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喜沉默了。
他在思考。
一個隱藏在木葉陰影中的組織,長期進行輿論操縱、內部破壞活動。
目標似乎是維護某種傳統秩序,反對任何可能改變權力結構的改革,手段包括散布流言、收買中下層忍者、制造內部矛盾...
而今天,他們公然跳出來,試圖煽動民意反對教育改革。
這意味著什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教育改革觸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所以,誰疼誰就是鬼...
那么...
“部長。”
觀察員突然開口,打斷了伊比喜的思緒:“他的記憶有被施加封印的痕跡,在提到某些關鍵信息時,他的腦波出現了異常波動。”
聞言,伊比喜看向川崎:“你自己知道嗎?你的記憶可能被動過手腳。”
川崎茫然地搖頭。
伊比喜思考了幾秒,然后做出決定:
“進行深度記憶探查,我要看到他所有的記憶,包括那些被封印或修改的部分。”
觀察員點了點頭,啟動了儀器。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電極上的符文開始發光。
川崎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大腦,像是有人用冰錐撬開他的頭骨,將手伸進去翻攪...
“啊!”
他發出凄厲的慘叫。
但聲音被房間的隔音結界吸收,傳不到外面。
伊比喜面無表情地看著。
畫面開始出現在房間一角的投影屏幕上。
那是川崎的記憶碎片,雜亂無章地閃現。
二十年前,他在酒館買醉,因為妻子的忌日。
一個黑袍人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袋錢:“幫我做點小事,這些就是你的。”
第一次散布流言后的恐懼,和收到尾款時的喜悅。
越來越多的任務,越來越多的錢。
他開始買更好的酒,住更大的房子,給兒子買禮物。
某個深夜,在廢棄訓練場,他無意中看到黑袍人和另一個戴面具的人在交談。
他聽到只言片語。
“...白牙必須死...他現在的地位已經威脅到大人們了...”
“可是,他是木葉的英雄啊...”
“英雄又怎么樣...木葉最不缺的就是英雄...英雄在權力面前是拗不過的...”
之后,當旗木朔茂自殺的消息傳來時,他在家里,看著那袋剛收到的錢,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但他沒有停。
因為這樣的錢實在太好賺了,而且上級說,他們是在維護木葉的傳統,是在防止村子走向錯誤的方向。
后來,目標變成了三忍,變成了波風水門,變成了任何聲望過高,可能改變現狀的人。
直到今天,教育改革。
記憶繼續深入。
伊比喜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川崎和其他執行者的隱秘集會,雖然都戴著面具,但通過體態、習慣動作,伊比喜能認出其中幾個。
有行政部的文員,有警務部隊的隊員,有任務調度部的中層,甚至有一個醫療部的特別上忍。
他看到他們傳遞加密卷軸的方式,看到他們用暗號聯絡的密碼本,看到他們收錢的地下錢莊。
他還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被封印的記憶碎片。
“啊!不要!”
當儀器試圖強行突破這些封印時,川崎的慘叫達到了頂峰。
他的眼球凸出,血絲密布,鼻孔和耳朵開始滲血。
但伊比喜沒有喊停。
投影屏幕上,那些被封印的記憶終于被強行撬開。
那是一段對話。
在某個密室。
黑袍人對幾個執行者說:“那個家伙想要打破家族與平民的壁壘,想要讓所有人接受相同的教育,這會讓家族失去特權,會讓那些靠著血脈和秘術維持地位的家族衰落。”
“可我的情報顯示,對方的政策不會干涉家族傳承...”
“那是謊言。”
黑袍人冷笑:“當平民孩子接受了和家族孩子一樣的教育,當他們有了同樣的基礎,家族的秘術就不再是絕對的優勢。”
“幾十年后,木葉的權力結構會被徹底改變,那些古老的家族會衰落,新崛起的平民勢力會掌權,而在這個過程中,許多傳統會被拋棄,許多不應該被所有人知道的忍術和秘密會流傳出去。”
“那我們該怎么做?”
“制造阻力。”黑袍人說:“煽動家族的不安,挑撥平民的焦慮,制造對立,讓改革舉步維艱,如果可能,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顧問下臺,如果不行,至少要讓教育改革大打折扣,保留家族的特權。”
記憶繼續。
伊比喜看到了更多細節。
這個組織的運作方式、人員結構、資金來源...
最后,一段最新的記憶。
三天前,黑袍人給川崎的最終指令:
“在說明會上鬧事,質疑對方的所有主張,如果可能,引發騷亂,讓說明會無法進行,如果對方采取強硬手段,那就更好了,我們可以指責他獨裁,壓制言論自由。”
“記住,你們的身份是憂心忡忡的普通忍者和關心孩子的家長。”
“你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站在無法被突破的光里。”
“無論對方怎么回應,你們都要找到攻擊他的角度。”
“事成之后,雙倍酬金,如果引發大規模抗議,十倍。”
記憶探查結束了。
儀器停止嗡鳴,電極自動脫落。
川崎癱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口水從嘴角流下,身體偶爾抽搐一下。
他的意識已經破碎,大腦嚴重受損,即使能活下來,也永遠不可能恢復正常了。
伊比喜靜靜地坐著,看著投影屏幕上定格的最后畫面,黑袍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記錄。”他緩緩開口。
記錄員立刻拿起筆。
“第一,確認存在一個隱秘組織,長期在木葉內部進行輿論操縱和破壞活動,組織名稱未知,核心成員未知,但中層執行者已確認十三人,包括川崎健一。”
“第二,該組織已知目標包括維護傳統權力結構、保護家族特權、抵制平等化改革。”
“第三,該組織曾參與散布關于旗木朔茂的流言,間接導致其自殺,并對三忍、四代目火影等高層進行過輿論攻擊。”
“第四,當前主要攻擊目標為教育改革,計劃通過煽動對立、制造混亂來阻礙改革進程。”
“第五,該組織資金來源復雜,部分來自外部,部分來自內部某些勢力的暗中支持。”
記錄員飛快地記下。
“部長。”隨后,觀察員輕聲問:“川崎怎么處理?”
伊比喜看了一眼椅子上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
“安排到醫療部監護病房,看看有沒有人會來滅口。”
“那他的兒子呢?”觀察員又問。
“送進監獄。”伊比喜沒有任何猶豫:“作為罪犯的家屬,對方同樣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沒有不負責任的說法。”
觀察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