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說著說著,語氣中充滿了驕傲,“這就是我的老師。哪怕他不在江湖,江湖上到處都是他的傳說?!?/p>
“隨手一點,便是造化;隨手一劍,可斬神王。”
武魂殿,議事大廳內極為寂靜。
比比東端坐在教皇椅上,此刻卻怎么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雙總是含著威嚴的鳳目,此刻瞪得渾圓,死死盯著天幕上滾動的文字。
“為什么又是陸鳴?”
比比東的聲音有些尖銳,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從容。
她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權杖重重頓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到底有多強?神級武魂都能隨便進化?這還是人嗎?”
也不怪比比東破防。
她是雙生武魂,是斗羅大陸上最頂尖的天才。
為了獲得力量,她隱忍多年,接受了羅剎神的傳承,經歷了無數痛苦的考驗,才最終成就神位。
可即便成了神,她對自己武魂的提升也到了盡頭。
武魂乃是先天注定,后天想要改變,那是逆天改命。
就算是神,也沒聽說過誰能隨手幫別人把一個有缺陷的武魂,直接進化成真神級的存在。
那是“真神”??!
比比東看著榜單上關于“九星元極海棠”的描述,特別是那“復活”二字,只覺得一陣眩暈。
她費盡心機才擁有的不死之身,在這個陸鳴手里,好像就是隨手捏個泥人那么簡單。
“這太不公平了。”
比比東咬著牙,指甲在權杖的寶石上劃過。
“我比比東為了變強,付出了多少代價?不僅要吞噬魂獸,還要忍受羅剎神力的侵蝕。結果這個陸鳴,動動手指就能造神?”
這種落差感,讓她心中那一股傲氣被擊得粉碎。
千仞雪坐在下首,看著比比東那副失態的模樣,不僅沒有安慰,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她伸手撫摸著懷中的太初劍,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自豪。
“這就受不了了?”
千仞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輕快,“我早就說過,老師的手段,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想象的。
在你眼里千難萬難的事情,在老師看來,或許也就是喝口茶的功夫?!?/p>
“抬手間進化武魂,甚至還能賦予神位。這種能力,別說是你,就算是神界的那些執法者,恐怕也做不到。”
“老師他……”千仞雪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果然是這大陸上最優秀的男子?!?/p>
聽到千仞雪這番話,比比東原本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嘲諷千仞雪是被那個男人洗了腦。
但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
先是這把能斬神王的太初劍,再是這逆天改命的武魂進化。
每一樁,每一件,都在刷新比比東的認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憤怒和嫉妒,而是變得深邃起來。
她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陸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無視時間的洗禮……”
比比東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運轉,“一萬年前就存在,還能活到現在。無視武魂先天天賦的桎梏,隨意幫人進化。這種手段,聞所未聞?!?/p>
她之前的輕視,此刻全都化作了濃濃的好奇。
比比東雖然高傲,但她更慕強。
以前她覺得陸鳴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配不上古月娜,更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可現在看來,真正眼拙的是她自己。
這樣一個擁有神鬼莫測之能,甚至可以說擁有“造物主”手段的男人,若是能為她所用……
不,若是能成為她的男人。
比比東的視線掃過旁邊的千仞雪。
看著女兒那副懷春少女般的模樣,比比東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唐的念頭。
“千仞雪這丫頭,明顯是對那個陸鳴動了情。”
比比東心中冷笑,“可惜,這丫頭雖然長得不錯,但在那個方面,畢竟還是個雛兒,哪里懂得怎么討男人歡心?”
想到這里,比比東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她雖然年紀比千仞雪大,但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賦予了她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
更重要的是,她比比東至今仍是處子之身。
而且,她擁有天生的媚骨。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吸引力,一旦釋放出來,就算是神也未必擋得住。
以前她為了維持教皇的威嚴,總是用冰冷的外表包裹自己,壓抑著這份天賦。
“既然這個陸鳴如此強大……”
比比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波流轉,“那我比比東絕不能錯過。與其讓這等強者被別人搶走,不如……”
她瞥了一眼還在對著太初劍傻笑的千仞雪,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我的好女兒,你想跟我斗,還嫩了點。”
“論手段,論風情,你拿什么跟我比?”
“哪怕是那個古月娜……”
比比東想起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銀發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只要我想,就沒有拿不下的男人。陸鳴,本座對你,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p>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比比東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起與那個神秘男子的見面。
……
畫面流轉。
此時的嘉陵關外,硝煙彌漫。
雖然戰斗已經暫時停歇,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令人心悸的神力波動。
在距離嘉陵關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三道身影靜靜佇立。
為首的女子,一頭銀色長發隨風舞動,紫色的眼眸望著遠處的戰場,神色復雜。
正是趕來救場的古月娜。
在她身后,獸神帝天和翡翠天鵝碧姬,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呆滯。
“主上……”
帝天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干澀,“剛才那一劍……您看清了嗎?”
作為十大兇獸之首,帝天一直自視甚高。哪怕面對人類的極限斗羅,他也夷然不懼。
可是剛才。
千仞雪手中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在斬出的瞬間。
那種令天地都要崩塌的鋒銳之氣,讓他這個擁有幾十萬年修為的獸神,都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不是魂技。
那就是純粹的劍意,純粹的殺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