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要害她?!
蘇清梨望著床上來回爬的蝎子、蜈蚣和毒蟲,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是季遠洲惱羞成怒?還是說,這家旅店是黑店?
再或者是,難道她無意中惹上了什么仇家?
這些念頭,在蘇清梨腦中一閃而過。
望著屋子里那些扭曲著身體爬來爬去的毒蟲,蘇清梨眼睛微微瞇起,計上心頭。
靜謐的暗夜中,旅館走廊盡頭房間內,突然傳來了一聲低低的痛呼聲。
隨即就是呼吸急促,踉蹌的腳步聲。
最終,一聲重物的倒地聲傳來。
躲在門外偷聽的黑影,聽到這些動靜后,眼神中閃過得逞之色。
他從腰間的口袋里取出一根細鐵絲,對著房門鎖頭輕輕挑動,只聽“咔噠”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隨即,黑影鬼鬼祟祟地往身后走廊上看了看,這才推門進入了房間內。
房間內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黑影剛將房門關上,還未轉過身來,就感覺脖頸處受到重擊,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噗通一聲,黑影重重倒在了地上。
房間內亮起燈光,蘇清梨拍拍手,看向倒在地上的人。
是一位年紀在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兩鬢花白,臉上帶著深深的皺紋。
蘇清梨打量他幾眼,眼中流露出疑惑。
她并不認得眼前這個老頭。
那這個人,又是因為什么仇,什么怨,大半夜的往她房間中放毒物,企圖害她?
想了想,蘇清梨伸手捏住老頭的下巴,往他嘴里喂了顆軟筋散。
隨后,又找了條繩子,將他手臂反剪捆起來。
隨后,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將滿滿的一杯水,悉數潑在了老頭臉上。
老頭一個激靈,頓時睜開了眼睛。
他被房間內的燈光刺激的下意識閉了閉眼,但很快就又睜開了。
“你、你——”
他飛快地在房間中打量一圈,看到地上盡是蜈蚣、蝎子、毒蟲的尸體,還有站在他面前的蘇清梨,神情大變。
“我怎么了?”
蘇清梨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她在手中掂量著,“大半夜的,往我房間里放這些東西,你想干什么?”
老頭臉色變得衰敗,他閉緊嘴巴,不肯開口。
“老實交代,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害我?”
蘇清梨目光冷下來,將手中的水果刀架在老頭脖子上。
“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
老頭梗著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反正老子早就活膩了!”
還真是夠無賴的。
蘇清梨冷哼一聲,移開水果刀。
她冷冷地望著眼前的老頭,取出一包藥粉來,當著他的面打開。
“這是什么?”
老頭眼底閃過一抹恐懼,心里有些發慌。
“你馬上就知道了?!?/p>
蘇清梨對他咧了咧嘴角,將整包藥粉都撒在了老頭身上。
藥粉沾染到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股奇癢無比的感覺涌現,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撓。
只是,他的雙手早就被綁在身后,根本動彈不得。
“好癢!好癢!”
老頭癢的忍不住在地上打滾,他感覺這股癢意就仿佛想無數只蟲子鉆進了他的皮膚中,在里面亂爬。
“你、你究竟動了什么手腳?啊——”
他癢的忍不住喊出聲來。
但蘇清梨就在他張嘴的瞬間,往他嘴里塞了塊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
老頭嘴巴被堵住,頓時只感覺身上更癢了,抓心撓肝似的癢。
他扭動著身體,用力在地板上蹭,渴望以此來減輕這鉆心之癢。
蘇清梨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看到老頭痛苦不堪的模樣,淡淡開口:“癢嗎?我可以給你服用止癢的藥,前提是,你好好配合,老實交代?!?/p>
老頭身體顫抖了下,最終還是忍不住身上的癢意,他嗚嗚啊啊,眼神迫切地望向蘇清梨。
蘇清梨伸手將他口中的抹布扯了出來。
“說吧,如果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我就給你解藥?!?/p>
她指尖夾著一顆烏黑的藥丸,在老頭眼前晃了晃。
老頭眼神渴望地望著那顆藥丸,強忍著身上的癢意,開口說道:“我叫龐玉山,我找上你,放出這些毒物只是為了出口氣!”
“哦?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我怎么不知道?”
蘇清梨微微挑眉。
“你的確沒跟我見過面,但你救了我想要下手害死的人!”
龐玉山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知不知道,那個姜文川!他于我有奪妻之恨!你為什么要救他?!他該死!該死!”
聽他提起姜文川這個名字,蘇清梨心中微動。
姜文川,跟廣城的程老爺子交好,當初,程家兩兄弟帶著姜文川求到她面前,蘇清梨檢查之后,確定姜文川中了枯骨藤之毒。
這枯骨藤對毒素,能夠附著人體骨骼,侵蝕骨骼,將人體變得如同枯木一樣,最終散架。
“姜老身上所中枯骨藤,是你給他下的?”
蘇清梨望著眼前的龐玉山,面色幽沉。
“是!是我!”
龐玉山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滿臉怒氣,“他姜文川強搶我的未婚妻,這筆仇,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我打聽到是你阻撓了我的報復計劃!
若不是因為你,他早就死了!都怪你!你也該死!”
龐玉山看到報紙上的報道,知道近日蘇清梨在廣城一帶。
他一直悄悄尾隨,尋找著合適的報復時機。
“你還真是瘋子!”
蘇清梨見他臉上一副癲狂的模樣,眼中冷意更甚,“我不了解你跟姜老之間的恩怨,但從你這表現來看,就能看得出來,這什么奪妻之恨,怕只是你的一廂情愿!
你這樣心術不正的人,誰會跟你在一起?”
“該死的,你這個賤人——唔唔!”
蘇清梨又將那個抹布塞回了他的嘴里。
龐玉山死死瞪著蘇清梨,眼底深處滿是恨意。
蘇清梨不理會他,心里想著,要怎么解決這個麻煩。
這個龐玉山心術不正,對她這個無辜的醫生都能遷怒,可見不是什么好人。
若就這樣放過他,后面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蘇清梨心中想著,等天亮之后,她就聯系姜家人,讓姜文川來看著辦。
正想著,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的敲門聲,在夜間十分急促又響亮。
蘇清梨神情一凜,冷聲詢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