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歲月,轉瞬即逝。
春秋亂世的帷幕,在這廣袤的人間大地上,徹底拉開。
魯國,曲阜。
這本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卻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在短短幾十年間,成為了整個洪荒東方最為著名的“學術圣地”。
此人,名喚孔丘。
誰能想到,這位看似溫文爾雅,每日里手捧竹簡,滿口“仁義禮智信”的教書先生,其本尊,竟是那名震三界,曾以一己之力布下九宮玄黃大陣,硬抗女媧圣威的玄黃陣祖……青玄!
只不過,轉世之后的青玄,這畫風,著實有些……跑偏。
他天生異象!
旁人修仙,求的是仙風道骨,飄逸出塵。他修儒,修出來的卻是……身高九尺,膀大腰圓!
用后世的話說,那肌肉,把寬大的儒袍撐得鼓鼓囊囊。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尊鐵塔,不怒自威!別說是在凡人眼中,就是尋常的小妖見了他這副尊容,都得嚇得腿肚子轉筋。所謂“臂上跑馬”,在他身上,絕非虛言,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寫實!
他沒有去搶占什么名山大川,沒有去吸納那早已被天道壟斷的先天靈氣。
他走了一條,李玄親自為他量身打造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全新升級路線!
不修仙法,只修……浩然正氣!
他日夜誦讀人道典籍,感悟人族自強不息的精神。每一次讀書,都是在與整個人道氣運產生共鳴。
他將這份磅礴的人道氣運,化作了體內那生生不息,浩大陽剛的“浩然正氣”!
這種全新的力量體系,徹底打破了天道對修行資源的壟斷!只要你身在人族,心向人道,你就能修煉!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孔丘周游列國,廣收門徒。
他將師尊李玄當年教導通天的“有教無類”理念,發揮到了極致的加強版!
他收徒,不看出身,不問跟腳。只要你愿意學,只要你能扛得住他的“物理說服”,他就敢教!
很快,他的門下,便匯聚了三千名“奇才”。
說是弟子,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你見過哪個書生,身高一丈二,渾身長滿黑毛,一張大嘴能生吞活牛?
你見過哪個學子,背后藏著一對隱形的翅膀,一瞪眼就有雷霆閃爍?
沒錯!
這三千門徒,除了一部分真正的人族天驕外,剩下的,幾乎全都是那些在封神量劫中僥幸存活下來,被打落凡塵,被天道排斥,無法再修仙的……底層小妖和精怪!
甚至其中,還混雜著不少當年截教萬仙大陣破碎后,流落人間的重傷妖神!
比如他最得意的門生——子路。
這位平日里最愛跟在孔丘身邊,幫他“以理服人”的猛男,前世,乃是一頭太乙金仙境界的遠古黑熊精!那一身蠻力,即便被封印了法力,單憑肉身,也能生撕虎豹!
再比如顏回。
這位看起來最是溫文爾雅,經常被孔丘夸贊“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而不知其憂”的好學生,其本體,竟是一頭上古蜃龍的變種后裔,最擅長制造幻境!他那所謂的“不知憂”,完全是因為他把周圍的惡劣環境,甚至把那些來找茬的敵人的大腦,都用幻境給強行篡改了!
這哪里是一座學宮!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文化”外衣的,上古大妖收容所!是一個時刻準備著掀翻整個時代的……暴力暴力犯罪團伙!
而今日,這個團伙,終于迎來了他們出山后的第一戰。
……
齊國,一處邊陲重鎮。
此地,本是民風淳樸,安居樂業。
但近些年來,卻被幾個自稱是“玉虛正統”的仙人把持。
這幾人,其實正是當年封神之戰中,闡教三代弟子,如黃天化等人的殘魂轉世。
他們雖然修為不復當年,但骨子里那種闡教的傲慢與偏見,那種視凡人為草芥,動輒要人族上貢童男童女以求長生的惡習,卻是一點沒變。
他們在此地實行嚴苛暴政,搞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孔丘聽聞此事,二話不說,帶著三千“門徒”,浩浩蕩蕩地,直接找上了門去!
“站住!爾等何人!”
城門外,兩名闡教轉世弟子,手持法寶,高高在上地看著這群穿著儒袍,卻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讀書人”。
當他們看到為首的孔丘時,皆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在列國招搖撞騙的魯國酸儒。”
“孔丘,你不在家好好教書,帶著這群烏合之眾來此作甚?找死不成?”
一名闡教余孽,滿臉不屑地嘲諷道。
在他們看來,一群不修仙法,只讀幾本破書的凡人,這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找死?”
孔丘聞言,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沒有半分怒色。
他只是,緩緩地,將手伸到了背后,抽出了一把我,不對,是一把長劍。一把沒有開鋒,甚至看起來有些像加長版板磚的青銅巨劍。
那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子路,用一塊天外隕鐵,生生砸出來,硬塞給他的“教鞭”。
孔丘單手拖著劍,一步步上前,他身后的三千門徒,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對面的闡教弟子,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吾,來此,不為別的。”
孔丘的聲音,低沉如悶雷,震得兩名闡教弟子耳膜生疼。
“只為,與諸位,講一講,道理。”
“講道理?”闡教弟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就憑你們這些連法力都沒有的凡人?去死吧!”
說罷,兩人毫不猶豫,直接祭出了兩件光芒璀璨的法寶!這可是他們耗費數年心血,用人族血肉祭煉而成的邪物!
伴隨著法寶的祭出,一座充滿了陰毒與殺機的惡陣,瞬間啟動,將孔丘等人全部籠罩其中!
“子曰……”
面對這絕殺之陣!孔丘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仰天,發出了一聲,震懾寰宇的大喝!
“子,不,語——”
“怪!力!亂!神!”
轟——!!!!!!
伴隨著這六個字的吐出!
那并非凡間之音!那是言出法隨!
一股,比最刺目的陽光還要強烈萬倍,純粹到了極致,剛猛到了極致的【浩然正氣】!
自孔丘這身高九尺,肌肉賁張的“文弱書生”體內,如同一顆超新星爆炸般,轟然爆發!
白色的正氣光柱,直沖斗牛!
那光芒所過之處,什么陰毒大陣!什么邪門法寶!什么闡教仙法!
竟如同烈陽下的薄雪,瞬間冰消瓦解!潰散一空!
那兩名闡教余孽只覺得,一股根本不講道理,完全無視了任何修仙體系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身上!
他們體內的法力,在接觸到這股浩然正氣的一瞬間,竟被生生禁錮,徹底封死!變成了一灘死水!
他們,從高高在上的仙人,瞬間跌落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這不可能!”
兩人目眥欲裂,驚恐萬狀!
就在他們陷入絕望的這零點一秒的瞬間。
孔丘,動了
他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卻爆發出了比閃電還要驚人的速度。
一個健步,便跨越了百米距離,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手中那把如同門板一樣大小的青銅佩劍,帶著呼嘯的風聲,以一種極其狂野,卻又蘊含著某種玄妙律動的姿態,狠狠地,砸了下來!
沒有劍氣,沒有劍光。
只有,純粹的,極致的,物理力量!
“仁之劍法!第一式!”
“克己……復禮!”
砰!
砰!
兩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兩名闡教余孽,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充滿了“仁愛”與“禮法”的一劍,給連人帶法寶,砸得骨斷筋折!
兩顆大好頭顱,瞬間變成了兩個破爛的西瓜,鮮血狂噴,七葷八素地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主打就是一個,用最粗暴的手段,講最核善的道理。
“老師威武!”
“老師牛逼!”
三千大妖門徒,在此刻,終于按捺不住內心的狂熱,揮舞著手中的書卷,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
這,才是他們渴望的戰斗!
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真正的儒家!
孔丘收起巨劍,撣了撣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低下頭,單手拎起那個被砸得鼻青臉腫,僅剩下一口氣,眼中充滿了無盡恐懼與不解的闡教領頭人的衣領,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他凝視著對方那渙散的瞳孔,聲音依舊渾厚而低沉。
“汝,可知老夫,這《論語》中,‘朝聞道,夕死可矣’是何解?”孔丘問道。
那闡教余孽吐出一口血沫,拼盡全力想要搖頭。他修道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這種陣仗?這叫文人嗎?這他媽是暴徒!
孔丘面色肅穆,一字一頓地給出了他玄黃一脈,獨一無二的全新注解。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足以讓九幽惡鬼都為之膽寒的殺氣。
“此句之意,便是——”
“早上,只要讓老夫,打聽到了,你去哪了。”
“晚上,你就得死!”
咔嚓!
孔丘大手一發力,直接扭斷了這名闡教余孽的脖子。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將這為禍一方的毒瘤,徹底超度。
……
三十三重天外,那座遺世獨立的大羅天,八景宮內。
原本正在閉目神游太虛,參悟無為大道的太清老子。
猛然間!
他那緊閉了數百年的雙眼,豁然睜開!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震駭”,乃至“見鬼”的極其復雜的情緒。
他清晰地感應到了!
人間那股沖天而起,純粹、剛猛、與自己那“清靜無為”截然相反的恐怖浩然正氣!
而這氣運,竟是在生生撕扯,甚至吞噬著他原本預定好的人道文運正統!
老子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準備用來“化胡”的那卷《道德經》草稿。
又看了一眼人間那個揮舞著門板大劍,正在“物理說服”眾生的九尺壯漢。
太清老子,這位玄門大師兄,在風中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