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襲雪白色的長衫,內里卻什么都沒穿。
甚至光著腳,一顆大腦袋更是油光锃亮。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寺廟的和尚跑出來了呢!
“三葉神祇巔峰?”
“妖族還有你這號人物?”
“以你的實力,足以去爭奪七大古神之尊位了!”
“為何還要帶著族群,在這種苦寒之地受苦呢?”
阮鐵穩住身形,轉頭看向來人,眸子深處帶著濃濃的忌憚。
三葉神祇巔峰他不怕,半步祖血境他也不慫。
可問題是,對方是一頭妖獸啊!
一頭成長到三葉神祇巔峰的妖獸啊!
以他的神通和強悍肉身,恐怕半步祖血境的強者碰上了,都討不到什么好處!
他阮鐵確實強,但并不是沒腦子。
這要是硬著頭皮跟對方打一架,先不說誰輸誰贏,單單是浪費的時間,恐怕都足夠秦君死上一百回了!
因此,最好智取!
“休要岔開話題!”
“你殺了我族的王!”
“老夫今日,就要為熊傲天報仇雪恨!”
說著,就要跟阮鐵動手。
剎那間,天地動搖,冰川激蕩。
一時間,隨著這尊熊族族老出手,阮鐵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一點點覺醒。
“好強!”
“這股氣息,已經超過了之前的熊王!”
“難不成,這是極地寒熊上一任老族長?!”
一想到這兒,阮鐵就忍不住給自已兩個耳光。
方才速戰速決,斬殺了熊傲天直接走不好嗎?
非要耽擱幾息。
現在好了!
如果這光頭佬非要攔路的話,他想要短時間內離開是不可能了!
“我勸你不要自尋死路!”
“你我之間,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期間的差距乃是天差地別!”
“若你一意孤行,很可能會讓極地寒熊一族,少一位支柱!”
“為了一時之勇,日后數百上千年被他族欺凌,你可曾想過到那時極地寒熊一族該如何是好?”
阮鐵看向那光頭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在他看來,這位熊族族老絕對不是那種不顧族群的存在。
這番話,必然能打動他。
“放屁!”
“我王之仇都不報,才真的會被其他妖族輕視!”
“今日就算是本王戰死,也要讓你這人族知道知道,我極地寒熊一族,不好惹!”
言罷,那光頭熊老放開架勢,體內妖元直沖天際。
一股浩瀚的寒冰妖元鋪天蓋地。
距離最近的阮鐵差點兒被凍成冰雕。
好在他乃是體修,曾經成就半步祖血境之前,便淬煉過肉身。
若是換做輪回古神過來,恐怕瞬間就會被凍成冰雕。
“既然你執意求死,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阮鐵也是被打出了真火。
想他堂堂半步祖血境強者,古神星域無敵的存在。
好言好語的跟對方商量,沒想到卻得到這樣的反饋。
他將熊傲天的妖丹收入空間戒,隨后從虛空中拽出昊天錘,二話沒說掄錘就上。
“來的好!”
“今日本王就要屠一尊半步祖血境,為我族熊王報仇!”
光頭熊仰天嘶吼一聲,渾身綻放碧藍色的寒冰妖元,狂暴的寒冰妖氣冰封千里。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化為冰雕。
“好強!”
“這股氣息,足以媲美人族半步祖血境強者了!”
阮鐵身形閃到一旁,掄起手中的昊天錘,朝著迎面沖來的光頭熊狠狠砸去。
“嗚——”
狂暴的狂風瞬間被壓縮,在空氣中爆發出一道低沉的嗚咽。
光頭熊剛要一拳砸向阮鐵的臉頰,突然感受到來自那拳頭的巨力。
他身影躲閃開來,剛避開昊天錘的沖擊,又迎來了阮鐵沙包大的拳頭。
“咚——”
下一刻,光頭熊碩大的妖軀被狠狠砸進極寒雪山之巔。
原本浩瀚壯闊的極寒雪山之巔,頓時顫抖不已。
“老祖!”
下方,極地寒熊族群一眾妖獸紛紛朝著光頭熊沖去。
可雪崩之勢太大,他們修為又遠不如光頭熊,一時之間竟無法追趕上光頭熊。
而九天之上的阮鐵剛要繼續進攻。
身子正欲俯沖而下時。
突然感覺渾身一僵,隨后竟然就那么懸停在半空當中。
“不好!”
“體內的神力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暴走了?!”
這一刻,阮鐵的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一直擔憂的問題,還是爆發了。
早知道此番前來北極雪山會有可能提前突破。
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不行!”
“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臨陣突破!”
心念轉動間,阮鐵強行將體內即將暴走的神力強行壓下。
隨后他面色不改,居高臨下的俯視下方被砸入雪山當中的光頭熊,聲音中滿是冷漠和倨傲:“此番前來,只為獲取熊王妖丹!”
“別無它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再阻攔我!”
“我不想傷害你!”
丟下一句話,阮鐵轉身朝著永恒神域的方向飛去。
他必須馬上回到超新星學院。
一來是秦君時間不多了。
二來也是他不能錯過這次突破。
否則讓輪回古神率先突破的話。
超新星學院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等一下!”
然而,就在阮鐵即將離開之際。
一道沉悶的聲音突然從下方的雪山當中發出。
正欲飛走的身影微微一顫,隨后身子僵硬在原地。
“咻——”
下一刻,在阮鐵滿是擔憂的感知中,一道渾身散發著妖氣的碩大身影出現在他身后。
“怎么,你還想打?”
阮鐵轉身,望著身上熊毛微微有些臟亂的光頭熊,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三葉神祇巔峰境界的熊王,肉身幾乎已經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就算是對上人族半步祖血境的強者,也不遑多讓。
他雖然是體修,不懼這三葉神祇巔峰境界的熊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此刻的他真的不能再跟這光頭熊耗下去了!
因此,只能通過氣勢將對方嚇跑!
“你,很強!”
光頭熊沉著臉與阮鐵對視。
開口第一句話,帶著濃重的肅殺和戰意。
四周的空氣隨著他開口,頓時變得更加冰寒刺骨。
而站在他對面的阮鐵聞言,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他心中雖然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些擔憂。
不過,卻并未退縮。
“所以,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