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李歸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你好，是方小姐嗎？我是李歸命。”
“原來是李少，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婉得體。
“別叫我李少，在今天要跟您談合作的人面前，我可不敢當。”李歸命笑著說道。
“今天有人要跟我談合作？”方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
李歸命簡單說了下前因后果，方穎立刻爽快地答應了，還敲定了見面時間。
“好，那我就不打擾方小姐了。”
“李少客氣了。”
掛掉電話，方穎興奮地攥緊了手機，心臟怦怦直跳：“終于，又要見到他了嗎？”
其實李歸命打電話的時候，她就猜到了目的。若不是強忍著，聽到李皓然代表江城李氏文化來談合作的消息時，她怕是早就開心得跳起來了。
“嗯——穿什么好呢？”方穎看著滿衣柜的衣服，犯起了愁，“啊啊啊，想了一天了，還是不知道穿哪件！”
“這件太普通了……”
“這件不夠性感，抓不住他的心啊……”
“這件會不會顯黑？不行不行……”
就在方穎對著衣服抓狂的時候，李歸命拿著手機，心里嘀咕：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怎么總覺得方穎的語氣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要不勸勸皓然，談合作的時候帶點麻藥？以防方穎要噶腰子沒麻藥，自己帶了也能少受點罪。
要是方穎知道他這番想法，怕是會捏著拳頭“溫柔”地對他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噶你個干干凈凈……你個大冤種！”
……
“阿嚏！阿嚏！”
李皓然揉了揉鼻子，小聲嘟囔：“哪個小可愛在說我壞話？”
“老板，你是不是感冒了？要多注意身體啊。”視頻那頭，林玥關切地問道。
“是啊，我好可憐啊。”李皓然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沒我家小鈴鐺泡的茶，我都寢食難安，這不就感冒了嘛。”
他這副模樣逗得林玥差點笑出聲：“那老板，你打視頻之前在干嘛呀？”
“哦，我啊，剛睡醒。”李皓然說著，還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那你剛才還說沒喝我泡的茶寢食難安？”林玥一臉鄙視，臉上簡直就差寫著“呵，男人”四個大字。
李皓然老臉一紅，頓時有些掛不住，惡狠狠地威脅：“小鈴鐺，搞清楚，你是員工我是老板！信不信我讓你加班？”
“信信信，老板最厲害了！”林玥嘴上敷衍著，語氣里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這敷衍的態度，氣得李皓然牙癢癢。
“小鈴鐺，最近公司沒什么事吧？”他轉移話題問道。
“有啊！”林玥點頭，認真說道，“國外有個影視公司，過幾天要來跟我們談合作，說是要合資拍電影。好像叫……叫Evileagle！對，就是這個名字。”
李皓然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不是上一世讓他氣得跳腳的劇情嗎？那家公司，就是當初他為了替趙嘉玲出頭，把對方幾個人打進醫院，結果反被趙嘉玲甩了一巴掌，還被嘲諷“紈绔就是紈绔”的導火索。
林玥敏銳地察覺到老板臉色不對，連忙問道：“老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只要老板覺得不對勁，她立刻就能把公司所有權力集中到老板手上，其中自然包括副總裁趙嘉玲的權限。
雖然趙嘉玲是老板的熟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趙嘉玲工作能力強悍，公司里不少人都信服她，甚至覺得給她更多權力，公司能發展得更快。
可林玥偏不。她絕不會給趙嘉玲太多實權，更別說核心權限。公司發展慢點沒關系，起碼得牢牢攥在老板手里。
別看趙嘉玲現在頂著副總裁的頭銜，指點江山風光無限，可論實際權力，連公司八大部長里的任何一個都比不上。
這就是林玥想要的局面——這家公司，只能有一個人能攪動風云，那個人就是自家老板。其他人不行，她自己也絕不例外。
李皓然感受著林玥話語里的關切，輕輕搖了搖頭：“小鈴鐺，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不開心的事。”
“老板，有什么不開心的，都可以跟我說啊。”林玥的眼神格外認真，“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只要你愿意講，我就認真聽，一直聽。”
“好。”李皓然的聲音柔和下來，“有機會，我慢慢講給我家小鈴鐺聽。”
他刻意避開了剛才的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大嫂最近的病情怎么樣了？”
“嫂子的情況在慢慢好轉！”林玥的語氣瞬間輕快起來，“醫生說照這個恢復速度，再過一個月就能完全治愈，還不會留下后遺癥。現在的醫學技術，真的太厲害了！”
她看著屏幕里的李皓然，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老板。要是沒有你幫忙，我們現在說不定還……”
“完了？”李皓然挑眉打斷她，“啥也不干，就靠嘴說謝謝啊？”
“那老板，你說該怎么謝？”林玥歪著頭問，“請你吃頓飯好不好？”
“嘖嘖嘖。”李皓然故意擺出一臉鄙視的神情，“吃頓飯？你把你老板想得也太沒追求了吧？”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不如直接以身相許，這感謝的誠意，才算勉強夠格。”
林玥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對著鏡頭沖他做了幾個鬼臉。那俏皮的模樣，惹得李皓然哈哈大笑。
“行了小鈴鐺，不逗你了。”李皓然收斂了笑意，“我還得去跟臨天文化的總裁談事，關于《山海經》主題動漫的預算和制作方案。”
“你乖乖上班，別偷懶啊。”他故意板起臉，“等我回去，就在辦公室裝十幾個攝像頭，時時刻刻監督你。”
笑著掛斷視頻，李皓然摸出手機看了眼——李歸命的微信消息早就發來了，時間地點都安排妥當。他可不敢爽約，不然第一個跳起來錘他的，絕對是李歸命，而不是方穎。
手機那頭，林玥看著黑屏的屏幕，久久沒有回神。
“以身相許嗎？”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愿意啊……那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場景。”
她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哽咽：“可是我……真的配不上老板你啊。”
話沒說完，眼淚已經忍不住落了下來。她又何嘗不想陪在他身邊，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喜歡，讓她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