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牛小旁若無人就嘮了起來。
傻小見牛小問他有沒有饅頭,傻小還有點不好意思:“吃饅頭得找飯東,我家飯東饅頭要多少有多少?!?/p>
“嘿嘿,那誰是飯東,我大哥說我吃飯不知道饑飽,供不起我饅頭?!?/p>
說著,他甕聲甕氣就朝人群里喊了起來:“飯東?誰是飯東?”
劉放一聽,這小子多少跟傻小一樣有點二百五。
不過他這塊頭劉放是真心喜歡啊,一看就是跟傻小一樣,是員虎將??!
劉放立即出來道:“我就是飯東,你找我何事?”
牛小嘿嘿傻笑:“剛才我這個兄弟說,找飯東就可以吃饅頭,飯東我也餓了,你能不能給我幾個饅頭?”
劉放立即道:“可以啊,不過你會不會武功,我的饅頭只給會武功的人吃。”
牛小大笑:“哎呀,太會了,我的功夫天下第一?!?/p>
眾人一聽,這牛小比傻小還逗樂,居然還會吹牛。
小個子見眾人表情不恥:“哼!還不信是吧,這是我兄弟牛小,本事大著呢,你們誰敢質疑,我就讓我兄弟一巴掌給你們腦瓜打開瓢?!?/p>
傻小一聽,立即不干了:“那可不行,飯東說了,打自己人不給饅頭?!?/p>
牛小犯難了,他使勁撓撓頭:“那我拍誰好呢?”
眾人立即都躲著他,怕他虎不拉幾的,沒由頭被拍一掌。
不過大家伙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呢,只見牛小大手一拍,還沒使多大勁兒,位于他身側,一棵大腿粗細般的小樹就被牛小拍成兩節。
樹旁還長著不少他們一同來的山匪,他們見狀,立即嚇得滾得滾,爬得爬,其中一個跑得慢的,還被折了的小樹拍了一下。
好在小樹只有大腿粗細,被拍到的山匪沒有受什么傷。
牛小得意:“怎么樣飯東,我這一巴掌能給幾個饅頭?!?/p>
劉放一笑:“只要跟我走,以后聽我的話,我頓頓給你吃吃不完的饅頭?!?/p>
牛?。骸爸灰垨|管飯,我牛小就跟定你了?!?/p>
他大哥牛大急了,一張黑臉漲得發紫。
憋了半天,牛大才吼道:“……你傻啊,我是讓你過來收拾他們的,怎么還沒動手,幾個饅頭就把你收買了?”
但畢竟是自己親兄弟,當著兄弟們的面,牛大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牛小一陣沖牛大擠眼:“大哥,你才傻,飯東說管飯,一日三餐還隨便吃……要不然,你這個山匪也別當了,一起跟我投靠飯東吧!”
牛大跳腳:“把他們劫了,咱們不就有飯吃了嗎?”
牛小不屑道:“拉倒吧,大哥,跟你打劫三天餓九頓,咱都多少天沒開張了,要不是你和二哥三哥去采石場,咱兄弟幾個早餓死在山上?!?/p>
劉放一聽,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中閃過一陣了然。
“這位牛大哥,剛才這個小兄弟說得實在,想必你們落草為寇也各有苦衷,并非本性邪惡,不如跟我一起去投軍,謀不謀功名我劉某人不夸???,但一日三餐飽飯,我劉某人還是能夠保證?!?/p>
牛大明顯動搖了,但還強撐著面子,梗著脖子問:“……你說得倒好聽,誰知道你要騙我們過去干什么?要是真上戰場殺韃子也就算了,要是騙我們過去做苦役,我們兄弟豈不是要不見天日?”
劉放頓了頓,見所有人目光都被吸過來,他才正式介紹道:“在下劉放,乃寧遠城新任守備,統領邊軍,你們愿意跟隨,我便即刻將你們編入隊伍,如果不愿也無妨,”
說著,劉放指向身后運糧車:“如果不愿跟我一起投軍,你們看到那些糧食沒有,可以隨便拉走兩車各自歸鄉,我絕不為難,但若想以后繼續持械作惡,那就休怪我劉放翻臉無情。”
劉放恩威并施,條理分明。
牛大瞅瞅牛二,牛二又瞅瞅牛三,哪有上來就送糧的官,莫非其中有詐?
牛大想了想,又梗著脖子問道:“什么劉放,我們以前可未曾聽過,莫不是你隨便編個名字故意欺騙我們兄弟吧?!?/p>
徐慶上前一步喝道:“牛大,怎么跟大人說話。大人新上任,就算你沒聽過,黑石堡百夫長你總該聽到吧?”
“啥?黑石堡百夫長?”
聽到這個名頭,在場山匪集體愣住。
他們在采石場的時候跟徐慶相熟,找到徐慶秉性,不會張口說話騙他們。
牛大手中柴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臉上激動得一陣白一陣紅。
大哥一跪,身后羅羅也迫不及待扔下“兵器”,嘩啦啦跪到一片。
牛大:“原來是黑石堡大人,小人久聞大人英明,剛剛是我們有眼無珠啊。”
牛二:“是啊大人,您不是黑石堡百夫長嗎,剛當沒幾天,怎么這么快便升到寧遠城做守備去了?”
徐慶性子粗,立即不悅道:“大人問你們話,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問大人了!大人問你們去不去投軍,大人公務繁身,快給句痛快話!”
牛大立即抱拳磕頭:“大人神武……仁義,威名遠揚!以后我和我兄弟幾條命,都歸大人了!”
牛大表態,牛二牛三幾個兄弟立即亂哄哄喊成一片。
“謝大人收留!”
“咱兄弟終于有飯吃了!”
見牛大一伙人表態,徐慶這才頷首立在劉放身后。
劉放朝眾人大手一揮:“大家跟我一起即刻回營,回營即刻開飯?!?/p>
說罷,劉放讓王勇派報事的兵丁,回營通知伙夫開飯。
他們來時二百人,招募回來又有三百多,其中二百人命王勇偷偷將人帶走,還剩一百多,突然多了這么多張嘴,劉放怕貿然回去喉頭措手不及。
牛小也是傻中尖,他長這么大,還沒管夠吃過饅頭呢,迫不及待叮囑劉放:“飯東,許諾俺的是饅頭,稀的可不行啊,稀的撒泡尿就沒了……”
逗得眾人一陣哄笑。
隊伍悄無聲息,終于回到寧遠城。
如同他們出去時一樣,出去的時候沒有動靜,回來的時候也沒發出任何聲。
劉成早已接到報事兵丁送回來的消息,嘴都合不上:“大人,真是旗開得勝,可喜可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