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瞧見蘇清梨放松下來,眼底不由劃過一抹欣賞。
這位蘇醫生,倒是挺沉得住氣的。
汽車在路上行駛了許多,中間拐了多少次彎,蘇清梨都有些記不清了。
她安靜望著車窗外,心里暗暗猜測對方的身份。
終于,在四十分鐘后,汽車駛入了一片海景房別墅區內。
蘇清梨抬眼打量著不遠處豪華的別墅區,內心充滿了不解。
看來,徐穎她們口中的‘先生’是個有錢人。
但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請她來呢?
“到了,蘇醫生,請下車。”
等汽車駛入一棟別墅院內,穩穩停下來后,開車的青年下車,幫蘇清梨將車門拉開。
蘇清梨目光淡淡從他身上掃過,從車內走了出來。
“請跟我來,我家先生正在等您。”
徐穎微微抬手,隨后在前面帶路,示意蘇清梨跟上。
既來之,則安之,蘇清梨身負空間,倒不怕對方對她不利。
她只是好奇,對方究竟有什么目的。
跟在徐穎身后進入別墅客廳中,蘇清梨抬眼在客廳中掃視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人。
客廳冷冷清清的,可不像是要準備招待客人的樣子。
她微微蹙眉,頓住腳步詢問徐穎:“你家先生呢?”
“先生在二樓等您。”
徐穎輕聲說道,“蘇小姐,二樓是禁區,先生不允許我們隨便踏足,但您是先生的客人,您可以上去。”
蘇清梨皺眉,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這什么人啊,請她來還擺這么大的譜。
她可不是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冷笑一聲,蘇清梨走到沙發邊,施施然坐了下來。
“那你就去告訴你家先生,我不想上樓,就在這里等他。
他若是不愿意下來,那我就走了。
我可沒閑工夫陪你們在這里浪費時間!”
“蘇小姐,您——”徐穎面上流露出為難之色,還想說些什么,就聽到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話。
“徐穎,你先出去吧。”
聽到這個聲音,蘇清梨和徐穎同時抬起頭來,就看到二樓雕花扶手處,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面容英俊,五官立體深邃,但身上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冷酷。
此時,他居高臨下,眼神似是審視一般,緊緊盯著蘇清梨。
“是,先生。”
徐穎應聲,恭恭敬敬地轉身離開。
蘇清梨望著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開門見山地詢問:“你是什么人?請我來這兒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叫蘇清梨?”
男人走過來,在蘇清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始終停留在蘇清梨身上。
蘇清梨為皺眉,沒搭話。
“我是季遠洲,申城遠洲集團的董事長。”
男人自我介紹一句,朝蘇清梨伸出修長的手掌。
他的用意再明顯不過,是想要跟蘇清梨握手。
蘇清梨沒理會他伸過來的手掌,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眼底滿是警惕和戒備,“我不是申城本地人,也沒聽說過什么遠洲集團,季先生,直說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季遠洲見她沒有要握手的意思,便緩緩收回了手掌。
他的臉上并沒有被人拒絕無視后的惱羞成怒。
“蘇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他望著蘇清梨,沉默良久,緩緩說出一句話。
蘇清梨心中警鈴大作。
她就說,總覺得這個季遠洲望著她的眼神怪怪的,像是透過她,再緬懷什么人似的。
緬懷?
等等,難道說……季遠洲的這位故人,已經去世了?
不會是他的白月光之類的吧?
在這一瞬間,蘇清梨腦子里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但她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所以呢?”
“但,你跟她性格不一樣。”
季遠洲像是透過蘇清梨,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人,輕聲說道,“她像一個小太陽,精力充沛,每時每刻都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她的性格莽撞,還有些小任性,有時候令人很苦惱,有時候卻令人很開心……”
他就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講述著他對那個人的看法。
蘇清梨眉頭越皺越近。
她已經看出來了,季遠洲口中所說的,跟她長相很像的人,肯定是他內心放不下的逝去的愛人。
望著季遠洲的側臉和下頜線,蘇清梨腦中敏銳地閃過一個畫面。
墓園!
今天下山的時候,她跟謝景然跟撐著黑傘的男人擦肩而過。
難道說,就是在那個時候,季遠洲看到了她的長相?
那么,季遠洲當時,應該是去祭奠愛人的吧?
“季先生,我不明白。”蘇清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而且,你這種強行將我帶到這兒的行為,不禮貌,也是違法的。”
“我,忘不掉她。”
季遠洲望著蘇清梨,漆黑的雙瞳中劃過一抹痛苦。
“就像今天,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想起了阿媛。”
“恕我直言,你這樣冒昧去打擾別人的行為,真的很令人討厭。”
蘇清梨道,“季先生,你是個癡情的人,但我還有事,不能繼續陪你閑聊下去了。”
她站起身,聲音清冷卻帶著一抹不容置疑,“麻煩你安排人送我去申城火車站。”
季遠洲抬頭,目光幽幽地望著她。
“怎么?季先生這是不準備放我離開了?”
蘇清梨冷笑一聲,目光冷了下來。
“蘇小姐。”
他緩緩起身,走到蘇清梨身前,垂下眼來,深深凝望著她:
“留下來,留在申城,留在我身邊。”
“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生活。”
“只要……你像她一樣,陪伴在我的身邊。”
“你這是異想天開!”蘇清梨毫不留情地拒絕:“季先生,不要說我有家庭,有丈夫和孩子,就算是沒有,我也不會留下來。”
“那些都不重要。”季遠洲望著她,“我可以給你丈夫和孩子一大筆錢作為彌補,讓他們享受到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夢想生活。
只要你答應留下來,我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
蘇清梨差點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這到底是他媽的什么奇葩言論?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她像是看神經病一樣,望著季遠洲,“憑什么啊?我為什么要放棄現有的幸福生活,來給你的白月光當替身?
是我的丈夫不夠愛我?還是我的孩子們不夠可愛?
至于金錢和名利這些,我跟我的丈夫,憑借自己的努力就能得到。
不需要跟你這種人進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