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蕓被救了上來。
迷迷糊糊的，咳了好幾口水，這才緩了過來。
然而，當她抬起頭來，卻發現自己被好幾個人圍著，而其中黃婉兒就在其中，正和劉嬤嬤一起，冷著臉看著她。
“貴妃娘娘，實在抱歉，讓你看笑話了。”白蕓擠出了一個微笑，臉上的柔弱，讓人看得心疼不已。
可看在黃婉兒的眼里，卻只覺得惡心。
“白姑娘，本宮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黃婉兒坐在亭子里，焚香燒茶，從容優雅的姿態，讓白蕓莫名感到了一陣心慌。
“娘娘，不知道蕓兒能否為您解憂？”白蕓想要站起來，可旁邊的劉嬤嬤，卻將她給按了回去。
“娘娘沒有發話，你還是跪著吧。”
“！！”
白蕓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劉嬤嬤。
可劉嬤嬤現在像是變了個人，臉上沒有一絲之前對她的溫和，有的是冷漠。
“娘娘，這是為何？”白蕓紅著眼眶，委屈道：“是不是蕓兒做了什么事，讓娘娘誤會了？”
黃婉兒喝了口茶，勾了勾唇角，卻不給白蕓一個正眼。
“白姑娘，當初本宮落水，可是你救起來的？”
白蕓微微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煞白。
“可問題是，你剛才差點淹死，如此不通水性，又是怎么救的本宮？”
說完，黃婉兒轉了過來，看白蕓的目光，是充滿了寒意。
“娘娘，我……”白蕓的腦袋嗡嗡的，完全沒想到，黃婉兒會突然問出這么個問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看向了劉嬤嬤，難道剛才劉嬤嬤是故意摔入池子，就為了試探自己懂不懂水性？
“白蕓，你好得很啊。”黃婉兒瞇起了雙眸，冷冷道：“竟敢冒充本宮的救命恩人，承了本宮的恩惠，你可知罪？”
“娘娘，冤枉啊！！”白蕓連忙匍匐下來，解釋道：“當初，確實是蕓兒救的娘娘。只不過，蕓兒用的是扁擔，將娘娘給拉回到岸邊，再將娘娘救起來的。”
“可能救人的方式有些粗鄙，但救了娘娘一命是真。”
砰地一聲。
黃婉兒將茶杯砸在地上，那飛濺的碎片彈了過來，在白蕓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白蕓感受到臉上的刺痛，可卻不敢吭聲，只能盡可能凄慘地看著黃婉兒，想要博取對方的同情。
“白蕓啊，白蕓！你還真是張口就來。”黃婉兒冷笑一聲，又取來了一個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要不是本宮依稀記得當時有人下水救的本宮，還真就著了你的道。”
白蕓的臉色再次煞白。
話到這個份上，她已經沒有狡辯的機會。
“劉嬤嬤。”
劉嬤嬤明白，當即抓起了白蕓的手，按在了石桌上。
黃婉兒拿起了燒得滾燙的茶壺，懸在了白蕓雙手之上。
“本宮現在問你，當初救本宮的人，是誰？”
白蕓連連搖頭。
“不說？”
“娘娘，蕓兒承認，當時確實不是我救的你。但，我也不知道，是誰？”
白蕓咬了咬牙，既然瞞不住了，那么就只能守住，是白玲瓏救的黃婉兒這個秘密。
“不知道？”
黃婉兒冷笑一聲，隨即將茶水傾倒下來。
頓時，滾燙的開水澆在白蕓的手上，讓她痛苦地慘叫起來。
可劉嬤嬤使勁地按著她，任憑她再怎么掙扎，也沒辦法躲過被茶水燙紅的命運。
此時此刻，白玲瓏就躲在一邊，看到這一幕，是嘖嘖不斷。
“黃貴妃還真是個狠人，一言不合就上酷刑，但也太過癮了。”
穆子玄站在一邊，看她這個興奮的樣子，也是有些無語。
他原本是要帶人過來，找太上皇借斬龍劍的，結果白玲瓏卻拉著自己到這邊看戲。
“王爺，你說白蕓能堅持多久？”白玲瓏掏出了一把瓜子，吧唧吧唧地磕了起來。
“你要她死，本王可以幫你，沒必要這么麻煩。”穆子玄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句。
白玲瓏微微一怔，隨即連連搖頭。“王爺，就這么殺了她，可不解恨啊。她折磨了我那么多年，還奪走了我的一切，自然是要慢慢償還，讓我受過的苦痛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不然，原主的怨氣難消。
穆子玄面具下的那一雙眸子，明滅不定。
良久，他才發出了一個字。
“好。”
“好？好是什么意思？”白玲瓏皺了皺眉，隨即搖搖頭。“算了，我還是繼續看戲吧。”
這會兒，白蕓的雙手已經被燙得通紅，那火辣辣的痛感，簡直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小昭，再去燒一壺水。”黃婉兒將空了的茶壺，遞給了旁邊的貼身宮女。
看著宮女又去盛水燒起來，白蕓連連搖頭，她感覺再澆一輪，自己的雙手怕是要徹底廢掉。
“娘娘，蕓兒錯了！”她苦苦哀求。“雖然蕓兒騙了你，但也不是有意的。當時，蕓兒看到娘娘渾身濕透躺在地上，周圍沒有別人，就過去查看情況。”
“蕓兒真的沒有壞心。還有，娘娘前些天睡眠不好，蕓兒特地拜托娘親做了安神香囊，就為了娘娘能有個好睡眠。”
“蕓兒之前為了娘娘的安康，特地去成安寺求的護身符，難道娘娘都忘了嗎？”
黃婉兒笑了，笑得有些陰沉。
白蕓看到她這個笑容，莫名打了個寒顫。
“你不提還好，這一提，本宮可就要跟你好好請算一下。”黃婉兒瞇起了雙眸，冷冷道：“來人，將白小姐的十指給本宮拔了。”
“娘娘！！”
白蕓驚呼一聲，連忙掙扎起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難道是有人挑撥離間？”
兩個宮女已經走了上來，抓起了她紅彤彤的雙手，再次按在了桌子上。
她們拿來了夾子，將白蕓的指甲給夾住，隨即一用力。
“啊！！”
白蕓慘嚎連連，那十指連心的痛楚，讓她快要暈厥過去。
白玲瓏看著也是頭皮發麻，“黃貴妃，真是夠狠的，難怪能夠得到在后宮站穩腳跟。”
“黃貴妃的父親，是當朝丞相，其自身也很有手段，自然要比其他的嬪妃更有優勢。現在整個后宮，除了皇后，其他嬪妃都不敢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