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沈蓮玉一直連累娘家,這是一個孝順女兒應該做的嗎?”
劉榮春不滿的嚷道,“要我說,她就該趁著孩子還沒生下來,盡快嫁人,我侄子不嫌棄你嫁過人,懷著孩子,還愿意幫你養孩子,這么好的事,你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沈蓮玉,你別不知好歹!”
她侄子劉洪文遠遠見過沈蓮玉幾面,聽說她離婚了,就有些意動,想托劉榮春保媒。
“劉榮春!”
姜淑賢蘊含著怒意的聲音響起,她沖過來,伸手推了劉榮春一把,“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就你侄子那個天閹,也敢拿到我女兒面前說道?
我真是給你臉了!
你不稀罕自己的女兒,任由女兒在婆家受磋磨,我可舍不得!
我的蓮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這輩子要是沒有喜歡的男人,就算是一輩子不嫁又怎么了?
我和明遠養得起她和孩子!!”
姜淑賢直接吼出這番話。
劉榮春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又聽姜淑賢提起她侄兒的短處,頓時面子有些掛不住。
“你女兒都是二手貨了,還懷著身孕,配我侄兒那不是剛剛好?姜淑賢,你真是不知好歹!”
“啪!”
姜淑賢忍不住,直接揚手狠狠扇了劉榮春一巴掌。
“你給我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該死的劉榮春,竟敢罵她的蓮玉!
“請你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蘇清梨也冷聲開口。
這個大伯母,真的很令人厭惡。
“你、你們!”
劉榮春捂住火辣辣痛的臉頰,面目猙獰,正想繼續吵鬧,就聽到沈家大伯的聲音傳來。
“怎么了這是?你們在吵什么?”
姜淑賢冷哼一聲,“怎么了?問你老婆去!”
沈家大伯見氣氛不對,便看向劉榮春,“你又干什么了?”
“我是好心好意!”
劉榮春指著沈蓮玉說道:“你瞧瞧,她挺著個大肚子,再過兩三個月就生了!
這在娘家生孩子坐月子多膈應人啊,我為了她著想,才想著撮合她和洪文的,現在倒是我的不是了!”
沈家大伯聽完之后,點頭附和道:“我感覺榮春說的也沒錯,雖然洪文那孩子沒有那方面的功能,但蓮玉她也——”“你也滾!”
姜淑賢瞪圓了眼睛,伸手指著大門的方向,“我們家沒有你們這樣的親戚,蓮玉也沒有你這樣的大伯!給我滾出去!”
沈慕言從屋子里快步走出來,了解前因后果后,也沉下臉來。
“我的妹妹,沒有任何人能夠輕賤她。
大伯,今天是我爸不在家,要是他在,聽到你們這樣貶低我妹妹,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感受到沈慕言冷冷的眼神,沈家大伯面色變得很難看。
他瞪了劉榮春一眼,訕訕開口,“是你大伯母說話不好聽,你們別誤會我們的意思,我們,我們……”“滾出我們家去!”
姜淑賢從一旁抄起掃把,就往兩個人身上揮舞,“什么臟東西,快熏死人了,讓老娘倒盡了胃口!”
沈家大伯和劉榮春齊齊變色,忙狼狽地逃竄起來。
姜淑賢直接把兩人轟到大門外,叉腰橫眉:“以后別再來我家,再敢插手管我家的閑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姜淑賢你這個惡婆娘!”
劉榮春氣的直跺腳,卻不敢再上前去。
沈家大伯見左右鄰居都在看熱鬧,頓時臉色羞得通紅,連忙一把扯住劉榮春,帶著她快步離開。
姜淑賢轉身回了屋,見沈蓮玉眼眶發紅,連忙拉住她的手安撫道:“蓮玉,你別聽劉榮春胡說八道,這里是你的家,沒有任何人能趕走你,你不想嫁人,沒有任何人能逼你!”
沈蓮玉眼底閃爍著淚光,撲進姜淑賢懷中。
“媽,我明白的。”
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家人對她的愛。
……
福源酒廠。
蘇清梨過來送酒曲,也過來看看蘇文軒。
“哥,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
蘇清梨將一個禮袋放在桌上,笑著說道:“他們說,等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參加婚禮。”
“看起來,清梨這趟去京城,跟他們相處的還不錯。”
蘇文軒也不自覺松了口氣。
“嗯,爺爺奶奶都很不錯。”
蘇清梨關心道:“你最近跟大嫂相處的怎么樣?”
“我們很好。”
蘇文軒臉頰一紅,輕咳一聲,“我跟你說說咱們福源酒廠最近的情況吧。”
蘇清梨見他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勾起唇角。
“咱們福源酒廠自從在電視、報紙上投入廣告之后,名氣蹭蹭往上漲,現在酒廠訂單爆滿,該考慮繼續擴大規模了。”
蘇文軒將財務報表拿給蘇清梨看。
蘇清梨翻看一番后,有些吃驚,“酒廠一個月的盈利竟然這么多?”
扣除各項開支和稅費,酒廠每個月的純利潤竟然有五萬多塊。
一個月五萬多,一年就有五六十萬了。
酒水還是挺能賺錢的。
想了想,蘇清梨開口說道,“酒廠目前業務穩定,可以繼續擴大規模,但哥不要光忙工作,也要多陪嫂子,要不然,等下紅梅嫂子該埋怨我,說我總是壓榨你了!”
蘇文軒搖頭失笑,“怎么會?紅梅一向都是勸我認真工作,好好幫你打理酒廠的。”
“紅梅嫂子真好。”
蘇清梨真心贊嘆道。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文軒沉默一瞬,隨后開口說道:“我…前幾天去監獄了一趟。”
蘇清梨微微皺眉,“你去見他了?”
蘇文軒輕輕點頭,忍不住輕嘆口氣:“他跟以前相比,蒼老了很多,身體也佝僂了。”
“他現在的下場,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蘇清梨道,“哥,你應該慶幸他被抓進了監獄,否則,你跟紅梅嫂子別想有安穩日子過!”
蘇文軒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我從前以為,父母都是愛子女的,但我錯了。”
他去監獄看蘇建安,卻只聽到蘇建安惡毒的咒罵。
他嘴里滿是對蘇清梨的怨恨和辱罵。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卻沒有絲毫悔過之心。
蘇文軒去探望他,是想告訴蘇建安,自己訂婚的消息。
卻連一句祝福都沒有得到。
蘇文軒有些自嘲。
他真不該對蘇建安抱什么期望。
在監獄中改造,都沒磨平他心中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