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聲音,無比的整齊劃一!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與孺慕!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無比地確定了一件事。
在自家老師的眼中,什么西方的準圣大能,什么珍貴的先天靈寶,或許都比不上,他們這些弟子來得重要!
能拜入玄黃一脈,能成為老師的弟子。
是他們此生,最大的幸運!
也是,最大的榮耀!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歸屬感與自豪感,在他們的心中油然而生!
就在玄黃山上一片祥和,其樂融融之際。
億萬萬里之外,極北之地。
北冥。
這里強者縱橫,是大部分生命的禁區,是萬物的墳墓。
無窮無盡的北冥寒煞之氣,化作灰色的罡風,如同億萬柄最鋒利的刮骨鋼刀,永不停歇地,呼嘯著,肆虐著。
這里,沒有任何的光明與溫暖。
大地,被一層,不知覆蓋了多少億萬年的,永恒玄冰所籠罩。
冰層之下,便是那,傳說中,連大羅金仙的元神都能凍結,連先天靈寶的靈光都能磨滅的,北冥真水。
而在這一片,死寂與絕望的冰原最深處。
卻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億載玄冰構筑而成,通體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巨大宮殿。
妖師宮!
……不,現在的這里,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妖師宮了。
真正的妖師宮,早已,不知所蹤。
這里,只是鯤鵬,耗費了無數材料,重新建造的一座,臨時的,冰殿。
冰殿的最深處,一間,被無窮禁制所籠罩的密室之內。
妖師鯤鵬,正盤坐于一張,由北冥真水之源,所凝聚而成的寒玉床之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氣息,萎靡不振,周身那足以凍結時空的法則道韻,也顯得,虛浮不定。
顯然,在之前的那場大戰之中,他,傷得不輕。
“噗——!”
突然,鯤鵬猛地睜開雙眼,一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青色妖血,不受控制地,噴灑而出。
那滾燙的妖血,落在寒玉床之上,竟瞬間,就被凍結成了,冰冷的血晶。
“接引……準提……”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之中,擠出這兩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他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不久之前,那場,讓他感到此生最是恥辱的,大戰!
先是,他苦苦謀劃好不容易擊敗紅云,眼看就要到手的,那一道鴻蒙紫氣,居然被紅云自爆給弄丟了!
緊接著,更讓他,睚眥欲裂的是!
西方那兩個禿驢,不知道躲在哪里,竟然還用一種,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詭異神通,將他那,與自身性命交修,未來賴以斬尸證道的伴生靈寶——妖師宮,給硬生生地,憑空奪走!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最讓他憤怒的,是之后發生的事情!
他與同樣倒霉,被奪走了阿鼻劍的冥河老祖惡尸,聯手殺上西方須彌山,找那接引、準提,討要一個說法!
可那兩個,道貌岸然的無恥禿驢,竟然,矢口否認!
不僅不承認,反而,還倒打一耙!
說什么,他們賊喊捉賊!
說什么,他們二人,是想借機,敲詐他們西方!
最后,更是仗著七寶妙樹與十二品功德蓮臺的靈寶優勢,與他們,在須彌山之上,大戰了一場!
那一戰,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終,因為自己和冥河,都丟失了最重要的靈寶,實力大損,竟被那兩個無恥之徒,給硬生生地,打得狼狽而逃!
“啊啊啊啊——!”
每每想到此處,鯤鵬心中的怒火與恨意,便如同北冥的寒風一般,無法抑制地,瘋狂燃燒!
“接引!準提!此仇不報,我鯤鵬,誓不為妖!”
就在他,怒火攻心,本源震蕩之際。
突然,兩道,浩蕩無比,傳遍了整個洪荒世界的無上諭令,也終于穿透了北冥的重重寒煞,傳入了他的耳中。
“妖族天庭,‘玄皇’之位,將永遠為玄黃山主,虛位以待……”
“玄黃山主,乃我巫族,永世之友……”
當聽到“玄黃山主”這個名字時,鯤鵬的眼中,先是,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對于這位,最近在洪荒之中,聲名鵲起,甚至能力壓通天,鎮壓東王公的恐怖存在,他,自然是有所耳聞。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比之前,還要強烈百倍,千倍的,憤怒與不甘!
“憑什么?!”
他低聲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無比!
“憑什么?!”
“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山野散修,憑什么,能得巫妖兩族,同時共尊?!”
“而我鯤鵬!堂堂的妖族妖師!紫霄宮中三千客之一!”
“卻要在此地,受此奇恥大辱?!被人奪走靈寶,欺上門來,卻無能為力?!”
一股,強烈的不公感,與被整個世界所拋棄的屈辱感,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到,自己那,用來斬“自我尸”,承載了自己全部大道希望的,無上根基——妖師宮,就這么沒了!
他想到,在那妖師宮之中,還藏著他,耗費了無數元會的心血,才從一處混沌碎片之中,找到的,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的——風雷仙杏樹!
那可是,能讓他的速度大道,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無上神物啊!
如今,也隨著妖師宮的丟失,一并不知所蹤!
證道之基,沒了!
未來之路,斷了!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日,化為了泡影!
而那兩個,奪走了他一切的罪魁禍首,如今,卻依舊高坐于須彌山之上,受萬靈朝拜!
不公!
何其不公!
“噗——!”
想到此處,鯤鵬只覺得,喉頭一甜,心神激蕩之下,一口,比之前,還要濃郁數倍的本源精血,再次,狂噴而出!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那雙陰鷙的眼中,所燃燒的恨意,卻也,濃烈到了極致!
他仰起頭,透過那冰殿的穹頂,仿佛看到了,遙遠的,西方須彌山的方向。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不甘的,泣血咆哮:
“接引——!”
“準提——!”
“我與你們,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