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慕白的話,圍觀群眾紛紛讓開一條路。
蘇清梨順利走進了人群最中央。
只見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面色蒼白,嘴唇輕微發紺,此時正躺倒在滿臉焦急的女人懷中。
“阿顏,你堅持住,媽媽送你去醫院!”
黃素月此刻心里滿是慌亂,她彎下腰,準備抱起女孩。
蘇清梨忙道,“別動她,我是醫生!”
見真的有醫生出現,黃素月眼中不由泛起一抹希望,連忙請求道:“醫生,請您快救救我的女兒,她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蘇清梨腹部大了,彎腰有些艱難,但此刻為了救小姑娘,也顧不了太多。
她單膝跪地,身體前傾,伸手握住小女孩的手腕,先把脈,再檢查她的口鼻。
瞥見女孩身旁不遠處散落著幾只夾竹桃花枝,蘇清梨面色不由一變。
果然,女孩是因為誤食夾竹桃中毒。
“醫生,我女兒這是怎么了?她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黃素月一臉擔心,“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啊……”
“她中毒了,誤食了夾竹桃。”
蘇清梨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夾竹桃花枝。
“夾竹桃是有毒的,無論是枝葉、花朵還是根莖,大家記得遠離,一定要謹防誤食。”
周圍人群聞言,不禁有些騷動。
原來那花竟是有毒的!
黃素月瞥見那株花枝,微微瞪大眼睛。
石橋邊種植著數叢夾竹桃,剛剛她女兒見花好看,便伸手折了一只拿在手中玩。
黃素月沒想到,就這樣一株看起來不起眼的花枝,竟然會令她的女兒中毒。
她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手足無措,本能地向蘇清梨求救:“醫生,求您救救我女兒!”
“放心,有我在,她會沒事的。”
蘇清梨安撫黃素月一句,取出一顆藥丸,喂進小女孩嘴里。
隨后,她從背包中取出針灸包,進行消毒后,開始為女孩進行針灸。
人群中,一位白須老者看到她的動作后,眼底泛起一抹震驚。
“這是……這竟是失傳已久的太極清毒針法?!”
他眼神緊緊盯著蘇清梨的動作,放在大腿雙側的手不由微微顫抖起來。
白須老者目不轉睛,生怕自己錯過蘇清梨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見蘇清梨施針動作行云流水,輕松自若,他心中不禁暗暗稱奇。
如此年輕的小丫頭,醫術竟如此精妙。
“噗——”
隨著蘇清梨收針,躺在黃素月懷里的阿顏猛地吐出一口腥臭的毒血。
黃素月見女兒吐血,驚慌不已,抱著女兒連聲呼喚:“阿顏,阿顏,你怎么了?別嚇媽媽……嗚嗚……”
看到她六神無主,臉色發白的模樣,蘇清梨正要開口,就見小女孩緩緩睜開了雙眼。
“媽媽……”
小女孩從黃素月懷中坐起,懵懂詢問:“我這是怎么了?”
黃素月見女兒醒過來,喜極而泣,伸手緊緊抱住女兒。
“醒了!醒了!”
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頓時嘖嘖稱奇。
蘇清梨開口說道:“回去后,讓她連喝兩日綠豆粥,即可完全清楚體內殘存毒素。”
交代完,她趁著黃素月沒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沈慕白起身離開。
不然等下又是謝來謝去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蘇清梨不想這么麻煩,更不想浪費跟沈慕白單獨相處的時間。
“姑娘……”
白須老者站在人群中,瞧見蘇清梨離開,準備追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在他身旁響起。
“師父,您老人家原來跑這邊了,這里是發生什么事了?”
江涵伸手扶住白須老者的手臂,好奇詢問。
白須老者,也就是名動京城的“醫科圣手”王清和,此刻被小徒弟一打岔,等他再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蘇清梨和沈慕白早就消失了蹤影。
“唉……”
他心中不由嘆口氣。
剛剛還想詢問一下,那姑娘師從何人,看能不能結識一番,沒想到……
“沒什么。”
他搖頭苦笑,朝著黃素月母女那邊走過去。
“陳夫人。”
黃素月牽著阿顏的手站起來,左右張望幾眼,發現蘇清梨不見了蹤影,頓時有些懊惱。
她剛剛只顧抱著女兒哭,竟是忘記向恩人道謝了。
甚至連恩人的名字都沒來得及詢問。
人家救完人后悄悄退場,這說明人家并不圖回報。
可連句謝謝都沒說,黃素月心里很過意不去。
正想著,就瞧見王清和走了過來。
她眼中閃過驚喜,“王老,您也在這兒?您快幫阿顏瞧瞧,她剛剛中了夾竹桃的毒!”
即便黃素月不提,王清和也是要給小丫頭瞧瞧的。
聞言連忙應聲。
他伸手給阿顏把脈之后,面露贊嘆之色,“剛剛那解救阿顏的姑娘,醫術很精妙,阿顏體內的毒,被她以太極清毒針法祛除,已經沒有大礙了!”
黃素月聞言,心里滿是慶幸。
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倒是遇到了一位醫術精妙的醫生。
“多謝王老,您也這么說,那我這顆心安心多了。”
黃素月不認得蘇清梨,但她跟王清和還算是相熟。
畢竟王清和經常去給陳家為她公公調理身體。
“客氣了,我也沒幫上什么忙。”
王清和擺手道。
他那會兒也聽到了這邊的呼救聲,連忙趕過來。
只不過慢了一步。
他擠開人群的時候,就瞧見蘇清梨已經開始為阿顏進行施救了。
“不知王老可認得剛才那位醫生?”
黃素月知道王清和在醫術界人脈廣,便開口詢問,“我剛剛竟是忘記向人家道謝了!”
王清和搖頭,“不認得,她剛才走得太快,我也想找她問點事。”
黃素月聞言,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
“那我再想其他辦法尋人吧,不管怎么樣,她救了阿顏,我都該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一番!”
“那陳夫人若是尋得此女,煩勞通知我一聲。”
王清和心中一動,連忙說道。
陳家在京城有權有勢,想必找個人并不困難。
“好的,沒問題。”黃素月應下。
她牽著阿顏的手,跟王清和道別后,起身離開。
等她們母女離開之后,旁邊的江涵一臉不解地詢問:“師父,剛剛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剛剛……”王清和三言兩語將剛才發生的事,跟江涵說了一遍。
說完忍不住感嘆出聲:“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的師父究竟是誰,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徒弟!”
江涵聽到這話,忍不住翹起嘴巴,搖晃著王清和的手臂撒嬌,“師父,難道徒兒我就很差勁兒嘛?”
“這倒沒有,小涵你學醫才幾年時間,進步已經很快了。”王清和見小徒弟嘴巴都能掛油瓶了,連忙安撫了一句。
只是,有句話他沒說出來,怕傷了小徒弟的自尊心。
小徒弟是個學醫的好苗子,入行短短幾年時間,就憑借著自身努力考入了軍校。
但跟那位使出太極清毒針法的姑娘相比,還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