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你這次的表現，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七長老流瑜帶著大長老、三長老和六長老走了過來。流瑜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裙裝，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大長老也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蕭一凡的肩膀，用力不小：“好小子！連羽楚楓那套圣級九階的內甲都擋不住你的火，你這異火的威力，恐怕已經能威脅到普通的入道期修士了。”
三長老在一旁撫須感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這些老家伙，當年在你這個年紀，連圣子的邊都摸不到。現在看到宗門有你們這樣的后輩，我們也算放心了。”
蕭一凡對著幾位長老一一回禮。他看向流瑜，語氣誠懇：“若沒有師父的悉心栽培，一凡也沒有今天。”
流瑜擺了擺手，眼中滿是笑意：“行了，別在我這兒賣乖。趕緊處理好手頭的事情，早點去入道洞。那里的機緣不容錯過。”
幾位長老又叮囑了幾句，便也結伴離去。
演武場上的人影越來越稀疏。蕭一凡站在空曠的場地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他手中的龍騰劍發出細微的輕鳴，似乎在回應他此時的心境。
他知道，圣子這個位置，既是一個跳板，也是一座熔爐。未來的路，還很長。他轉過頭，看向依然有些局促的葉夢璃，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葉圣女，走吧？咱們還得研究研究那本……秘籍呢。”
葉夢璃羞憤地瞪了他一眼，一跺腳，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沖向了自己的洞府。
蕭一凡哈哈一笑，也縱身躍起，緊隨其后。
“師尊和三位長老過獎了，弟子僥幸而已。”
蕭一凡微笑行禮。
“你這不叫僥幸，叫做福緣深厚。連天地異火這種寶貝，都能被你得到，注定了你有大機緣。”
“你當了圣子，將來就是我們仙羽宗的宗主，擔子可不輕吶。”
流瑜嘆了口氣。
“弟子必定不會讓師尊失望！”
蕭一凡連忙表態。
“為師當然對你放心，只是......”
流瑜欲言又止，嘆了口氣后不再說下去了。
蕭一凡心知這肯定和當年母親當圣女后的經歷有關，但此刻也不適合問，便也知趣地閉了嘴。
“一凡，你殺了羽楚楓，今后在外可要小心些，恐怕仙羽皇朝不會輕易罷休的。”
大長老低聲囑咐道。
“弟子明白。”
蕭一凡連忙點頭。
“你當了圣子，這兩天肯定是有不少應酬的。為師先回去了，等你閑下來后再來找為師吧。”
流瑜擺了擺手，便和大長老他們離開了。
幾位長老離去后，臺下又上來幾人，正是郭逸風、游高卓、孔伯羽、仲曉翡，以及紅云紅霧這批老弟子。
他們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快步來到蕭一凡面前。
“蕭圣子，恭喜恭喜啊！”
郭逸風率先拱手，語氣里滿是真誠，“今日一戰，你可是讓所有人都開了眼界，這圣子之位，是實至名歸！”
游高卓也跟著笑道：“是啊，蕭圣子將來當了宗主后，還要請蕭圣子多多照拂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啊。”
孔伯羽和仲曉翡也紛紛道賀，言語間難掩贊嘆。
紅云紅霧這對姐妹花更是沒個正形，紅霧眨著狡黠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蕭一凡身上的圣子衣冠，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喲，蕭圣子穿上這身衣服，可真是俊得讓人移不開眼。葉圣女穿上那身藍裙，站在你身邊時，簡直就像畫里走出來的神仙眷侶呢。”
紅云立刻接話，捂嘴笑道：“我看吶，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得喝蕭圣子和葉圣女的喜酒了！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們這些老家伙喝一杯啊！”
這話一出，逗得大伙都哈哈大笑起來，連葉夢璃都被說得耳根泛紅，悄悄低下了頭。
蕭一凡無奈搖頭，有些尷尬，卻并不生氣，這對姐妹花向來如此，玩笑里滿是善意。
他笑著與幾人閑聊了幾句，幾人見他剛經歷大戰，或許需要休息，便告辭了。
臨走時，郭逸風忽然湊近蕭一凡，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了幾分：“蕭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有兩個人你要特別提防，一個是常雷鈞，一個是水暗羽，他們都是羽楚楓的師兄，今天也算丟了他們的臉。如今羽楚楓身死，他們怕是會對你懷恨在心，你平日里務必小心提防。”
蕭一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淡淡一笑，拱手道：“多謝郭師兄提醒，我記下了。”
他心中卻并無半分懼意。
無論是宗門內部，還是外面的仙羽皇朝，他雖然仇家不少，但在入道境之下，能真正傷到他的人，放眼整個仙門大陸，恐怕也寥寥無幾。
而那些入道境的強者，還不至于自降身份，親自出手對付自己一個小輩。
幾人走后，葉夢璃款款走了過來。
剛才蕭一凡一直沒空，現在終于有時間和蕭一凡單獨說幾句話了。
“蕭師弟，你何苦摻和到這渾水中來？何必為了我，當眾殺了羽楚楓？”
葉夢璃目光灼灼地盯著蕭一凡，柔聲問道。
蕭一凡淡淡一笑：“樹欲靜而風不止，我也是沒辦法。”
他沒有承認是為了葉夢璃，而殺了羽楚楓。
葉夢璃低下頭，沉默片刻后才說道：“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站出來，我就要委身于羽楚楓了。”
蕭一凡眉頭微皺，問道：“難道你就不能拒絕嗎？當圣女就這么重要？”
葉夢璃神色一黯，輕輕搖頭道：“你不懂的，我身不由己，只能接受。”
“為什么？”
蕭一凡脫口而出。
“我......”
葉夢璃又搖了搖頭，不愿說出來。
“葉師姐，你我雖然是圣子圣女，但也是非要雙修的。我蕭一凡從不會勉強女人，你放心。”
蕭一凡嘆了口氣。
這葉夢璃始終是藏著掖著，讓蕭一凡有些不痛快。
那本雙修功法，雖然是羽擎蒼賜給他和葉夢璃的。但他可以和朱月同修，可以和周幼薇、黃玉瑤、慶璇、唐倩他們同修。
葉夢璃聽到這話，怔怔地抬起頭來：“你不愿和我雙修？”
她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
蕭一凡淡淡一笑道：“我們又不是那種關系，為什么要雙修？”
“可是，仙羽宗的雙修功法是有名的高階功法，對入道幫助極大。更何況，我們的身份注定了我們要走這條路，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也是最佳選擇啊。”
葉夢璃忙道。
“這真的是我們唯一和最佳的選擇嗎？”
蕭一凡耐人尋味地笑了笑。
葉夢璃眸光中的失望更深了，她張了張嘴，良久才說道：“以后，我能叫你一凡，你能叫我夢璃嗎？”
蕭一凡微微一怔后，才點頭道：“怎么叫都可以。”
旋即，他聳了聳肩，看向朱月那邊，說道：“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
這句話，說的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讓葉夢璃身軀微微一顫，低下了頭：“嗯。”
蕭一凡飛下講武臺，朱月、段雨和斷劍塵立即興奮地迎了上來。
“凡哥，你太棒了！”
“大哥威武，羽楚楓這小子總算是死了！”
“恭喜大哥成為圣子！”
三人笑呵呵地向蕭一凡道賀。
“少了一條煩人的狼狗在身后盯著，確實輕松了不少。”
蕭一凡笑道。
“走，回竹林小筑。”
蕭一凡拉起朱月的手，便要飛走。
“凡哥，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朱月卻是輕輕掙脫了蕭一凡的手，朝講武臺上奔去。
“月兒......”
蕭一凡一愣。
“呃......大哥，朱月好像是去找葉夢璃姑娘......”
段雨心中一突，暗道壞了，這小嫂子吃醋，要出氣去了。
“嗯......”
蕭一凡嘴角微微抽了抽。
“沒事，月兒可能只是想去隨便聊兩句。”
蕭一凡隨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