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挑了許多套婚紗,全部讓送到她的工作室去。
春暖花開的季節,拍婚紗照的人也多了起來。工作室正在做婚紗照的活動,原本的婚紗不管是數量還是樣式,都跟不上客戶的要求了。
她才親自選了新的婚紗。
讓她沒想到的是,活動正式上線的第一天,她就遇見了不想見到的人。
宋杰第一眼就認出了溫黎,一見面就問她:“溫黎,你還記得我嗎,你以前追霍遠琛的時候,可沒少拜托我幫你傳話。怎么樣,看在我過去幫忙的份上,再給點優惠唄?!?/p>
溫黎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說:“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早都忘了。”
宋杰這些年一直在做銷售,有點自來熟,聞言,立刻不同意道:“那可不行,我幫你傳話、傳紙條可是實打實的幫忙。你不能因為時間長了,就不認我的功勞了?!?/p>
他自己先回想了一番,唏噓道:“那個時候,你們班和我們班所在的教學樓可真遠,我每天上學前都要先去趟你們班,記住你的吩咐以后,再跑回我們班上課,還要找機會把你的話傳到霍遠琛那里。他那個人有多高冷你也知道,我每次都硬著頭皮去找他,我的心里素質差不多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溫黎忍不住說:“可是我也請你吃燒烤了呀。你一周讓我請三頓,還都是挑高級餐廳,我伙食費都被你吃沒了?!?/p>
宋杰笑著打哈哈道:“那時候年輕,太能吃了,現在讓我再這么吃,我可吃不動了?!?/p>
溫黎也不是真的和他較真,怎么說也算是校友,能給的折扣,她肯定會給的。
她按照成本價給了宋杰套餐報價,好多送了好多張精修照。
宋杰自然是滿意的,他未婚妻也相當滿意,開開心心地去和攝影助理選衣服去了。
未婚妻化妝的時候,宋杰就穿著等會要拍照的西裝,和溫黎聊天。
他挺八卦地問溫黎:“你后來和霍遠琛成了沒啊?我怎么聽說霍遠琛同意了,你們兩個在一起了?后來又不知道聽誰說,你一聲不響把霍遠琛給甩了?真的假的?”
溫黎這下真的無語了。
她揉著眉心無奈道:“這都傳得什么亂七八糟的謠言?。课腋蜎]在一起過。人家看不上我呢,我又有什么本事甩他?”
時間太久遠了,宋杰也不太記得清細節了。但是,他很肯定說:“你跟霍遠琛肯定在一起過。我記得我看過你們手牽手的照片?!?/p>
溫黎以為他說的是現在,她和霍遠琛好的那一陣,可能被認識的人拍了照片,告訴了老同學。就有點心虛,正想著要找什么理由搪塞過去呢。
就聽見宋杰說:“沒錯,我想起來了,我確實看見過照片,就在高考結束后的那個暑假,有人發在班級群里了。我當時還起哄,讓霍遠琛請客呢。他倒是沒請,但是在群里發了紅包,金額挺大的,我搶到了好幾百?!?/p>
溫黎這下子是真愣了。她脫口而出:“怎么可能?”
宋杰反正也沒事,就說去翻翻班級群相冊,看還能不能找到當年的照片。
結果自然是沒能找到。
他不死心,又找了幾個相熟的老同學,挨個問人家,還記不記得霍遠琛和溫黎在一起的事情?
有人回復了,有人沒有回復。
回復的人又說忘了的,但也有幾個還記得。
都說:“這兩位當時確實甜,俊男美女的,站在一起看著就登對。溫黎在咱們班也算出名了,她追了霍遠琛那么久,終于得償所愿,當時都笑開花了。不過美女始終是美女,笑得見牙不見眼,依然是大美女?!?/p>
溫黎對這些事完全沒有印象。
可宋杰轉眼就說:“其實我后來聽說你把霍遠琛甩了時候,還挺生氣的。你不知道,你們分手的時候,正是霍遠琛最難受的時候。他最要好的朋友死了,他自己也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差點錯過大學報名。你在這種時候甩他,有點不太地道?!?/p>
溫黎依舊是一臉迷茫。
“你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一點印象也不知道?”
宋杰卻只當她是在裝傻充愣,想著人家美女不想再提過往的情史,他也該見好就收。
替老同學打抱不平的話也說過了,沒必要再一直糾結著早就過去十幾年的事說個不停了。
可他最后還是說了句:“其實我們班的人,都知道霍遠琛是準備高考完就出國的。他甚至在高考前,就已經拿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他們家那么有錢,經濟上也完全沒有壓力。誰也沒有想到,他最后會放棄國外名校的offer,選擇留在國內讀大學。光從這一點上,溫黎,我就挺佩服你的。你的魅力,真大,學神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溫黎沉默了。
霍遠琛打算去國外上大學的事,她其實是知道的,戚美珍告訴她的,甚至還說了他心儀的高校有那幾所。
他那個人,做什么事情都習慣了早早規劃好,高考完就去留學的事情,他早幾年就決定了。整個高中期間,所做的努力全都是為了申請海外名校。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在國外讀的大學,卻并不知道他竟然臨門一腳的時候,改成了國內。
雖然他最后去的國內大學,也是在世界排名靠前,國內頂尖的學校,可這太不像霍遠琛的風格了,他從來不會允許自己這么任性。
所以,宋杰今天說的這些話,她反而有些相信了。
可是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來呢?
溫黎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那里霍霍地跳,隱隱作痛,疼得她根本無法思考。
她放棄了,轉而打電話給溫彥。
她中考完就被家里送到了國外讀書,先上一年預科,再在國外讀高中。她那時候也不過十幾歲,父母不放心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所以給她聯系的學校,是和溫彥當時留學的國家一樣的。
她要是有什么事不記得了,沒準問溫彥,他會替她記得。
電話一接通,她張口就說:“哥,我是不是生過什么大???我怎么覺得,我有點間歇性失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