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之畔,烈日當空。
第十日,人玄的水渠終于竣工。
這條水渠長達三千里,貫穿十余個人族部落,不依賴任何神通,完全由人族雙手挖掘而成。
水渠兩旁種滿了柳樹,既能固土,又能美化環境。
微風吹過,柳枝搖曳,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美不勝收。
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親臨現場。
數萬人族百姓聚集在水渠兩岸,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激動。
人玄站在水閘前,手按在閘門的把手上。
他的手掌因為長期勞作而布滿老繭,但此刻卻無比堅定。
“諸位族人。”
人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條水渠,是我們用雙手挖出來的。”
“它不借天道之力,不欠圣人之情。”
“它,屬于我們人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水閘。
清澈的渭水順著水渠奔涌而出,發出歡快的嘩嘩聲。
那水流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蜿蜒向前,流向各個部落。
百姓們歡呼雀躍,有人甚至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是我們自己挖出來的水渠!”
“不靠神仙,不借天道,這才是真正屬于人族的!”
“人玄首領萬歲!”
歡呼聲響徹云霄,震動了整個首陽山。
就在渭水流入水渠的瞬間,異象陡生。
水渠兩岸的土地竟然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不是天道的力量,而是人道的氣運。
原本貧瘠的土地,在人道氣運的滋養下,竟然變得肥沃起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農顫抖著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
“這土,比伏羲大人用神通催生的土還要好!”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變調。
“而且沒有任何后遺癥,可以世世代代耕種!”
周圍的族人紛紛上前,親手觸摸那泥土。
果然,那泥土松軟肥沃,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一些人族修士驚訝地發現,在水渠附近修煉,速度竟然加快了。
“這水渠中蘊含著人道氣運,對我們人族修士有極大的好處!”
一位金仙境界的修士激動地說道。
他盤膝坐在水渠邊,運轉功法,只覺得體內的法力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
渭水上游,伏羲開辟的百萬畝良田。
就在人玄水渠竣工的同一天,這里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些原本郁郁蔥蔥的稻苗,在一夜之間全部枯萎。
土地干裂,寸草不生,甚至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息。
守在良田邊的族人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怎么會這樣?”
“伏羲大人的良田,竟然真的顆粒無收!”
“我們被騙了!”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伏羲站在良田中央,手持河圖洛書,瘋狂推演。
河圖洛書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無數符文在空中閃爍。
但無論他如何推演,都無法挽回這片良田。
“這不可能,本座的神通怎么會失效?”
伏羲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人道氣運在排斥天道的力量。
人玄的水渠竣工,人道氣運暴漲,而他用天道神通催生的良田,自然無法承受這股排斥之力。
女媧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
“伏羲,不要慌張。”
“這只是暫時的挫折。”
“本座會想辦法幫你。”
伏羲咬著牙,看著那片荒蕪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就在伏羲良田崩潰的瞬間,人玄的水渠金光大放。
一條金色的人道氣運之龍,自水渠中升騰而起。
那氣運之龍長達萬丈,鱗片閃爍著耀眼的金光,盤旋在首陽山上空,發出震撼洪荒的龍吟。
“吼!”
龍吟聲傳遍三界六道,無數生靈為之側目。
人玄懷中的人道功德印劇烈震動。
一股磅礴的人道氣運涌入印章之中。
印章的光芒愈發耀眼,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隱隱有化形的跡象。
人玄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在瘋狂暴漲。
金仙初期的瓶頸,如同紙糊的一般,輕易突破。
金仙中期,金仙后期。
短短數息之間,他的修為直接跨越到金仙后期。
他的眼中金芒閃爍,周身散發著一股讓天地萬物都為之臣服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天道的威壓,而是人道的王者之氣。
金鰲島上,多寶道人遠遠觀望,點頭贊許。
“這小子,了不得。”
“人道氣運如此青睞他,看來師尊的眼光果然沒錯。”
須彌山上,地藏和彌勒對視一眼。
“人道氣運,竟然如此強大。”
地藏喃喃自語。
“若是人道圣人真的誕生,洪荒的格局,恐怕要徹底改變了。”
八景宮內,玄都大法師若有所思。
“人道圣人,或許真的要誕生了。”
他看向太清老子,卻見師尊依舊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首陽山,人族議事大殿。
燧人氏站起身,聲音洪亮。
“諸位族人,今日我們見證了兩種道路的結果。”
“伏羲的神通雖快,但透支未來。”
“人玄的水渠雖慢,但利在千秋。”
“你們說,我們該選誰?”
人族百姓齊聲高呼。
“選人玄!”
“我們要自己的人皇,不要神仙欽定的傀儡!”
“人族的未來,要靠我們自己!”
有巢氏和緇衣氏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慰。
雖然距離一年之期還有時間,但人族百姓已經用腳投票。
原本支持伏羲的部落,紛紛倒向人玄。
伏羲的支持率從七成跌到了三成。
伏羲站在良田邊,看著遠處首陽山上空那條金色的氣運之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不,本座不會輸的。”
“本座還有女媧娘娘,還有天命。”
他咬著牙,轉身離去。
后土宮內,玄辰恭敬地稟報。
“主人,人玄的水渠竣工,人道氣運暴漲。”
“伏羲的良田崩潰,支持率大跌。”
“人皇之爭,已經勝負已分。”
李玄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勝負已分?不,這才剛剛開始。”
“人道圣人的誕生,需要更多的磨礪。”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站起身,看向幽冥地府的深處。
“傳令下去,讓人玄準備迎接最后的挑戰。”
“女媧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會孤注一擲。”
“而這,正是人玄證道的最好機會。”
玄辰點頭:“是,主人。”
媧皇宮內,女媧看著水鏡中的一切,鳳目中閃過一絲瘋狂。
“李玄,你以為你贏了?”
“本座還有最后一招。”
“既然人族不愿選擇伏羲,那本座就強行讓他登基。”
她站起身,周身散發著恐怖的造化之光。
她要動用造化之力,強行改變人族的意志。
讓所有人族都支持伏羲。
這是逆天而行,會遭到天道反噬。
但她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
為了兄長,她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紫霄宮內,鴻鈞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女媧,你終于忍不住了。”
“很好,本座就等著你出手。”
“到時候,本座就有理由,徹底清算玄黃一脈。”
他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李玄,你以為你算無遺策?”
“可你算到了,女媧會不顧一切嗎?”
“這一次,本座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布局,毀于一旦。”
畫面定格在鴻鈞那充滿算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