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場》劇本圍讀那天,沒有其他閑雜人等,只有一個簡陋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用心做劇,不負觀眾”。
桑晚穿著簡單的白 T恤和牛仔褲,素面朝天,站在一群同樣衣著樸素的主創人員中間。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位編劇、導演、副導演、以及確定下來的主要演員,聲音清晰而誠懇:
“感謝大家愿意加入這個項目。在這里,我沒有辦法承諾大家行業頂尖的片酬,但我可以保證三件事:第一,每個人的才華和付出都會被看見、被尊重;第二,所有人的名字都會清晰地出現在它們該出現的位置;第三,我們實行‘創作民主’——只要是對劇情、對角色、對制作有好處的建議,無論來自誰,我們都認真傾聽、討論。”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編劇王姐紅著眼眶說:“做這行十年了,我寫過的劇本被改得面目全非,名字連片尾字幕都上不了,今天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個‘工具人’,而是一名真正的‘創作者’。”
為了讓劇中的“職場戲”經得起推敲,桑晚提出“劇本共創機制”,邀請 10位來自互聯網、金融、教育行業的職場女性擔任“劇情顧問”。
從臺詞的專業性到辦公室政治的微妙,從著裝禮儀到遇到不公時的真實反應,顧問們提供了海量細節建議。
大到核心情節的邏輯,小到一份報告書的格式,劇本前前后后經歷了數十次修改打磨。原定一周的劇本圍讀和修改期,被硬生生拉長到了整整一個月。
拍攝過程更是充滿了桑晚“自虐式”的敬業。
劇中有一場重頭戲:女主角林野連續加班48小時后,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卻要在至關重要的談判桌上與資本方進行最終對峙。
為了精準呈現出那種生理極限下的“疲憊感”與精神上的“極度堅定”所形成的巨大張力,桑晚主動向導演周嶼提出:“周導,這場戲,我想真熬48小時再拍。”
周嶼立刻反對:“不行!連續48小時不睡覺,這是拿身體健康開玩笑!萬一出事了怎么辦?我們可以通過化妝和表演來達到效果。”
桑晚卻異常堅持,她甚至從包里拿出一份近期詳細的體檢報告:“周導,我提前半個月就開始適應性調整作息了,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身體指標一切正常。
您看,醫生也評估過,說我短期可以承受。化妝能畫出黑眼圈,但畫不出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虛脫感和眼睛里因為缺覺而產生的血絲。我需要那種最真實的狀態。”
周嶼看著她眼底的堅持,最終還是點了頭,只是私下叮囑制片部門,必須安排專業的醫護人員全程在片場待命,并準備好急救措施。
熬到后面,桑晚的眼睛已經布滿血絲,說話都帶著顫音。
周嶼看著心疼,再次上前勸說:“晚晚,先休息兩小時吧。”
桑晚搖搖頭,仰頭灌下一大口濃黑的黑咖啡:“不行,周導,現在這種感覺正好,一睡,這口氣就散了,再找就難了。”
正式開拍時,鏡頭對準進入狀態的桑晚。
她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頭發有些凌亂,眼底是濃重的烏青和血絲,嘴唇因缺水而干裂。但她看向對面“資本方”的眼神,卻銳利如刀,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她將手中厚厚一疊證據材料“啪”地一聲摔在對方面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沙啞,卻帶著千鈞重量,砸在每個聆聽者的心上:
“......你們以為,用錢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以為踐踏員工的尊嚴和權益,是理所當然的成本?我告訴你們,錯了!只要還有一個員工不愿意屈服,只要還有一個人相信公平,我們就會和你們斗到底!”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幾個扮演公司員工的群演完全被帶入情境,其中一個年輕女孩甚至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淚。
“咔!過!”周嶼的聲音帶著激動和如釋重負。
幾乎是導演話音落下的瞬間,桑晚便直接癱倒在旁邊的折疊椅上,下一秒就握著那疊作為道具的“證據”文件沉沉睡去。
周嶼走過去,輕輕給她蓋上外套,對工作人員說:“把她扶到休息室,誰都別打擾她。”
然而,項目的順利推進并非沒有阻礙。
此前被桑婉拒了《千古帝謀》的張總監,得知《我的職場》拍攝順利,心中頗不是滋味,開始暗中施壓。
他先是授意下屬聯系了劇組租用的主要拍攝場地提供商,以“租賃手續存在瑕疵”為由施壓,要求對方終止合同。
同時,一些關于“桑晚劇組耍大牌、苛待工作人員”的謠言開始在網上小范圍散布。
桑晚得知后,沒有跟他們硬剛,而是讓工作室的宣傳團隊,將平時記錄的一些劇組日常花絮,精心剪輯成了一系列輕松又真實的“劇組工作日Vlog”發布。
視頻里,她和工作人員一起吃盒飯,幫場工搬設備,熬夜修改劇本時還會給大家買夜宵。
周嶼跟編劇一起討論劇本,甚至因為“某個情節要不要改”跟桑晚爭得面紅耳赤,最后又一起哈哈大笑;財務小姐姐拿著工資表,挨個找群演和工作人員簽字確認薪資足額到賬……
vlog一經發布,便在網上走紅,桑晚自帶的超高流量瞬間將#桑晚劇組真實日常#話題沖上熱搜。
「這劇組氛圍也太好了吧!簡直是職場烏托邦!」
「這才是真正的劇組吧?沒有勾心斗角,只有一群人想做好一件事。」
「爭論是為了戲更好,而不是為了撕逼,羨慕了!」
「實名羨慕工資日結還確認簽字,我們公司都拖到下個月!」
「歪個樓,素顏晚晚好美好美啊!」
「這種接地氣的劇組清流我好愛!」
場地問題也意外得到解決。
這次提供場地的老板正好是一家互聯網公司 CEO,他主動聯系桑晚,表示非常欣賞劇組的理念,絕不會無故解約。
他還開玩笑說:“桑老師,放心拍!我司員工知道你們來拍反PUA劇,都盼著呢,正好給我們老板們也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