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皇子離去,聞府頓時炸開了鍋。
下人們竊竊私語,都在討論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
唯有聞玄罡憂心忡忡,獨自一人來到祠堂,對著祖師爺的牌位默默祈禱。
而此刻的沈星沫,已經回到房中,開始盤算這樁婚事能給自己帶來什么。
皇室姻親的身份,無疑會讓她的生意更加順利,也能更好地實施為原身報仇計劃。
\"香橙,\"她喚來丫鬟,“去請周掌柜來一趟。\"
是時候調整一下經營策略了。成為未來王妃的產業,自然要與普通商號有所不同。
沈星沫的婚事有了眉目,姚氏終于騰出手來\"料理\"自己的女兒。
這幾日聞淼總是躲著她,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這日,姚氏特意起了個大早,堵在了聞淼的房門口。
“淼兒,你給我出來!”
她敲著門,語氣嚴肅。
聞淼磨磨蹭蹭地打開門,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母親,這么早有什么事???”
姚氏走進房間,關上門,面色嚴肅:
“你與宇文公子的事,是不是該給為娘一個解釋?”
聞淼心中叫苦,面上卻強裝鎮定:“母親,我與皓哥哥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姚氏挑眉,
“那為何我聽說,你們是為了推脫與大皇子的婚事,才編出這么一出?”
聞淼頓時語塞。她與宇文皓確實是為了幫沈星沫和大皇子,才出此下策。
沒想到母親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
姚氏見女兒不語,心中已然明了,不禁嘆息:
\"你們這些孩子,太過胡鬧!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們欺君,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聞淼嚇得臉色發白,一頭撲進姚氏的懷里:“母親,女兒知錯了!可是……”
“可是女兒真的不想嫁入皇室啊!那些規矩那么多,連廚房都不能隨便進,女兒受不了的!\"
姚氏看著女兒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一軟,但還是強裝嚴厲:
\"不想嫁就不想嫁,何必編出這等謊話?如今宇文家已經上門提親,全京城都知道你與宇文公子兩情相悅,這該如何收場?“
聞言低下頭,小聲嘟囔:”當時只想著幫表姐和大殿下,沒想那么多……\"
\"你呀!“姚氏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總是這么莽撞!現在好了,宇文家已經正式提親,你父親也答應了,這事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聞言震驚地抬起頭:\"父親答應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昨日,\"姚氏嘆了口氣,
\"宇文醫正親自來的,聘禮都下了。你父親見宇文公子一表人才,家世也好,就答應了。\"
聞言頓時慌了:“這、這可怎么辦???我和皓哥哥只是……\"
\"只是什么?\"姚氏瞪著她,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們兩情相悅,若是反悔,不僅得罪宇文家,更是欺君之罪!”
“你們當初做戲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后果?\"
聞淼被問得啞口無言,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原本只想著幫表姐一把,順便擺脫皇室婚事,卻沒料到會弄假成真。
聞淼敏銳地感受到風頭不對,借口欣錦樓有事,在聞磊的掩護下溜出了聞府。
欣錦樓雅間內,聞淼氣鼓鼓地瞪著宇文皓:
“都怪你!說什么只要我們假裝情投意合,就能成全表姐和大皇子?,F在可好,我母親都要把我嫁給你了!”
宇文皓訕笑,給她倒了杯茶消氣:
“這……這不是沒想到事情會鬧這么大嘛。”
他頓了頓,又正色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自己也不愿意嫁大皇子對不對?你不是說,嫁入皇家規矩多,以后再沒機會進廚房了嗎?”
聞淼噎了一下,小聲嘟囔:“那也不能隨便就把自己嫁了啊……\"
“這怎么是隨便呢?\"宇文皓不服氣道,
\"我宇文皓好歹也是太醫院醫正之孫,一表人才,醫術高超,配你綽綽有余了好嗎?\"
聞磊看著二人斗嘴,無奈扶額:
\"要我說,你倆就假戲真做唄。反正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們兩情相悅,若是反悔,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這話一出,聞淼和宇文皓同時瞪向他。
“表哥你胡說什么呢!\"
\"聞磊你少出餿主意!”
三人面面相覷,原本的同盟眼看就要分崩離析。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宇文家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宇文醫正看著滿院子的聘禮,滿意地捋著胡須。
他這個小孫子天賦極高,但性子跳脫,一直不肯安定下來。
如今居然開竅了,看上了聞家獨女,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老爺,這些聘禮是否再添些?\"宇文夫人笑著問,
\"聞家是國師府,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宇文皓的大哥宇文晨也笑道:
\"小弟終于要成家了,這可是大喜事。我那里還有幾株百年老參,一并添作聘禮吧。\"
宇文晨開了口,族內的幾位叔伯兄弟也紛紛給了表示。
于是,從宇文家抬到聞家的聘禮越發豐厚,盡是珍貴藥材和稀有寶物,引得京城眾人嘖嘖稱奇。
太醫院的同僚們聽說宇文皓要娶聞家小姐,紛紛前來道賀,送的禮物堆滿了半個院子。
而聞家這邊,聞玄罡看著宇文家送來的豐厚聘禮,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欣慰孫女找到好歸宿,另一方面又擔心這樁建立在謊言上的婚姻能否幸福。
\"父親,您看這婚事……\"姚氏小心翼翼地問。
聞玄罡長嘆一聲:
\"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了。但愿那兩個孩子日后能培養出真感情吧。\"
他想了想,又道:
\"既然淼兒與宇文公子兩情相悅,那咱們也不能虧待了人家。嫁妝再加三成,務必辦得風風光光的。\"
姚氏連忙應下,心中卻暗自好笑。
這兩個孩子明明是做戲,如今卻要假戲真做,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