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沒氣了，去的時候還是生龍活虎的！”
大長老夫人不信，不僅是她們不信，山上的那些女人們也不信！
她們當家的可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不過出去為她們爭取更多的好處去了，怎么就沒氣了？
“人在哪里？帶我去看看！”
那二狗家的連忙在前面帶路。
走著走著，大長老夫人眉頭皺了起來。
“小孩子跟來干什么？都給我滾回去！”
大長老夫人叫做梅歡，她這在這群女子之中威嚴最重，一句話，立刻就有人去攔截那群跟上來的小孩子。
草原上的小孩子都早熟，留在部落里的都是半大的孩子。
當天晚上夜深，云上千凝和赤兀錦的意思是男丁全都殺了，只留下年輕女人。
楊凡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不好分辨年齡，他的命令是個頭及腰的男人全殺了。
不殺不行，這個年齡的孩子都記仇了！
再小點，還有拯救的空間，大不了分開管理。
一處荒草地上，積雪被馬蹄印和腳印踩的亂七八糟，再往前幾步，便能看見被凍的紅了吧唧的積雪。
那是鮮血染成的顏色。
再往前幾步，便能看見一群身體被凍得梆硬的尸體，他們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只留下兜襠布。
楊凡沒有下這個命令，這是三大部落的人干的。
冬天了，多少人全身的家當都在衣服里面，這是財富，必須要落袋為安。
“哐當...”
梅歡倒在了地上。
她看見了她的男人，風遠他胸前被捅了個窟窿，身上被馬蹄踩得坑坑洼洼，他眼睛渾濁一片，可是沒有閉上。
他閉不上！
抽泣聲和哭嚎聲從耳邊響起，是她帶來的那群女人。
“當家的，你死了，讓我怎么活啊！”
“當家的，你醒醒，快看看我！”
男人和女人結婚在物質富足的年代，不是必需品，是錦上添花。
可在這個時代，男人和女人結婚，這是生命的保證！
要有人遮風擋雨，家里才能富足安定！
而現在，這顆頂梁柱倒了。
“大長老家的，我們怎么辦？山上沒地方住了，當家的也都死了，現在去山上，還能活得下去嗎？”
哭嚎之后，有女人正色起來。
哀傷只需一會，活著的人要向前看。
山上的活計從來不輕松，只是家里有男人擋著，才會輕松一些，而現在一切都要她們自己去做，她們自問做不來。
“想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先把當家的埋起來，入土為安！”
梅歡腦子里也一陣陣眩暈，她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辦。
男人就是草原女子的天，現在天塌了，她能怎么辦？
“對對對，先埋起來！”
有人頓時緊張起來，梅歡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尸體堆邊上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幾批野狼，正在啃食著尸體。
那綠油油的眼光正在打量著這些婦人，似乎在思考到底是活人好吃，還是死人好吃。
“別了吧？這么多尸體，我們就這么幾個人怎么埋的下？”
“而且埋下去也會被這群野狼給拋出來，干脆一把火給燒了...”
土葬、火葬都是葬，這些婦人不太看重這些，可被野狼吃了，那就是大問題。
“怎么燒？”
梅歡眼神一瞪。
“凍的冰碴子一樣，火都點不起來，把狼趕走，挖了坑，埋了！”
短暫的悲傷之后，梅歡振作了起來。
必須要有個領頭的，必須要有拿主意的人站出來！
要不然任由眾人分說，到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是！”
“去把族里還能活動的叫過來！”
梅歡沉吟了一陣，補充了一句。
“別讓孩子過來！”
怕她們不懂，她又強調了一句。
“這伙敵人不知道是誰，但敵人已經留了他們的命，別讓他們白白送死！”
大人都殺了，往山上去，殺一些女人孩子不是難事，可他們沒這么做。
說明還有一點良心，可一旦要是表現出要復仇的樣子，那能不能活下來就是兩說了！
至于敵人是誰？
梅歡眼神打量著四周，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這尸體不能不處理，要不然等開春了染了瘟疫，這地兒就不能要了！
沒有理由殺人不拿好處的！
冬天的地很硬，幾個婦人力氣很小，挖了半天，也才看看掩埋了幾個尸體，有女人都急哭了。
“大夫人，我不行了，我要吐！”
哇的一聲，她吐了出來，這一吐，似是有了連鎖反應，每個女人臉上都帶著絕望。
太慘了這場景，還要她們親自掩埋，她們受不了。
“埋是很難埋了，依我看，還是一把火燒了省事！”
突然一個男聲出現在梅歡的耳邊，梅歡臉色一變，向旁邊跳了幾步，等定神過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一只騎兵隊伍已經到了她們的近前。
他們身穿羊皮褥子，頭戴擋風小帽，手拿各式武器，威風凜凜。
梅歡心中一肅。
“敢問先生姓名！”
“楊氏部落，楊凡！”
楊凡露出兩排牙齒。
“不知諸位這是？”
報出名字的一瞬間，那群婦人瞬間后退了一步。
楊氏部落，他們部落最近正在和楊氏部落打仗！
這群人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還是在她們當家的都死了之后！
“看來你們認識我，那就好辦了！”
楊凡面容冷酷。
“不妨告訴你們，大風部落覆滅了！是我們干的！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視我們如仇人！”
楊凡指了指身后，身后的隊伍有人想偷偷打量幾位美人，可很快被旁邊的人給制止了！
一路上，楊凡沒有訓練他們，但是給他們講了規矩。
不搶東西，不拿東西，不惦記姑娘，要軍容整齊。
其中有幾人嘻嘻哈哈沒個正形，被楊凡狠狠抽了幾頓。
而這還是其中最無足輕重的軍容整齊，他們不敢想，要是自己的兄弟多看了幾眼姑娘，犯了錯誤，會被施加多大懲罰。
女人們好像嚇壞了，縮成一團，好像兩兩都要抱在一起。
“那第二條呢？”
“這第二條就是，這些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幫你掩埋了尸體，入住了二道梁子，幫你們重建家園！是你們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