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把李靜叫來,帶上孩子,一起去于娜那吃飯,她跟我說了很多次了,推不掉?!鼻胤逡贿呴_車一邊道。
秦峰和于娜一直都有聯系,于娜生意越做越大,之前秦峰在她飯店有股份,讓李靜負責,后來秦峰硬要退出,于娜不讓,最后秦峰就讓李靜接手,他徹底退出了。
于娜讓秦峰回中江一定要找她,所以這次上飛機前秦峰給于娜發了信息,于娜正好在中江,告訴秦峰晚上由她來安排。
“李靜……可能來不了。”周茜道。
“為什么?”
“她在上海。”
“還在上海?這都半年了,怎么一直都在上海?她生意不都在江南省嗎?還在那給他兒子治???”秦峰疑惑。
之前蕭建安就跟秦峰提過李靜在上海的事,后來秦峰也在電話里問過周茜,周茜也說李靜在上海帶兒子治病,但是秦峰沒想到,這都半年了,李靜竟然還在上海。
當時秦峰也問了周茜李靜兒子得了什么病,周茜說小病,那時候秦峰就覺得怪怪的,為什么小病還要特意跑到上海去治。
后來秦峰也打電話問過李靜,李靜跟周茜說的一樣,只說小病,已經治好了。
既然李靜這么說秦峰也就沒怎么在意,本身他與李靜聯系的就非常少,這半年來也就打過那一次電話,在微信里聊過幾次,都是李靜主動詢問他過的怎么樣,也就簡單問候一下。
“是,應該是的。”周茜有些猶豫,最后點頭。
“真的是小病?小病至于跑到上海去治?我們中江的醫療水平在全國也是排在前列的,而她卻去上海治了這么久,都已經大半年了。”秦峰問道。
周茜再次猶豫,然后道:“她現在在上海安家了,短期內應該是不會回中江了。”
“為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秦峰問。
“他兒子得的不是小病,是白血病。”周茜道。
“白血?。俊鼻胤宓纱罅搜劬Α?/p>
“全名叫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這種病屬于兒童高發型。”
“嚴……嚴重嗎?”秦峰問,雖然他知道問的是一句廢話,白血病哪有不嚴重的?
“一直在化療,但是這只是保守治療辦法,如果化療效果不好的話,最后只有一條路,就是骨髓移植,而且大概率要走到這一步?!?/p>
“她之所以去上海是因為上海那家醫院是國內這方面治療最頂尖的,現在的她一方面陪著兒子化療,一方面在等著適配的骨髓出現,然后進行移植手術?!敝苘绲?。
“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說?”
“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她不許我告訴你,說你在那邊工作這么忙、這么苦,還這么危險,讓我不要讓這些事去打擾你,而且你也不是醫生,告訴你也沒什么用?!?/p>
“她不僅沒告訴你,從一開始也瞞著我,最開始只跟我說帶孩子去上海玩一段時間,然后又說在那邊遇到了朋友,多待段時間,最后又說在那邊考察幾個項目,最后時間太久了才跟我說孩子正好生病了,就在那邊醫院治療,但是只說是小病?!?/p>
“一開始我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只是后來時間久了我也覺得奇怪,正好我去上海出差,也就順帶著去看她,我都到了醫院了,她沒辦法騙我才說了實話,后面我也去找了醫生,證實了是這個情況?!?/p>
“我想了我能想的辦法,但是病就是這個病,誰也沒辦法,只能看化療的效果和尋找匹配合適骨髓的機會吧。”周茜嘆了口氣。
本來今天回來秦峰心情大好,但是在聽到這件事之后心情很低落,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對李靜呢?
秦峰早就不恨李靜了,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曾經青春歲月的那些兒女情長現在看來其實都只是一段回憶而已,現在的他早把李靜當成自已的朋友,好朋友,也是老朋友。
最近這些年,李靜幫了他太多太多的忙,雖然聯系的并不緊密,但是秦峰是牽掛李靜的。
現在聽到李靜和她兒子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心里怎么能平靜。
“就她一個人在上海照顧著孩子嗎?”秦峰問。
“還能有誰?你是知道的,她和家人早就斷絕關系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再來往過,現在這個時候她那家人更不可能來管她和孩子,她也不會讓他們來。而且她身邊也沒有其他朋友?!?/p>
“現在她把公司全部交給李莉在負責,她全心全意在上海照顧兒子。哎,希望這孩子能有個好結果吧,多么可愛的孩子。”周茜再次嘆了口氣。
秦峰無言,把車繼續往女兒學校開,兩人也都沉默地沒有再說話。
當天晚上,秦峰依約去見了于娜,沒有別人,兩個老朋友坐在那喝著酒聊著天,期間于娜聊了自已的生意,隨后跟秦峰聊了一件事,陳武寧被紀委帶走已經一個多月了。
秦峰聽到這非常的驚訝,陳武寧可是東陽市委副書記,怎么會這么輕易被帶走?而且在秦峰的印象里,陳武寧也不像是貪污的人呀。
于娜跟秦峰說,紀委的確是查出了陳武寧一些問題,但是都是之前的一些問題。
到這秦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說到底,還是整治斗爭,很顯然,陳武寧敗了。
而且秦峰也大概明白這個人是誰了,大概率就是東陽市委書記黃明。
秦峰雖然離東陽政局已經十萬八千里了,但是也多多少少還是聽到一些風聲,之前就聽說東陽政局矛盾重重,斗爭的很激烈,現在這么看,陳武寧進去也不奇怪了。
陳武寧在上面的關系網并不深厚,他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是秦峰幫他推薦給了時任江南省委組織部長的趙宏健,而后秦峰離開了江南省,趙宏健也走了,陳武寧上面的支撐就完全沒了,加之與市委書記黃明關系緊張,最終走到這一步也就不足為怪了。
而陳武寧這個人秦峰很清楚,大的原則性問題肯定沒有,但是因為他最初是從新聯縣上來的,身上有著草莽的性格,大大咧咧,那些不好的習慣很多,真要有人抓住這些上綱上線,他會很被動。
現在陳武寧顯然就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