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晴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她心里憋屈的慌,不過還是從錢包里抽出幾張十元大團結遞給陳桂芝。
“媽,等他身體養好了,你們倆也去找份工作吧,至少能顧著生活開銷。”
唐雪晴沉聲說道:“我現在壓力也很大,百貨店的生意雖然不錯,但賺的那點錢都要進貨,要投資,手里根本沒閑錢。”
更何況,她眼下還準備采購原材料和工具,生產制造日化護膚品,這也需要不少錢。
陳桂芝臉色臊紅,從女兒手里接過錢,忙不迭地點頭:“媽知道,雪晴啊,媽對不起,連累你了。”
“誰讓你是我媽呢。”
唐雪晴一臉幽怨地嘆口氣。
沒有多做停留,跟陳桂芝交代一聲后,匆匆離開。
騎著自行車經過一條街道時,唐雪晴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一仔細看,竟然是陸景安。
只是在陸景安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女人。
看到丈夫跟別的女人這么親近,唐雪晴大腦懵了一瞬。
自從上次她鬧了一通后,陸景安不再偷懶躲閑,又重新進廠,找了分工作干。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陸景安怎么會背著女人在大街上?
難道說,他跟別的女人勾搭上了?
唐雪晴憤怒至極,猛蹬自行車,快速沖了過去。
到了陸景安身邊,她從自行車上跳下來。
“陸景安!”
陸景安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過來。
見是唐雪晴,表情有瞬間的尷尬:“雪晴?你怎么會在這兒?”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唐雪晴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指著陸景安背上的女人,怒聲質問道:“她是誰?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
陸景安背上的女人臉色漲得通紅,連忙小聲解釋:“你、你是小陸媳婦吧,別誤會,我——”“我問你了嗎?”
唐雪晴朝女人吼了一聲,死死地瞪著陸景安。
陸景安被她這么質問,心底泛起一抹不舒服的感覺。
“你瞎胡鬧什么?這位是蓮姐,是我們車間主任,她身體不適,我背著她去了趟診所!”
唐雪晴聞言微愣,定睛打量這位“蓮姐。”
四十歲左右,齊耳短發,穿著藏藍色工裝。
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細紋和雀斑。
這一細看,唐雪晴才察覺到自己是真誤會陸景安了。
陸景安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到這種程度。
唐雪晴不免有些尷尬。
陸景安見她表情訕訕,冷冷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得背蓮姐回廠里上班了。”
“好…”唐雪晴話還沒說完,就瞧見陸景安背著蓮姐大步離開了。
她心中泛起委屈,眼圈不自覺泛紅。
等晚上陸景安下班回來,唐雪晴見他冷著臉,連忙湊上去。
“景安哥,對不起嘛,是我誤會你了,人家也是在意你,看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被醋意沖昏了頭腦……”
她伸手搖晃著陸景安的手,輕聲哄著。
陸景安有些生氣,皺眉道:“你知不知道,蓮姐是我們廠里的車間主任,跟她打好關系,得到她的信任,我很快就能升小組長了!
你今天這番舉動,真是白瞎了我費這么大功夫!”
唐雪晴也沒想到,自己一時沖動,給丈夫領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說不定就會影響到陸景安升職。
她一臉懊惱,連忙道歉:“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景安哥,哎,對啦,我有辦法了!”
她眼睛一亮,連忙拿來一瓶瑩透煥采霜,“我今天瞧著你們主任的皮膚狀態不好,景安哥,你把這個送給她,對改善皮膚狀態很有效果,到時候她肯定承這個情的!”
陸景安將信將疑,“真有這么好的效果?”
“有啊,你看我的皮膚,最近是不是好多了?”
唐雪晴仰起臉,讓陸景安仔細查看。
“還真是,雪晴,你最近變的更漂亮了……”
陸景安看到燈光下光彩照人的唐雪晴,忍不住伸手掐了把她臉頰。
感受到柔嫩細滑的手感,心癢難耐,一把將她扯進懷里,“晴晴,不早了,咱們該上床休息了。”
唐雪晴感受到他炙熱的眼神,心中不禁感慨。
芳華日化的產品效果是真好,不過要不了多久,她也能生產制造出來了。
……
中秋節快要到了,蘇清梨叫上蘇文軒一起,去探望外公外婆。
除了花錢買的禮品外,這次,兩人還額外帶了幾瓶自家釀的美酒。
午飯時,蘇清梨提議今天就喝這酒。
“這酒是我們自家酒坊釀的,馬上就要對外銷售了,外公、大舅、二舅,來,大家都嘗嘗看,這酒味道怎么樣?”
她親自給大家倒酒,讓眾人品嘗。
眾人品嘗之后,不由眼睛一亮。
“這酒入口綿柔細膩,回味悠長持久,不錯不錯,好酒啊!”
外公不吝夸贊,朝蘇清梨和蘇文軒豎起大拇指。
大舅王斌端起酒杯輕嗅,輕輕抿了一口,連連點頭:“酒香濃郁,入口醇厚,這酒很不錯!”
其余幾人在品嘗后,也連聲夸贊。
蘇清梨笑道:“大家都覺得不錯,那我就有信心了,接下來就能對外銷售了。”
二舅王源心中一動,開口說道:“我們開飯店的離不開好酒,拿到我們這兒一些,我們幫你賣!”
王斌也點頭道:“對,咱們飯店一年下來,也不少賣酒呢。”
蘇清梨笑道:“那當然行啦,不過也不能讓兩位舅舅白忙活,我給你們按出廠價,這樣你們也能賺到錢。”
“好,好,都聽清梨的!”
兩位舅舅哈哈大笑,覺得外甥女是真貼心。
吃完飯后,蘇清梨、蘇文軒跟兩位舅舅談合作售酒的事。
“我們的酒有很多種品類,關于這些酒的定價,我想統一比較好。”
蘇清梨說到這個問題,面露認真。
畢竟一個品牌的酒,要是在市場上賣什么價格的都有,那遲早會出亂子。
所以蘇清梨會跟每一位代理商、經銷商說清楚,統一出售價格。
“對對對,這點我正要跟你們說呢。”王斌連忙點頭,“價格這方面,可不敢亂來。”
兩位舅舅畢竟年紀大些,閱歷豐富,更有經驗,給蘇清梨提供了不少好點子。
他們說,一個新品牌想要打通市場沒那么容易。
建議帶上酒,去江城各家百貨大樓、供銷社、飯店這些地方去推銷,往外批發。
蘇清梨和蘇文軒將這些經驗之談都記下來。
談完正事,大家坐在一起閑話家常。
外公外婆關心蘇文軒的終身大事。
蘇文軒連忙擺手道:“我暫時還不想娶媳婦,先忙工作賺錢吧。”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宋金玲那個女人傷透了。
而且蘇文軒心里也清楚,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沒錢的話,誰都看不起你。
現在他幫蘇清梨打理酒坊,蘇清梨給他開的工資不低,還給他了15%的利潤分成。
所以蘇文軒現在特別有干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