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被陳飛硬生生拉了回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海城整個上流社會。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震撼。
如果說,治好馮天成的十年頑疾,還只是讓人覺得陳飛的醫術“神奇”;那么,在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搶救室里,當著一眾西醫專家的面,用十幾根銀針,在十分鐘內逆轉急性腦梗死,這就已經不是“神奇”,而是“神跡”了!
這件事情,經由當時在場的張婧、李太太等富婆圈核心成員的親口描述,被渲染的繪聲繪色,充滿了傳奇色彩。
“你們是沒看到啊!當時西醫那幫專家臉都白了,說人沒救了,讓準備后事。就陳神醫一個人,氣定神閑地走進去,幾根針下去,楊董當場就醒了!”
“我跟你們說,我當時就站在玻璃窗外面,親眼看著監護儀上那些數字,血壓、心跳,噌噌噌地就往正常值跑!比看股票拉漲停板還刺激!”
“最神的還不是這個!后來CT一照,那堵死的血管,居然通了!連那個最開始還不讓陳神醫進去的主任醫師,出來的時候,跟陳神醫說話都用上‘您’了,還非要聘請人家當醫院的專家顧問!”
這些描述,雖然有些夸張的成分,但核心事實卻無可辯駁。
一時間,陳飛“神醫”的名號,在海城富豪圈里,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再僅僅是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而是成了一個能夠逆天改命、掌握生死的“在世華佗”。
無數人通過各種關系,想方設法地要拿到陳飛的聯系方式,哪怕只是掛個號,讓他給瞧一眼,也覺得是莫大的榮幸。
飛燕中心的預約電話,幾乎被打爆。林曉琳的手機,更是二十四小時響個不停,全都是各種托關系、走后門,想請陳飛出診的。
這股風,甚至很快就吹出了海城,傳到了全國各地的富豪圈子里。
……
川城,一座古色古香的園林式莊園內。
以麻辣調味料聞名全國的“李氏香辛”集團董事長,素有“辣醬女王”之稱的李月蓉,正煩躁地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她今年剛滿五十,正是事業的巔峰期。在商場上,她以潑辣、果決、雷厲風行著稱,帶領著“李氏香辛”過關斬將,成為了行業內無可爭議的龍頭老大。
但此刻,這位叱咤風云的女強人,臉上卻寫滿了痛苦和尷尬。
她被一個難以啟齒的頑疾,折磨了快十年了。
——嚴重的混合痔。
一開始,只是偶爾的便血,她沒太當回事。作為企業的一把手,每天有操不完的心,應付不完的酒局,加上川城人無辣不歡的飲食習慣,她只當是普通的“上火”。
可后來,情況越來越嚴重。從單純的便血,發展到疼痛、脫出,甚至有一次在主持一個重要的董事會時,突然發作,疼得她冷汗直流,臉色慘白,會議不得不中途休會。
從那以后,她才真正重視起這個問題。
這些年,她幾乎跑遍了國內外所有知名的肛腸專科醫院。京城的、滬上的,甚至還專程飛到美國、德國去看過。
手術都做了兩次。每次做完,都能好上一年半載。可只要工作一忙,應酬一多,飲食稍不注意,就又會卷土重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最近這一次復發,尤其厲害。脫出物已經無法自行回縮,每次上完廁所,都像經歷一場酷刑,疼痛難忍,便血不止。醫生建議她做第三次手術,而且是更徹底的“根治術”,但也坦言,術后恢復期很長,而且依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不復發。
一想到又要躺在病床上,像個廢人一樣任人擺布,還要忍受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尷尬,李月蓉就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她堂堂一個集團董事長,在外面風光無限,誰能想到,私底下卻被這么一個“小毛病”,折磨得生不如死。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她在海城的閨蜜,服裝公司老板李婉如打來的。
“喂,婉如啊。”李月蓉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
“月蓉,聽你這聲音怎么無精打采的?又犯那老毛病了?”電話那頭的李婉如,顯然對她的情況非常了解。
“別提了。”李月蓉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痛苦和煩惱,一股腦地向閨蜜傾訴了一遍,“我現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你說我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怎么就被這么個破毛病給拿捏住了。”
電話那頭的李婉如靜靜地聽著,等她抱怨完,才突然說道:“月蓉,你別急,我跟你說個事。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提過的,我們海城那個陳神醫?”
“陳神醫?有點印象。”李月蓉想了想,“就是你說的那個,把你偏頭痛治好了的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他!”李婉如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興奮和神秘,“我跟你說,他現在可不得了了!就在前兩天,楊玥她爸,你知道吧,楊振雄楊董,突發腦梗,送到醫院都快不行了,西醫專家都說沒救了。結果陳神醫趕過去,就用了十幾根銀針,十分鐘,就把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現在整個海城都傳瘋了!”
“這么玄乎?”李月蓉有些不信,“腦梗都能用針灸治好?”
“千真萬確!當時張婧她們好幾個人都在現場親眼看著呢!現在楊董人已經醒了,恢復得特別好。你說神不神?”李婉如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嘆。
聽著閨蜜繪聲繪色的描述,李月蓉的心里,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但她還是有些猶豫:“婉如,你說的這個我知道很厲害。可我這個病……是痔瘡啊。中醫……能治這個嗎?我看了那么多西醫,都只能手術,反反復復的。”
“哎呀,你怎么就不信呢!”李婉如有些急了,“我跟你說,你別小看中醫,也別小看陳神醫!在他眼里,就沒有什么病是分高低貴賤的。我聽燕萍說,他治好的疑難雜癥多了去了!什么失眠、不孕、關節炎……反正就是西醫看不好,或者覺得是小毛病懶得給你好好看的,他都能給你從根子上調理好。”
“而且,”李婉如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秘密,我們圈子里好幾個姐妹,之前都有點婦科上的小問題,什么月經不調、宮寒之類的,也都是陳神醫給調理好的,效果特別好!他看病,是從你整個人的身體狀況出發,講究什么辨證施治,不像西醫,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閨蜜的這番話,終于讓李月蓉動了心。
是啊,西醫的路,她已經走到頭了。除了再一次忍受痛苦的手術,并且還不能保證根治,她已經別無選擇。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去試試中醫呢?
萬一……萬一真的像婉如說的那樣,能從根子上解決問題呢?
“你怎么不來找我們海城的陳神醫看看?他或許有辦法!”李婉如最后拋出了這句話。
李月蓉沉默了很久。
她是一個果決的人,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再瞻前顧后。
“婉如,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李月蓉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女強人的干脆利落,“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明天就飛過去!”
“這就對了!”李婉如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道,“你放心,我先跟燕萍打個招呼,讓她幫忙給你約一下。不過我可跟你說好,陳神醫現在可是大忙人,號難掛得很,你過來可得有耐心。”
“放心吧,為了治病,多大的架子我都能放下。”李月蓉苦笑了一下。
掛斷電話,李月蓉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看著窗外的園林景致,心中五味雜陳。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毛病”,要去千里之外,求一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中醫。
這種感覺,荒誕,卻又充滿了無奈。
她拿起電話,接通了自己秘書的內線。
“小王,幫我訂明天最早一班飛海城的機票。另外,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我休假一周,公司所有事務,暫由幾位副總聯合處理。”
“好的,李董。”秘書恭敬地回答。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這位在川蜀商界呼風喚雨的“辣醬女王”,踏上了她的千里求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