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人民醫院。
陳桂枝在病房中,盡心盡力地照顧蘇建安。
她防衛過當,重傷他人,只要受害者蘇建安不追究,愿意私底下和解,公安局自然就把人放了。
陳桂枝這次差點坐牢,嚇得不輕,一時半會兒也不敢作妖了。
更何況,唐春明也不要她了。
她現在只能低聲下氣地把蘇建安伺候好。
唐雪晴拎著飯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桂枝正彎著腰,喂蘇建安喝水。
她進門后,將飯盒放在桌上。
“爸、媽,你們先吃飯吧。”
陳桂枝應了聲,端起飯碗,先喂蘇建安吃。
等蘇建安吃飽后,她這才開始吃起來。
“這自從我們過來醫院這邊后,文軒咋也不來了?”
陳桂枝咽下口中的飯菜,不滿地嘟囔道。
在醫院照顧蘇建安這活,直接就堆在她跟唐雪晴頭上了。
反倒是蘇文軒和蘇清梨撒手不管,真是豈有此理。
蘇建安瞥她一眼,淡淡說道:“文軒欠了不少高利貸,一直在努力工作賺錢還貸款,他耽誤一天就少一天的工錢,這邊不是還有你和雪晴嘛,我就讓他專心工作,不用往這邊跑。”
他倒不是良心發現,就是純粹想多使喚利用陳桂枝和唐雪晴。
唐雪晴面上表情不由微微一僵。
陳桂枝沒事也就罷了,她可是還要忙著看店呢!
最近幾天經常往醫院跑,百貨店那邊都是公婆幫忙看店。
但他們看店,也有讓唐雪晴不放心的地方。
因為進了陸父陸母口袋里的錢,那可就不好掏出來了。
“對了,這住院費和醫藥費也該交了。”
蘇建安看向唐雪晴,“雪晴啊,你大哥現在手里緊張,你就先幫忙墊付了吧。”
唐雪晴聽到這話,頓時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不是,憑什么啊?
她都嫁出去了。
而且蘇文軒和蘇清梨都不掏這筆錢,憑什么讓她來出?
唐雪晴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見陳桂枝朝她猛使眼色。
她悻悻地住了口。
等陳桂枝吃完飯,兩人一起從病房中走出來。
來到走廊上的拐角處,唐雪晴按捺不住心中的氣憤:“媽,你說他有兒有女的,憑什么讓我幫他墊付住院費和醫藥費?”
陳桂枝嘆口氣,滿臉疲憊:“雪晴啊,先忍一忍,畢竟媽現在剛被放出來,要是他繼續追究,我就得坐牢了。”
她害得蘇建安失去了命|根|子,陳桂枝很害怕蘇建安跟她拼個魚死網破。
所以現在她在蘇建安面前伏小做低,忍氣吞聲。
都是為了讓蘇建安盡快平息心中的憤怒。
否則一個男人真狠起來,絕對不是她能應對的。
唐雪晴郁悶地點了點頭。
她可以不顧及蘇建安,但陳桂枝這個媽,唐雪晴還是比較在意的。
“別總皺眉,會長皺紋的。”陳桂枝伸手撫平女兒的眉心,打量唐雪晴兩眼,突然驚訝道:“雪晴,你臉上的肌膚瞧著比之前白|嫩了許多呀。”
聽到陳桂枝提起這個,唐雪晴更心塞了。
“媽,你不知道,這是用了沈家賣的護膚品,怪不得我家百貨店日化品最近賣不動了,沈家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竟然自己生產制作護膚品,自產自銷。
問題是,這日化品的效果還非常顯著!”
唐雪晴每每看到芳華日化生意好,心中就嫉妒的發狂。
陳桂枝聞言有些吃驚,“沈家自己生產出來的?這么厲害?”
她從前跟姜淑賢關系那么好,也從來沒聽說過沈家會制作生產日化品啊。
“是啊,我不得不承認,沈家的產品效果實在好。”
唐雪晴托人去芳華日化店里買了好幾樣。
包括瑩透煥彩霜、香波護發皂、純露嫩膚沐浴露這些。
親身試用過后,效果驚人的好。
打聽一番后,這才知道沈家在店鋪二樓開了個小型加工坊,自己生產制造產品,對外出售。
陳桂枝眼珠子轉動,開口說道:“那要不我去找姜淑賢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把配方哄騙過來?”
唐雪晴皺眉,“行不通的,姜淑賢現在對咱們討厭的很,媽你去接近她,只會自取其辱。”
陳桂枝忍不住嘆口氣,“早知道,咱們當初就別把關系鬧得這么僵了,要是經常走動著,肯定能從他們身上獲得更多好處。”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唐雪晴目光幽深,“我會想辦法獲取那些日化品的配方。”
如果她擁有了那些產品配方,百貨店生意能更上一層樓不說,將來還能擴大規模開工廠。
……
酒坊。
蘇清梨品嘗新釀出來的幾種酒后,點頭道:“不錯,這些酒的品質都非常好,哥,可以送去檢測,辦理生產、經營手續了。”
蘇文軒點頭:“好,我稍后就去辦理各種手續。”
蘇清梨開口說道:“酒坊的名字酒定為福源酒坊,白酒的名字,按照酒精度數,分別定為神仙醉、江南醉和太白醉……”
“好聽。”蘇文軒點頭,真心夸贊了句。
“另外等手續辦下來后,就可以大批量開始生產了。”
蘇清梨微微沉吟,隨后說道:“酒瓶和外包裝多定幾款,分為高檔、中檔、低檔,方便以后定價。”
“行,我都記下了。”
蘇文軒鄭重點頭。
蘇清梨這趟過來,主要是為了品嘗釀成的酒,還有就是把酒曲送過來。
現在事情辦完,她就準備起身離開了。
蘇文軒送她出來,沒忍住多嘴了一句:“清梨,爸住院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
他真心覺得,現在的蘇建安很可憐。
一個健全的男人,突然變成了太監,這簡直生不如死。
“性命垂危了?”蘇清梨問。
“這倒沒有,只是——”
蘇文軒猶豫,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我不去。”
蘇清梨直接拒絕。
要是蘇建安快死了,去給他送終也就罷了。
這又沒生命之憂,蘇清梨才懶得去。
她甚至都沒問蘇建安為什么住院。
蘇文軒見她態度冷漠,心中暗暗嘆口氣,倒也沒多勸。
父女關系變成這樣,也不能怪到蘇清梨頭上來。
究根結底,是蘇建安對不起蘇清梨在先。
離開酒坊后,蘇清梨直接前往芳華日化。
只是到了店鋪這邊,卻看到店鋪大門緊閉著。
今天沒開門做生意?
按理說,沒什么重要的事,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關店休息的。
蘇清梨有些不放心,騎上自行車飛快地朝沈家而去。
回到沈家,蘇清梨就看到大家都聚集在客廳內,面色嚴肅。
沈慕風則是低垂著腦袋,臉上漲得通紅。
見蘇清梨回來,姜淑賢壓下心頭的怒意,先招呼兒媳婦。
“清梨回來了。”
“嗯,我今天休息,先去了店鋪那邊,看沒開門,就回家來了。”
蘇清梨感覺家里氣氛不對,連忙開口詢問:“爸、媽,你們這是?”
“還不是慕風這個臭小子,他竟然……”
姜淑賢有些羞于啟齒,“他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