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賢激動的熱淚盈眶,雙手都有些顫抖了。
蘇清梨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沈慕白身上。
人群中,這抹軍綠色的挺拔身影,也一直深深凝望著她,對著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蘇清梨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揭匾!”
隨著劉司令員話語落下,紅綢應聲而落!
一塊朱紅底、鎏金字的巨大牌匾在陽光下,煜煜生輝!
上面有五個金金閃閃的大字——“一等功之家”!
這牌匾現身的這一刻,周圍人群都忍不住沸騰起來。
喝彩聲和掌聲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牌匾被戰士們穩穩抬著,最終懸掛在了沈家堂屋后堂正中央。
部隊領導和市領導們,都一一上前來,跟沈家人握手,對沈家、對沈慕白贊不絕口,感謝沈家培養出沈慕白這樣的人才。
蘇清梨被圍在人群中,部隊領導和市領導對她都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關心她的預產期,關心她日常生活中,有沒有困難需要幫助。
蘇清梨揚起臉,望向身旁的男人,聲音溫柔又堅定。
“感謝各位領導的關心和體恤,慕白能夠獲取一等功的榮譽,離不開部隊領導的培養,這份榮譽屬于他,也屬于大家。
往后的日子里,我也會繼續做他最堅強的后盾,照顧好家庭,讓他沒有后顧之憂地投身工作中。”
“好,好啊,小蘇同志思想覺悟真高,是國家和人民的好同志!”
劉司令滿臉笑容的夸贊道。
“多謝領導夸獎,是我應該做的。”
蘇清梨謙虛了句。
人多熱鬧,趁著領導們跟姜淑賢等人閑聊的時候,蘇清梨和沈慕白走到角落中。
“阿梨,辛苦你了。”
沈慕白看著媳婦高高隆起的腹部,眼底是疼惜還有歉疚。
若他是普通人,就能日日陪伴照顧媳婦了。
可他不是,承擔這份責任和榮譽的同時,也會對家庭有所疏忽。
“沒事啦。”
蘇清梨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家里人都這么關心我,我也能照顧好自己的,慕白,你安心待在部隊中工作,等預產期了再請假回來陪產。”
“嗯。”
沈慕白深深凝望著眼前的面容,目光灼灼,他壓低聲音說道:“阿梨,我想吻你。”
蘇清梨臉頰微紅,看了眼四周熱鬧的人群,伸手拉著沈慕白,“跟我來。”
兩人回到房間中,沈慕白迫不及待地將人抵在門上,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親吻熱烈又洶涌,蘇清梨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
沈慕白不舍地松開,伸手摩挲著蘇清梨紅潤的唇瓣。
“阿梨,我真的是中了你的毒了。”
他嗓音沙啞低沉,“這顆心,每次想到你都會加快跳動,每個你不在身邊的夜里,我都很想很想你。”
蘇清梨靠在他懷里,輕聲說道,“我也想你。”
沈慕白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在她額頭上輕吻。
兩人依偎了一會兒,沈慕白輕聲說道:“阿梨,我該走了。”
“嗯。”蘇清梨心里有些不舍,從他懷里抬起頭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
兩人一起走出房間。
部隊領導和市領導又停留了一會兒,隨后就告辭離開。
蘇清梨跟姜淑賢等人一起將他們送出去。
看著吉普車和卡車逐漸駛遠,大家才收回視線。
轉身過來,看到堂屋后墻上懸掛著的牌匾,每個人心里都喜滋滋的。
……
“怎么會早產呢?這才七個多月……”
陸景安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外,口中喃喃自語。
一旁的陸父、陸母也急得團團轉。
今天一大早,張春菊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見紅了,捎信給陸家人,讓他們趕緊過來。
陸景安一行人趕來張春菊家的時候,張春菊已經找人幫忙請了接生婆,正在屋子里哼哼哧哧地生產。
陸母想進去幫忙,張春菊沒讓,讓他們都在外面等著。
這會兒聽到里面痛苦的喊聲,陸家幾人是心急又擔心。
自從陸景安跟唐雪晴離婚后,陸家一直惦記著張春菊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是個男孩就好了,到時候抱回家養著,將來再婚也能生二胎。
這樣的話,陸家在計劃生育政策下,也能生兩個孩子。
所以在張春菊孕期,陸母經常給她送營養餐。
陸景安也一直沒斷過張春菊的零花錢。
“還沒生出來?”
陸母眉頭緊鎖,不由揚聲詢問道:“怎么樣了?”
都說七活八不活,七個多月生下來,應該能養活吧。
“快了,快了!”
接生婆回了一句,繼續幫張春菊接生。
沒過多久,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來。
陸家幾人臉上頓時一喜。
很快,接生婆抱著襁褓出來,笑吟吟地給陸家人報喜。
“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呦!”
張春菊給陸景安生了個男孩!
陸景安幾人頓時大喜過望。
陸母也趕緊湊上前去,伸手接過嬰兒。
只是,等大家看到肥嘟嘟、圓滾滾的小嬰兒時,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抹疑慮。
七個月早產的嬰兒,怎么看起來跟足月的嬰兒差不多?
胖乎乎的,一點都不像是早產兒。
陸母仔細打量小嬰兒的眉眼、鼻子、嘴型,心中疑慮越來越大。
這孩子……真的是陸景安的種嗎?
她往屋子里看了眼,將陸景安和陸父拉到一邊,小聲說道:“我怎么覺得有點奇怪啊?這孩子也不像是早產兒啊,還有……這孩子跟景安小時候也不像!”
陸父聞言,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你的意思是,這孩子不是咱們家景安的?”
陸景安聞言,心中滿是荒謬,“你們別胡說八道,菊姐不是這種人,這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說不定他長得像菊姐小時候呢?”
“可這七個多月的孩子,有這么敦實嗎?”
陸母還是無法打消心中的懷疑,“景安啊,你可別傻乎乎的,萬一這不是你的種,你豈不是要替別人養孩子?”
陸景安有些心情煩躁,搖頭道:“不可能,我相信菊姐!爸媽,你們別胡思亂想了,這可是你們的親孫子,你們難道不稀罕呢?”
“要真是我的親孫子,我肯定稀罕的不得了!但就怕不是啊。”
陸母看著懷中的小嬰兒,怎么看,都覺得沒有一點長得像陸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