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蘇文軒焦急地等待著。
看著手術室大門打開,蘇清梨抱著襁褓走出來,他立刻沖上前,臉上帶著擔心和緊張:“清梨,怎么樣?你大嫂她怎么樣?”
“母子平安,恭喜大哥,嫂子生了個男寶寶,他們母子倆的狀態都很不錯。”
蘇文軒心中大石落地,看到蘇清梨懷中的嬰兒,激動得眼睛濕潤:“清梨,謝謝你,謝謝你。”
蘇清梨彎起眼睛,“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將懷里的新生兒交給蘇文軒,“嫂子還要觀察半個小時才能轉移到病房。”
“好,好的。”
蘇文軒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兒子,喜不自勝,“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
蘇清梨和沈慕白瞧見他這激動的模樣,忍不住相視一笑。
有睿睿和熙熙的時候,他們夫妻倆也是同樣的激動興奮。
半個小時后,齊紅梅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中。
蘇文軒瞧見她蒼白虛弱的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紅梅,辛苦你了。”
麻醉效果過去,齊紅梅這會兒傷口生疼,但瞧見丈夫滿臉疼惜的模樣,她連忙忍著疼安撫:“我沒事,別哭。”
“你看,這是咱們兒子。”
蘇文軒擦干眼淚,抱著孩子湊過去。
齊紅梅瞅見嬰兒紅彤彤、皺巴巴的皮膚,忍不住想笑,但牽動了傷口,頓時倒抽口涼氣。
“跟個小猴子一樣。”
她輕聲說道。
“長長就好看了。”
蘇清梨道,“大哥,嫂子,你們給我小侄子取名了沒有?”
“取了,早就取好了。”
蘇文軒忙笑著回答,“就叫承安,蘇承安,寓意承繼美好,一生平安。”
“蘇承安,承安,這個名字還不錯啊。”
蘇清梨夸贊了句。
她把紅包塞到嬰兒小手中,“乖侄兒,這是姑姑給你的零花錢,來,拿好啦。”
蘇承安小手緊緊抓著紅包,竟是朝著蘇清梨咧開了一個笑臉。
“瞧,這還是個小財迷呢。”
蘇清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下午,齊紅梅的娘家人,還有外公外婆和兩個舅舅、兩個舅媽都親自來醫院探望產婦和新生兒。
齊紅梅的爸媽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蘇家這邊,大舅媽的腿經過幾個月的休養,目前恢復的也差不多了。
但肯定是不能跟受傷以前相比的,日后都得注意著點,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受到嚴重撞擊。
大家對著齊紅梅噓寒問暖,送上禮品和祝福后,他們就準備告辭離開了。
畢竟齊紅梅剛生產完,還是剖腹產,身體虛弱,需要安心休息。
齊紅梅的媽媽留下照顧她,爸爸和哥嫂先回去。
蘇清梨去幫忙送人。
到了病房門外的走廊上,蘇清梨詢問道:“大舅,二舅,最近家里生意怎么樣?有沒有人為難你?”
王斌、王源對視一眼,忍不住輕嘆口氣。
蘇清梨一看兩人表情,就知道有事。
她連忙開口追問:“究竟怎么了?”
王斌皺眉回答:“最近咱家開的飯店,三天兩頭有工商部、衛生部、安全部門等公職人員到店里調查,要求飯店整改衛生、裝修之類的,咱們已經關店十多天了。”
王源更是面帶苦澀,“我們猜想,或許是得罪了什么人……”
蘇清梨面色不由一沉。
王家近期得罪過的人,還能有誰?
這手段,跟針對沈家的一模一樣。
張國明,張副市長,當真是好手段!
“大舅,二舅,這件事我了解了,你們放心,很快就會解決的。”
蘇清梨安撫兩人,“你們先回去等消息。”
王斌憂心忡忡,“清梨,我猜測可能是上次張家那事,你和慕白幫著給你大舅媽討好了公道,那張……是不是他在報復咱們?慕白這邊沒事吧?”
“不錯,是張家。”蘇清梨并未隱瞞這點,開口說道:“張家為了報復,在背后針對沈家,最近沈家也遭到了打壓,但是你們別擔心,這件事,慕白已經在著手處理了。
張家,囂張不了多久了。”
聞言,王斌臉上不由浮現出愧疚和濃濃的歉意,“清梨,都是為了我們,你們才卷進來,我、我真的不知道……”
“大舅。”
蘇清梨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堅定,“咱們是親人,而且張家這事,是他們犯了錯,受了懲罰又不甘心。
你們是受害者,錯不在你們,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放心吧,我們有能力應對,這件事很快就會處理好的。
“大舅相信你們。”
王斌和王源吃了顆定心丸,忐忑的心安定了許多。
蘇清梨目送他們離開,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張家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晚上,蘇清梨回到家,沒見到沈慕白。
姜淑賢道,“剛剛不久前,慕白搜集到了張國明的罪證,他親自開車去找省里的領導了,張家很快就要遭殃了。”
蘇清梨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張國明是市里的二把手,想要制裁他,自然要市級以上的部門。
不過,沈慕白這么晚了去省里,今天晚上應該是不回來了。
果然,眾人吃過晚飯后,沈慕白也還沒回來。
蘇清梨便照顧著孩子們,先洗漱休息。
……
夜色深濃,四周一片寂靜。
國道上,一輛軍用吉普車以穩定速度行駛著。
駕駛座上,沈慕白坐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內斂的沉穩。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道路,每隔一會兒,便習慣性地掃一眼后視鏡。
在他懷里,綁著一個軍綠色的挎包。
這里面裝著副市長張國明違法亂紀的團鐵證,一份寫滿了骯臟交易的賬本!
這份罪證,足以扳倒張國明,還有跟他勾結的那些人!
后視鏡里,一個黑點由遠及近,逐漸變得清晰。
是一輛黑色轎車,保持著勻速行駛,已經跟了他三個路口。
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沈慕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了眼儀表盤,時速七十公里。
這條去省城的路他太熟悉了,前方五公里處,有一條年久失修的舊公路,可以繞開主路,直插省道。
他不動聲色地保持車速,在經過一個緩坡時,后車被坡道暫時遮擋,沈慕白猛地一腳油門到底,拐進了左側岔路口。
塵土飛揚,后視鏡內,那輛黑色轎車也緊緊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