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東道主，顧清悅又帶著她的朋友們在C國玩了一圈，時離婚禮的期限越來越近。
一行人也坐上飛機，來到了華國。
紀家在華國也有房產，在商聿澤跟顧清悅求婚的當天紀淵和時熙詞就找人布置。
現在別墅里面到處張燈結彩，布置的華國又奢靡，到處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因為明天要從這里出嫁，所有顧清悅這兩天就搬回來住了。
商聿澤也讓人把嫁衣給送了過來，中式的鳳冠霞帔繁雜又貴氣，奢華的程度簡直堪比古代皇后的鳳袍和鳳冠。
這沉甸甸的鳳冠完全就是用錢做出來的。
她喜歡。
就是明天戴著她的脖子怕是要受罪了。
這個時候還是塑料的最有性價比。
作為明天的女主角，顧清悅忙得團團轉，大概十點多的時候，程顥軒打電話讓她出來一趟。
顧清悅開車來到了目的地。
八月份的陽光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知了扯著嗓子不知疲憊地嘶鳴，樹木的枝椏肆意地往上延伸，茂密的枝葉把太陽的光線盡數遮擋，投下一片陰涼。
長椅里。
顧清悅看著身邊的男人，問：“師父，什么事，還要單獨出來說？”
程顥軒眼底的情緒很是復雜，他用輕松的口吻說：“明天你就要結婚了，我這個當師父的自然是來給你送嫁妝的。”
“謝謝師父。”顧清悅甜甜的笑道。
或許是明天要結婚的緣故，顧清悅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錯，眼角眉梢都繞著笑意。
程顥軒把手邊大紅的禮單遞給她：“收好了，這是我給你的嫁妝。”
顧清悅凝眸看去，大紅的禮單很是做工很是精致漂亮，上面雕刻著的玫瑰花栩栩如生。
她猶豫片刻，伸手接過禮單，打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花繚亂的，珍珠寶石，古玩玉器，這些在里面都是最不起眼的。
真正價值不菲的是那份軍火合同，程家將和C國和華國建立友好的合作關系，以后程家要是有新型武器將免費給兩國使用，還有程家近三分之一的股份都無償贈送給她。
顧清悅受寵若驚，趕忙把手里的禮單還給程顥軒：“師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嫁妝都快趕上紀家給她準備的了。
程顥軒沒有接：“你可是我徒弟，我不給你給誰？”
其實這些是他給顧清悅聘禮。
可現在只能以嫁妝的形式送出去了。
“不不不，師父，你還是拿回去吧。”顧清悅又往他面前放了放，就差直接扔給他了。
這個嫁妝怕是程顥軒的全部身價了，她這哪擔得起，受之有愧，不能要。
程顥軒把禮單又推了回去，視線緩緩地落在顧清悅臉上：“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好好拿著吧，以后要是商聿澤欺負你了，記得來找我。”
“師父，我真的不能要，這太貴重了。”顧清悅還想往回推，但程顥軒的手捏住禮單，他根本推不動。
程顥軒看著她的眼睛，問：“你還當我是師父嗎？”
“嗯。”顧清悅點頭。
“那就拿著吧。”程顥軒的語氣很輕，很淡，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顧清悅眉頭一皺，她盯著男人的眼睛，他眼底深處似是藏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師父，你都給我了，你怎么辦？”
程顥軒很是灑脫地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我可以再掙。”
“師父，這不是掙不掙錢的問題，主要是這軍火合同，股份，這些放我手里也沒用，程家是你的，我一個外人不好摻和進來。”顧清悅還是不想要，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家族是由我說了算，你不是外人。”程顥軒的話脫口而出。
顧清悅眉宇間的褶皺漸深。
程顥軒急急忙忙地找補：“你是我徒弟，徒弟出嫁，當師父的肯定要有所表示。”
他這一解釋，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顧清悅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是她想多了嗎？
程顥軒故作嚴肅：“不要再推辭了，再推辭我可就要生氣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清悅也沒辦法再拒絕，只能收下：“謝謝師父。”
程顥軒凝視著女孩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眼中帶出幾分壓抑不住的情愫，無盡的苦澀在心底蔓延：“予兒，新婚快樂，一定要幸福。”
他年少時遇見一個女孩，女孩的那顆赤子之心讓見慣人心險惡的他尤為珍惜。
但他身份特殊，唯有遠離她才能保護她。
等他大權在握，再也沒有什么能成為阻礙時，她卻已經嫁人了。
像他這樣身處黑暗的人，是注定不配擁有這份美好。
初見她只是顧清悅，再見她是紀予之。
不管是顧清悅還是紀予之，都和他沒有緣分。
他對顧清悅的感情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他也不清楚。
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顧清悅時，她才十七歲。
喜歡上未成年，這樣看來，他還真有點禽獸。
顧清悅注意到稱呼的轉變，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輕抿了下唇。點頭：“會的，我會和商聿澤好好在一起的。”
顧清悅回來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的。
紀行之叫住她：“回來了，灝軒找你是干什么？”
她的聲音拉回顧清悅的思緒，她揚了揚手里的大紅禮單，說：“他給了我一份嫁妝。”
紀行之微怔了片刻。
這嫁妝但看封面都價值不菲。
看來程顥軒心里從未放下過顧清悅。
顧清悅抬起眼睫：“二哥，你知道師父有個喜歡的女生嗎？”
“知道。”紀行之實話實說。
“那個人是…是我嗎？”顧清悅吞吞吐吐地問。
程顥軒罕見地沉默了，過了半晌才開口：“你都知道了。”
“原來還真的是我。”顧清悅生硬地扯開唇角，她嘆口氣，“他都表現得那么明顯了，我又不是傻子，不難猜到。”
程顥軒自以為自己把這份感情隱藏得很好，其實只要細想就會發現，這些事都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