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道人在烈山的識海中狂笑,那根鋒利的口器狠狠刺入了烈山的真靈深處。
那是鴻鈞埋下的雷,也是紅云最后的一絲殘魂本源!
一旦被吸走,烈山必死無疑,甚至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烈山的意識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感覺到了那股貪婪的吸力,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要死了嗎……”
“對不起,族人們……我沒能找到解藥……”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
就在蚊道人以為自己即將得手,成就無上魔功的瞬間。
烈山那透明的肚子深處,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神圣的玄黃光芒!
那是一枚印記。
一枚早在烈山還是嬰孩時,李玄就悄悄種下的【玄黃印記】!
那是混元大羅金仙的后手!
是專門為了這一刻而準備的絕殺!
“嗡——”
印記爆發!
一股浩瀚無邊、至高無上的氣息,瞬間充斥了烈山的整個身體!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凌駕于天道之上的混元法則!
“什么東西?!”
正在瘋狂吸食的蚊道人,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口咬在了一塊燒紅的混沌神鐵上!
不!比那還要可怕!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他的口器,反向倒灌進了他的體內!
“不!這是什么力量?!放開我!快放開我!”
蚊道人拼命掙扎,想要逃離烈山的身體。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個玄黃印記,化作了一個無法抗拒的漩渦,不僅鎖住了他,更是開始瘋狂地抽取他的力量!
吞噬法則!
這是蚊道人的看家本領,是他賴以生存的根本!
但現在,這股法則被那個印記強行剝離,然后……粗暴地灌注進了烈山的體內!
“啊啊啊——!!!”
蚊道人發出了比烈山剛才還要凄慘百倍的哀嚎。
他的修為、他的精血、他的法則,甚至他的元神,都在這一刻成了嫁衣!
與此同時。
斷腸草那原本致命的毒力,在這股更高層次的吞噬法則面前,瞬間變得馴服無比。
毒力被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能量!
蚊道人的精血被吸收,強化著烈山的肉身!
吞噬法則被融合,成為了烈山的天賦神通!
“轟!”
一股紅黑相間的恐怖氣浪,以烈山為中心,向著四周轟然爆發!
方圓百里的毒瘴,在這股氣浪的沖擊下,瞬間消散一空!
烈山的身體漂浮在半空。
他身上的潰爛瞬間愈合,皮膚變得晶瑩如玉,卻又透著一絲妖異的紅色。
他頭頂的牛角變得更加粗壯,上面繚繞著黑色的魔紋。
那透明的肚子中,五臟六腑不再是粉嫩的顏色,而是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仿佛能消化世間萬物!
他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變成了一片赤紅!
那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憨厚與淳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吞噬萬物的魔神般的霸氣!
大羅金仙!
在吞噬了蚊道人和斷腸草之后,他的修為竟然直接沖破了瓶頸,一步登天,跨入了大羅之境!
而且,是肉身與法力雙雙突破的恐怖大羅!
“這就是……力量嗎?”
烈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聲音沙啞而低沉。
他張開嘴,對著周圍那依舊彌漫的瘟疫毒氣,猛地一吸!
“呼——”
如同長鯨吸水!
漫天的毒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長龍,瘋狂地涌入他的口中!
那些足以毒死仙人的瘴氣,進入他的腹中,瞬間就被那暗金色的內臟煉化,化作了滾滾法力!
“這毒……”
烈山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甚是美味。”
……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流光落下。
綠猗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魔氣、雙目赤紅、正在生吞毒霧的青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畫風……怎么跟想的不一樣?
說好的地皇神農呢?說好的慈悲為懷呢?
這怎么看都像是個剛出世的絕世大魔頭啊!
“烈山……你……”
綠猗有些遲疑地開口。
烈山轉過頭,那赤紅的眼眸在看到綠猗的瞬間,恢復了一絲清明。
“師姐,我沒事。”
他咧嘴一笑,雖然笑容有些猙獰,但語氣卻依然誠懇。
“我找到解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就是解藥。”
“這天下的毒,以后……歸我管了!”
洪荒北部,有熊部落。
這里是人族疆域中最為尚武的區域,民風彪悍,常年與北方的妖獸廝殺。
就在南部姜水流域被瘟疫肆虐之時,這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位身披金甲、手持軒轅劍(仿品)的英武青年,正站在高臺之上,接受著數萬族人的歡呼。
他叫公孫無忌,乃是有熊部落首領之子。
但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軒轅!
這是闡教圣人元始天尊親自賜下的道號,寓意著天命所歸,軒轅黃帝!
當然,這只是元始天尊的一步棋,一個用來搶奪地皇氣運的幌子。真正的軒轅黃帝,此時還未降生。
但公孫無忌并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天選之子,是闡教圣人看重的未來人皇。
他天生身具麒麟血脈,力大無窮,又有闡教十二金仙之首廣成子親自教導,賜下無數靈丹妙藥和后天靈寶。
短短二十年,他的修為已至金仙巔峰,戰力更是直逼太乙金仙!
此刻,他剛剛斬殺了一頭作亂的太乙金仙級妖獸,將其巨大的頭顱掛在部落大門上,威懾四方。
“軒轅大人威武!”
“軒轅大人才是真正的人皇種子!”
歡呼聲中,廣成子隱于云端,看著下方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哼,南部那個吃毒草的怪物,也配稱地皇?”
“這一次,我闡教定要扳回一局!”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對著虛空輕輕一捏。
一道道流言,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人族疆域。
……
“聽說了嗎?南邊的瘟疫根本不是天災,是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