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號的這天,因為二爺的事,白清夏想到了當年的爸爸,趁著是周天休息,想著許久沒回家里看看了,便跟陸遠秋說打算回幸福里一趟,去爸爸那兒吃頓飯。
陸遠秋卻說已經答應好了帶兒子出去玩,宴宴這小家伙也嚷嚷著沒時間,拽著爸爸急匆匆出門,沒辦法,白清夏只能一個人開著車回娘家。
她駕照拿的還是挺早的,應該是11年那會兒吧,十來年了,上路卻很晚,生了宴宴后才開始學著正式開車。
正式上路的那天開的是爸爸給她買的賓利,記得那天副駕駛上的陸遠秋緊張得要死,手緊緊地抓著綁身上的安全帶,恨不得自己腳下有個副剎,而在她旁邊的其他車同樣緊張得要死,看到賓利車上的“實習”和“女司機”兩個標簽,紛紛往旁邊避讓。
不過開了四五年車,現在的白清夏已經是一名成熟的女司機了。
賓利停在25棟樓下的車位上,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的白清夏從車里出來,她剛把車門鎖上,余光冷不丁地看到了旁邊的車位上停著一輛挺眼熟的灰色大眾朗逸。
再繞半圈看車牌,哈!
這輛車她可太認識了,對方買車的那天還是她陪同著去的。
白清夏步子輕快地走向電梯,按了六樓。
敲門過后,開門的是一個看樣子剛20歲出頭的女大學生,女孩很驚喜,忙回頭喊道:“媽!媽!張姨!夏姨來了!”
她喊完立即張開雙臂朝白清夏抱了過來,親熱的很:“夏姨~”
“說了多少次了,小慧,叫我姐,別叫姨。”白清夏同樣張開雙臂,分開后又問道:“你大幾了來著?”
張慧笑著應道:“大四了,我已經開始實習了,白爺爺給我安排的。”
白清夏這時看向客廳角落里放的一堆牛奶和保健禮品,猜想應該是麗姐母女倆特意買的,這幾天也不是啥節日,估摸著就是為了給小慧安排實習的這件事,麗姐特意挑今天過來上門道謝了。
這么多年了,麗姐還是這么見外。
“小夏回來啦!”張麗從廚房里出來,兩邊袖子還是撩著的,手上裹著白白的面粉,她一樣笑著張開雙臂,這次白清夏主動抱了過去:“麗姐~”
麗姐手掌懸空,用胳膊親切地蹭著白清夏的后背。
“怎么不把宴宴帶過來,好久不見了,都想死了。”
“跟他爸出去玩了,父子倆這幾天神秘的很,都不帶我玩。”白清夏嘟囔,嘟囔完笑出聲,又和張麗抱了抱:“好想你啊,麗姐,你干脆調來白犀算了,這樣就能天天見了。”
“那不行,我在陸氏那邊都帶著實習生呢,一個個跟嗷嗷待哺的崽子一樣,我走了他們咋辦。”張麗笑著回應,一副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的樣子,她知道白清夏聽到什么樣的話會感到高興,那就是聽到她生活過得好。
說起來她也是陸氏總部的十年老員工了,公司裁員都不敢碰的人,現在薪水兩萬朝上,已經在蘆城買了房,今年還剛買了車,就是外面的那輛朗逸。
女兒張慧,前幾年也考上了大學,雖說是個二本,但在蘆城,離家近。
“談對象沒?”白清夏抬手拍了下張慧,眼眸一彎,擺出八卦臉。
張慧搖頭:“沒有,夏姨你不會也催我吧……”
“我才不是那種長輩…我就不是長輩!叫我姐!”白清夏雙手叉起了腰,嗔了她一句,緊接著露出無可奈何的笑。
她們之間的稱呼真的亂得要死。
張茹比張麗還要小一兩歲,但是白清夏卻喊張茹張姨,喊張麗麗姐……可能,就是麗姐之前的妝容顯年輕,而張姨一開始照顧女兒操勞過度,還不打扮,就顯老。
現在兩人是完全反過來了,張麗在陸氏上班后就開始發福,現在真的已經有四五十歲人的樣子了,而張茹四十多了,卻還跟三十歲差不多。
她畢竟不用上班,錢也養人啊。
張慧撅嘴:“我才不是說你老呢,只是叫姐差輩啊,你喊我媽媽姐姐,我怎么能喊你姐姐?”
張麗在旁邊聽著,認真打量白清夏,朝女兒感慨起來:“我看著你夏姐長大的,你夏姐漂亮是越來越漂亮了,老是真沒老過,這就是老天爺喂飯啊,馬上要30了吧?”
提到年齡,白清夏突然耷拉著眉梢委屈起來:“是啊,陸遠秋有次說我笑起來眼角有魚尾紋,我嚇壞了,一照鏡子才發現是畫的眼線,但是他那次說過后我就開始害怕了,害怕哪天真的突然老了。”
張麗:“你還早呢,我才是真的老了,下次陸遠秋再嚇你,就打他。”
白清夏捂嘴笑:“我天天打著呢,他不敢還手。”
“夏夏,小慧沒談戀愛,你妹談了。”張姨這時走到廚房門口,抬起視線瞄了瞄白冉的房門,朝白清夏輕輕說了句。
白清夏扭頭,才反應過來今天周天,冉冉應該在家。
聽到外面聊天的動靜還沒出來,那準是有事了。
“談了?”
“老師打電話了,最近成績下降,說了這事。”張茹嘆了口氣,“以前從不會跟我拌嘴,因為這個事,還和我吵。”
張麗和女兒不知道說什么,紛紛朝白清夏使眼色,讓她勸導勸導去。
其實白冉的房門并沒有鎖,白清夏開門后腦袋快速歪進去,像逗小時候的冉冉一樣。
冉冉正坐在書桌邊回頭看她,臉上帶著笑:“姐姐。”
白冉很漂亮的,雖然才17歲,如果說她在學校談了,白清夏并不意外。
早戀這種事,白清夏自認為沒有資格去教導任何比她年紀小的人,她就是個反面教材,只不過她一開始就愛對了人,所以才有著后面積極且正向的人生,但對大多數女孩來說,這種幾率可謂是微乎其微。
畢竟世上有幾個陸遠秋呀~對自己老公,白清夏就是這么驕傲。
“張姨讓我過來說教你!”她關上房門,故作兇態,但卻一點都不讓人害怕。
白冉表情難過:“我沒有早戀。”
白清夏聽后走了過去,坐在她的床邊,她眼睛動了動,點頭:“嗯,你可以講給我聽,然后等爸爸回來了,乖乖跟我出門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