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南的日子比想象的頹廢很多,沒有陽光與沙灘,只有在旅館里陪著她多日。
旅館房間中的桌椅都不大,只有床比較寬敞,于是我們就整日賴在床上。臨近年關,也沒什么工作,她又沒有其他愛好,一門心思全在我身上,她說自已只要有“主人能量”就能活下去,所以膩在主人身邊就行,完全不需要其他東西。于是她除了干,就什么都不干了。
每天就是打理好自已,陪我那個,按她的話說“吸收主人貓能量”。然后幸福的躺在貓干懷里,讓我抱著她玩手機。
我被她壓著也動不了,一只手還要摟她,只能騰出一只手來舉手機看看小說。她還不老實,不讓我認真看,隔幾分鐘還要抬頭看看我,或者用腦袋蹭一蹭,吸引我的注意力。
只要發現我的注意力被小說吸引,忽略了她,就會嗔怪鬧騰,陰陽嫌棄,吃小說的醋。我只好被迫把小說放下,兩手都放在她懷里摟著她,她才嬉笑著著滿意。
我被她整的無聊,看她傻笑可愛的樣子也不好發作。只好手里不老實的覆蓋雙峰,算是收點補償費。
后來抱著她實在沒事做,我打開床前的電視,用投屏播放舊電影消磨時間,那段時間我們重新放完了各種經典老電影,包括全套的哈利波特和指環王,甚至都開始放老三國演義西游記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臨近春節,我爸和他同事們早就回去準備過年了。她好像壓根忘了這回事,絲毫沒有回她家過年的意思,也不安排也不買票。
我怕真到春運時人多,買不到票,到時候出不了海南島了,想和她說提前規劃下過年安排,然后先訂票,怕當日次日票不好買。
但看她的樣子我突然有點躊躇,內心警鐘大作,感覺這可能是個送命題,我提了會不會就要和她“永遠”留在島上了?
念及于此我覺得還是別作死了,把話又咽了回去。心想反正是回她家過年,面對的是她家親戚,她愛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干嘛觸這個霉頭,再說了,哪家親戚也沒有懷里的老婆香啊。
想到這里我釋懷了,低頭親了一下她稚嫩的臉頰,她很高興的回身蹭蹭我,和我親熱。完全沒察覺到我剛剛內心的作死想法。
但該來的總會來,臨近除夕她總算開始看票,很認真的查找各種買票軟件和新聞,果然各個地方都沒票了,我看她從飛機看到高鐵在看到火車,從直達到換乘都看了好幾遍,那年出海南島一票難求,價格也炒的很高。新聞上甚至有飛到香港紐約再飛回國,繞半個地球的離譜轉機。
我心想這就對了嘛,你前幾天不買票,春運是和你鬧著玩的啊,這下看你咋辦。但這話我可不敢說出來。
她看了很久,期間一言不發,我也不敢說話,噤若寒蟬等著看她如何處理,心想這下我倆得坐站票火車了,或者就是天價飛機……
然后看她慵懶的從我懷里掙扎起身,回頭白了我一眼,帶點輕蔑的故意拖長音說“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然后用她的手機刷刷刷給她父母發了一堆截圖和新聞,然后揉了揉鼻子,撥通了電話。
上來就說自已在這邊玩high了沒看票!今天才想起來買票的時候發現離開海南島的票好難買!哪里都沒有了!然后解釋說她以前年底出去玩都有票的,她就沒有著急看。沒想到只有海南島特殊,因為有海峽交通不便,到年底就票務緊張了!
言語中著急的聲淚俱下,悔恨自責。她父母一直在安慰她別著急沒事的,肯定有辦法。她說了很多天馬行空的方案,比如飛國外轉機,沒有簽證就找能落地簽的國家。或者做大巴到輪渡,離島后再坐大巴去有火車票的地方買站票回家,甚至還有讓她父母過年來海南團聚的計劃。
說了一大堆,最后二老安慰她別折騰了,實在回不來就不要趕春節了,過了除夕票多的是,她可以晚點,等春節后再回來。
她啜泣著吸著鼻子答應,說她在看一看,又說了很多安慰的話。哄的雙方都開心了,才掛了電話。
轉過頭來那著急傷心哭泣勁瞬間全沒了,一副絕對冰冷的表情配上她哭紅的鼻頭和滿面的眼淚,那畫面非常不協調,我至今還印象深刻。
當時我就看呆聽傻了,然后看她如大BOSS般慢慢開口,語氣冰涼刺骨“主人吶,我還以為你能發現呢,我來這邊本來就是來躲過年的” 我說我知道啊,我以為是躲過年前…到年底就回去?
她哼笑了一聲,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海南嗎? 我說因為我爸公司機會啊? 她輕蔑的說“笨主人~你太可愛了。我來海南是因為之前看到了一則新聞,去年春運海南滯留旅客數萬,很多人沒能回去,旅館價格都飆升了。我看到的時候就有了這個計劃,只是找個機會實施而已,咱爸不來,我也會找借口和別人來的,比如同學閨蜜,其他親戚。”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今年海南沒有那么難出去的,至少沒旅客滯留。”我問她怎么知道,軟件不是都無票嗎?
她說“因為咱們住的旅館沒漲價啊笨主人,真有大批游客滯留島上,旅館價格早就飛升了,昨天續房的價格比前幾天還低就很說明問題,大家都回家過年了,旅游景區沒人了旅館才會降價。咱們也準備離島,然后回家。”
我聽傻了,腦子完全跟不上,還沒反應過來,懵逼的問 “啊?回哪個家?”
她搖搖頭說 當然是主人家啊,不然費這么大勁干嘛,咱們剛結婚,第一次見親戚肯定很多麻煩事,想到那些收禮應承客套就很讓我害怕了,不然我干嘛要躲……這么明顯主人都沒看出來啊,主人好笨……沒事反正我會養主人的,主人只要陪著我,乖乖在家吃軟飯就好。”
我聽的啞口無言,本能的想反駁一句我也能工作的!不愛吃軟飯,但這個局面完全沒有說服力。想了想工作日常,她已經全面代替我了,更沒說服力了。只好咽下這口氣,按她說的買票回家吃軟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