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桑晚的呼吸已然屏住,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放映機慢慢停下,屋里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風吹過楓葉的聲音。
桑晚轉過身,想對程澈說點什么,卻見他單膝跪了下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枚設計很簡約的戒指。
鉑金戒圈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周圍圍著一圈細碎的鉆石,像星星繞著月亮。
“晚晚,”程澈的聲音有點發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看著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認識了這么多年,彼此早已成為對方生命的一部分。
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現在你已經是能站在影壇巔峰的導演了。
這些年,我看著你一步步往前走,看著你為了夢想拼盡全力,看著你把每一個故事都講得那么動人。”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桑晚的手背,語氣里多了幾分溫柔:“我以前總覺得,愛一個人就是陪在她身邊,支持她做所有想做的事。
可慢慢發現,光支持還不夠,我想成為你往后所有故事里,都不會缺席的那個人。
我想在你熬夜改劇本時,不僅給你溫牛奶,還能給你遞一支筆;我想在你拿到獎杯時,不僅在臺下為你鼓掌,還能上臺給你一個擁抱。
我想在你老了以后,還能陪你坐在院子里,看我們以前拍的電影,聽你說當年拍每一個鏡頭時的心情。”
桑晚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她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看著程澈,眼神里滿是感動。
“你總說,我為你犧牲了很多時間,可你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禮物。”
程澈的聲音也有點哽咽,他舉起戒指,“晚晚,我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求婚儀式,也沒有什么華麗的承諾。
我只知道,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想陪你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風景,想讓你每次回頭時,都能看到我在。
你愿意嫁給我嗎?”
桑晚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這個懂她一切,愛她全部,給了她最堅實底氣的男人,心中那片曾經因愧疚而產生的微小褶皺,被徹底熨帖平整。
她用力地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嘴角卻高高揚起,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程澈,我愿意。”
程澈眼中那最后一絲緊張瞬間化為狂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從盒中取出戒指,顫抖著,卻極其鄭重地,將它套在了桑晚左手的無名指上。
他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桑晚也用力回抱著他,臉埋在他溫熱的頸窩,感受著他同樣急促的心跳。忽然覺得,這么多年的努力和奔波,都有了歸宿。
她曾經以為,事業是她的全部,可遇到程澈后才明白,有一個懂她、愛她的人在身邊,再輝煌的事業也才有了真正的意義。
“謝謝你,晚晚。”程澈在桑晚耳邊低語,聲音沙啞。
“該說謝謝的是我,”桑晚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謝謝你,謝謝你的等待,謝謝你的懂得,謝謝你的……一切。”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最終,溫柔地覆上她的唇。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求婚了。”程澈抱著她,輕聲說,“去年在云南的女子中學,你給孩子們講電影,陽光落在你臉上,我就想,要是能一輩子看著你這樣笑,就好了。
還有上次你因為劇本瓶頸哭,我抱著你,就想,以后再也不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了。”
桑晚忍不住笑了,擦了擦眼淚:“那你怎么現在才說?”
“想等你不那么忙的時候,想給你一個安安靜靜的求婚。”
程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你不喜歡太熱鬧的場面,所以選了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拉著桑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夜空很干凈,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鉆。
程澈指著遠處的山:“明天早上,我們可以去山上看日出,這里的日出特別美。”
桑晚點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摩挲著戒指,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以前有人問她,事業和愛情能不能兼顧,她當時沒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
可現在她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不是拖后腿的累贅,而是能讓你更勇敢、更堅定地往前走的力量。程澈就是她的力量。
那晚,他們在小木屋里住了下來。程澈給她煮了面條,里面臥了兩個荷包蛋,是她喜歡的溏心蛋。
兩人坐在壁爐前,聊起以前的事,從第一次試鏡時的緊張,到第一次獲獎時的激動,再到一起去做公益時的感動,聊著聊著,天就亮了。
第二天早上,程澈牽著桑晚的手,爬上山頂。當第一縷陽光從山后跳出來時,整個世界都亮了。
桑晚看著眼前的日出,又看了看身邊的程澈,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熱愛的事業,有愛的人,有說不完的話,有過不完的日子。
她踮起腳尖,吻了吻程澈的臉頰:“阿澈,謝謝你。”
謝謝你懂我的夢想,謝謝你陪我成長,謝謝你愿意用一輩子的時間,陪我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過成詩。
程澈笑著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用謝,晚晚。往后余生,我們一起走。”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像他們的未來一樣,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