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香!”
沈慕言抱住周明香,驚呼出聲,“你怎么了?”
蘇清梨連忙伸手摸了摸周明香的腹部,感受到她緊繃發硬的腹部,面色不由一變。
“大嫂要早產了。”
蘇清梨面色凝重地說道。
“啊?”
姜淑賢滿臉緊張,“明香這才九個月啊,清梨,還能繼續保胎嗎?”
“胎頭下降,宮縮規律,估計宮口已經開了。”
蘇清梨給周明香把完脈,開口說道:“要立即準備產房,幫大嫂接生。”
聽到她這句話,眾人都慌了,有些不知所措。
蘇清梨沉著冷靜地安排眾人,“慕白,你開車載媽回家一趟,把待產包取來。
大哥,走,咱們先去給大嫂掛號,做產前檢查,蓮玉,你在這兒守著,若是周伯母這邊有什么情況,你及時去通知我!”
“好,好的!”
眾人連忙齊齊應聲。
蘇清梨也跟沈慕言一左一右,攙扶著周明香去掛號、做檢查。
周家這邊,醫生收到通知,說瀕死的患者脫離了生命危險,都震驚不已。
但幫周母檢查之后,他們發現周母確實是轉危為安了。
而且生命體征平穩。
醫生們不解,不過見周母情況穩定下來了,就將她轉移到了特護病房。
特護病房門口,周明磊和陳佳莉隔著玻璃窗,看著里面沉睡中的周母。
周明磊忍不住嗚咽出聲。
“陳佳莉,你滿意了?把我媽逼得服藥自殺,害得妹妹早產,你究竟到底想怎么樣……”
陳佳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忍不住反駁道:“你現在是在責怪我嗎?我又不知道她心眼這么小,只不過說了她幾句,她就跑到你爸墳前哭天搶地,還喝農藥自殺——”“是,別人都有錯,就你沒錯!”
周明磊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聲音拔高,“你從來都不覺得你自己有錯,即使你咄咄逼人,把別人逼到了絕境,也絲毫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周明磊,你什么意思?你媽這不是沒死嗎?你明知道的,我就是那種心直口快的人,那些話,我當時也沒多想就脫口而出了!”
陳佳莉怒聲道,“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腦子軸,將那些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就得了,誰讓她非要往心里去?!”
“呵呵,呵呵。”周明磊忍不住慘笑出聲,“惡語傷人六月寒,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在乎。”
他滿眼痛心失望,“陳佳莉,我們離婚吧。”
“周明磊!你說什么?你要跟我離婚?”
陳佳莉滿臉羞惱,“你算個什么東西?離婚也是你能提的?就算要離婚,那也是我陳佳莉不要你!”
“你怎么想,都隨你。”周明磊一臉心死如灰的表情,“現在,我不想見到你,請你離開。”
陳佳莉氣的臉色發青,忍不住咒罵道:“沒本事的窩囊廢,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跟著你這幾年,老娘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離婚好啊,老娘離了你,能過得比現在好一千倍、一萬倍!”
“這位女士,請不要在醫院大聲喧嘩!”
一名護士上前來,對陳佳莉警告道。
陳佳莉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周明磊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沈蓮玉坐在長椅上,看到這一幕,心里忍不住輕嘆口氣。
都說娶妻娶賢,這話果然不假。
“蓮玉?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身體不舒服?”
正在這時,一道人影快步走上前來,望著沈蓮玉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沈蓮玉聽到這道熟悉的嗓音,指尖微顫,抬起眼來。
只見章鵬站在她面前,眼中滿是關切。
她不由沉下臉來。
“我在醫院做什么,關你什么事?章鵬,你別忘記了,我們早就離婚了。
我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章鵬臉色一白,嘴唇抖動了下。
自從跟沈蓮玉離婚后,他頹廢了一段時間后,被章父章母逼著振作起來。
他在醫院拼命工作,拼命加班,就是為了防止自己一停下來,腦子就會胡思亂想。
前幾日,章母逼著他去相親,章鵬沒去,跟家里人大吵一架。
這幾天他就一直住在醫院里,晚上沒回家。
今天他也是從這邊經過,沒想到會看到沈蓮玉。
自從兩人離婚后,章鵬曾無數次,悄悄去看沈蓮玉。
但每次,他都不敢靠近。
剛剛看到沈蓮玉出現在醫院,他一時心急擔心,就忍不住上前來詢問。
但感受到沈蓮玉對他的冷漠,章鵬心口不由抽痛的厲害。
他囁嚅著說道:“蓮玉,我,我只是擔心你。”
“關心我的人多了去了,還輪不到你。”
沈蓮玉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要忘記過,曾經你是怎樣對我的,章鵬,別假惺惺的惡心我。”
章鵬臉色變得煞白,他望著沈蓮玉隆起的腹部,眼睛有些酸澀。
這曾經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懷著的,是跟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可是他……
一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他就不能原諒自己。
他深深看了沈蓮玉幾眼,見她面頰紅潤,不像是身體不適的模樣,這才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章鵬走后,沈蓮玉長舒一口氣。
她輕撫自己的腹部,語氣低沉,“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不可能揭過。
我,從來都不后悔做出離婚的選擇。”
章鵬渾渾噩噩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不知他發呆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猛地抬頭,目光中露出期待。
只是在看清楚來人后,表情微微一僵。
“小鵬,你這幾天怎么連家都不回了?”
章母挽著一個年輕女孩的手,走進辦公室中,先是嗔怪地說了句,隨后將身旁的女孩介紹給章鵬認識,“這是曉蘭,是你張伯父家的小女兒,小鵬呀,你們倆認識一下,以后多處處。”
張曉蘭害羞地看了眼章鵬,見他五官端正,成熟穩重的模樣,心里不由生出幾分好感來。
章鵬眼神冷淡地在兩人身上掃過,并未起身。
他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目光迎上張曉蘭含羞帶怯的眼睛:“張曉蘭是嗎?你想嫁進我們章家?”
“想做我們章家的媳婦,可不容易呢。”
“若是懷不上男孩,那就得一直打胎一直生……”
“要是一直生不出男孩,或許最后還要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
“這些,你可都要考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