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桑晚還不知道有人在調查自己的身世,Amy姐又臨時幫她接了兩個廣告商務。
又加上還有幾天到芒果臺元旦跨年晚會,她正在練歌、彩排,忙得不可開交。之前跟Amy姐商量了很久,最后定了唱《星屑與潮聲》,這首歌更受大家喜歡。
因為她的新歌反響比預想的好很多,所以,芒果臺也比較重視這個節目,節目的時間排在靠前的位置,桑晚自己也照樣認真準備著這個舞臺。
元旦直播跨年晚會這天,后臺一片忙亂。桑晚早早化好妝,穿著一條綴滿細碎水晶的曳地長裙,安靜地坐在候場區。
她閉著眼,在腦海中一遍遍過著旋律和歌詞。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軟軟發來的信息。
點開一看,是一張她和沈曼青在觀眾席最前排的自拍。蘇軟軟笑得燦爛,沈曼青則顯得優雅從容,兩人都對著鏡頭比著加油的手勢。
桑晚看著照片,心頭一暖,指尖飛快回復:
「開心!有你們在,底氣十足![愛心]」
桑晚當然開心,雖然臺里不允許粉絲帶應援的東西進場,但還是有很多人偷偷帶進來。
候場時,她悄悄從側幕縫隙望出去。
偌大的體育館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熒光棒匯成一片閃爍的海洋。
她下意識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目光掃過看臺,努力尋找著屬于自己的應援牌。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是鋪天蓋地的其他明星的名字和應援色。她耐心地、仔細地,從近處看到遠處,從左邊掃到右邊……沒有。
一片屬于自己的小小燈牌都沒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會感到失落。
現在有蘇軟軟和阿姨來,自己也算是有人應援了!
終于,輪到她的節目了。
主持人報幕:“接下來,讓我們在浩瀚的星海與深邃的潮聲中,聆聽來自靈魂的吟唱。有請——桑晚,為我們帶來《星屑與潮聲》!”
舞臺燈光瞬間暗下,只留下一束清冷的追光,籠罩在舞臺中央。
桑晚緩緩走上臺,站定。
她穿著那身“星屑”長裙,在追光下宛如遺世獨立的星之女神。
所有的緊張在踏上舞臺的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離了。她的心一下子沉靜下來,腦海中只剩下那流淌的旋律。
桑晚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沒看到的是,零星幾個寫著“桑晚加油”的燈牌,在黑暗的看臺上亮起。
她微微低頭,將麥克風舉到唇邊。
當第一句歌詞從她唇間溢出時:
“當星屑墜落無垠的夜……”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嘈雜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仿佛卡頓了一秒:
「????」
「臥槽?開口跪?!」
「媽呀,好好聽!她是誰?」
「這聲音……好空靈!好干凈!」
「媽呀,好好聽!她是誰?」
「桑晚!桑晚!桑晚!」
「我沒聽錯吧?是全開麥吧?是吧!?是吧!?」
「救命!這聲音直接把我魂勾走了!」
「全開麥穩成這樣?!桑晚今晚你就是我的神!」
「感覺現場比錄制的還好聽怎么回事?」
桑晚唱到最后一句時,尾音輕輕上揚,像潮退時留在沙灘上的貝殼,帶著清淺的回響。
場館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蘇軟軟激動地緊緊抓住沈曼青的手,小聲尖叫:“晚晚!太棒了!啊啊啊!”
沈曼青的手都被抓疼了,但她似乎沒感覺到,眼睛看著臺上仿佛在發光的桑晚。
為什么這個女孩會讓她產生如此強烈的熟悉感?是因為自己太喜歡她的原因嗎?
桑晚緩緩睜開眼,眼角的余光掃過前排,正對上蘇軟軟和沈曼青的目光。
蘇軟軟沖她用力比了個“棒”的手勢,沈曼青則笑著朝她點頭。
她深深鞠躬,轉身下臺。
回到后臺,小楊拿著手機沖過來,聲音都在抖:“姐!你看!熱搜!#桑晚跨年舞臺#已經沖上第三了!”
“還有這個!”小楊點開一張截圖,是看臺上那幾個零星的燈牌,“粉絲后援會剛發的,說下次一定給你搞個大的!”
“后援會?我有粉絲后援會了?”桑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眼睛亮得驚人,剛才舞臺上那點失落瞬間煙消云散,“快給我看看!”
小楊立刻點開那個剛成立不久,粉絲數還不算多的官方后援會微博賬號。
置頂的正是那張燈牌截圖,配文:
「雖然只有寥寥星光,但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現場為晚晚點亮!《星屑與潮聲》舞臺絕美!下次一定努力,讓整片星海都為你閃耀!@桑晚加油!你是最棒的!」
下面已經聚集了不少新加入的粉絲在激動留言。
桑晚一條條翻看著那些充滿熱情和鼓勵的評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眶甚至有些微微發熱。
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林慕言獨自坐在書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和零星炸開的煙花。
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林慕言立刻接通電話,聲音低沉:“說。”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慎重:
“林總,有重大發現!我們順著‘星海兒童福利院’這條線深挖,找到了當年撿到桑小姐的那位老院長!她對桑小姐的事印象很深!因為扔桑小姐的那對夫妻……很特別!”
林慕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怎么特別?”
“老院長回憶說,她是在22年前的一個深夜撿到桑小姐的。
撿回去后,查門口的監控,發現是兩個穿著很破舊的男女,將還在襁褓中的桑小姐放在福利院門口,然后轉身跑走了。
但是包著桑小姐的是仁愛私人醫院統一的襁褓。小林總您也知道,仁愛醫院只有貴族才有錢進去,兩個普通人怎么會在仁愛醫院生孩子呢?”
“23年前仁愛醫院?”林慕言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具體是哪一天?”
“一月十日……林總,”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那個院長說,看當時桑小姐的樣子,應該剛出生沒多久!”
轟——!
林慕言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月十日!仁愛醫院!
當年!
母親生薇薇也是在仁愛醫院,也是一月十日!
這中間有什么關聯嗎?!
“繼續查!”林慕言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沙啞,“再找找有沒有桑晚小時候的照片!”
“是。”
掛了電話,林慕言更無心工作。
他想起林薇薇對桑晚那病態的恐懼和針對……想起自己和母親對桑晚莫名的親近和熟悉感……
他不敢繼續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