膀,輕輕點頭:“不錯,周慶濤當年頂替了別人工農兵推薦的大學名額,才得到了上大學的機會,畢業(yè)以后,才有機會被安排在重要部門工作……”
“真是沒想到啊,那那個被他頂替名額的人,豈不是一輩子都被改變了?”
蘇清梨無法想象。
一個人本來能夠擁有光明的前途,結果卻被另外一個人給竊取了,知道了真相后,心里該有多恨。
“是啊,那個被頂替的周慶濤,聽說他直到現(xiàn)在,還在農村種地。”
沈慕白嘆口氣道:“而這個周慶濤卻混的風生水起,還成為紅山區(qū)公安局的副局長,當真是令人唏噓。”
“果然,這夫妻倆沒一個好東西!”
蘇清梨罵了句,隨后詢問:“那秦雪梅還供出來什么沒?周慶濤有沒有參與紅山孤兒院那些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