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把計算器遞過去,奶聲奶氣地說,“算賬的時候用,可快啦!”
蔣嘉成好奇地接過來,擺弄了幾下,當發(fā)現(xiàn)這小小的“鐵盒子”竟然能如此快速精準地計算數(shù)字時,他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這可是個寶貝啊!在黑市做大宗交易時,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他以前也見過類似的計算器,但是這玩意兒太貴了。
還得要外匯券才買得到。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算賬的好腦子,有了這東西,可是大大節(jié)省了人力。
“哎喲!我的好童童!這禮物蔣叔叔太喜歡了!”蔣嘉成簡直愛不釋手,拿著計算器翻來覆去地看。
那副不值錢的模樣,看得旁邊的司慕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默默在心里把他和自己舅舅比較了一下,覺得還是舅舅更順眼一點。
事情辦妥,童童心里踏實了不少。
和蔣嘉成告別后,她又拉著司慕辰去了一趟供銷社做做樣子,然后從空間里悄悄拿出一些包裝好的奶粉、麥乳精和水果罐頭,回去后就提著往軍區(qū)醫(yī)院走。
要是有人問起,就說給三舅舅買營養(yǎng)品了。
到了彭正博的病房,果然比平時冷清許多。
很多醫(yī)生護士都被抽調(diào)去支援災(zāi)區(qū)了,蘇院長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只在彭工病房門口匆匆露了一面。
“童童來啦!”蘇院長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語氣疲憊卻溫和。
“醫(yī)院現(xiàn)在忙,蘇舅舅就不陪你了,你自己進去啊,乖乖的別吵到彭工休息。”
說完,還不等童童回應(yīng),又急匆匆地走了。
好吧,看來是真的很忙。
童童提著東西走進病房,彭正博正靠在床頭,對著稿紙凝神思考,那條傷腿依然被高高吊著。
看到童童進來,他嚴肅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三舅舅!”童童把營養(yǎng)品放在床頭柜上,爬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關(guān)心地問:“您的腿還疼嗎?童童給您帶好吃的來啦!”
彭正博看著小外甥女紅撲撲的小臉和那雙清澈關(guān)切的大眼睛,只覺得心里暖融融的,連腿上的疼痛都似乎減輕了幾分。
他笑著摸了摸童童的頭:“三舅舅好多了,看到我們童童,什么疼都忘了。”
“我聽說你媽媽去支援災(zāi)區(qū)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們哦!”黃助理給童童喂了一口罐頭,笑瞇瞇開口。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帶來的好吃的,都被黃叔叔喂給她啦!
她吃得小腮幫子鼓鼓的,笑瞇瞇道謝:“嗯嗯!謝謝黃叔叔!”
彭正博蹙眉,有些擔憂,想讓孩子直接住到自己這里來。
但是想到醫(yī)院里人來人往的,更不方便,只能作罷。
回頭就讓黃助理辛苦多跑兩趟,多去看看孩子們。
接下來的時間,童童又跟彭舅舅聊起了算法問題。
外面大雪紛飛,屋里卻暖融融的,時不時響起童童清脆的小奶音,倒是挺溫馨。
司慕辰安靜地站在童童身后,看著她和彭工說話,又看看窗外依舊飄落的雪花,心里默默計算著余阿姨那邊的情況。
只希望,蔣嘉成的動作能快一點,再快一點,讓那些物資早日送到需要的人手中,也讓童童能早日安心。
從醫(yī)院出來,跟護士站的姐姐打招呼,兩人聊了兩句。
童童才知道,這次支援災(zāi)區(qū),不僅媽媽去了,那個壞阿姨沈欣韻也去了。
她皺緊小眉頭,有些擔心。
壞阿姨最喜歡針對媽媽了,怕她趁機對媽媽不利。
一晚上,童童都心神不寧的。
安縣災(zāi)區(qū)。
寒風裹脅著雪粒,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
臨時醫(yī)療點設(shè)在相對避風的山坳里,但條件依然極其簡陋,藥品和保暖物資嚴重短缺。
余婉沁已經(jīng)連續(xù)忙碌了十幾個小時,臉色凍得青白,手指早已麻木,但她依舊強撐著為受傷的村民清洗傷口,包扎固定。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是雪的士兵踉蹌著沖進醫(yī)療點,聲音嘶啞地喊道:“余醫(yī)生!不好了!“
“上面……上面小楊村有兩個孩子發(fā)高燒驚厥,情況危急!可是通往村子的那段路發(fā)生了雪崩,完全被埋了,我們的人嘗試了幾次都過不去!”
小楊村是地勢最高的幾個村子之一,也是最孤立的。
余婉沁一聽有孩子病危,心立刻揪緊了。
她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藥品,迅速將一些退燒、鎮(zhèn)靜的針劑和急救用品塞進藥箱,毫不猶豫地說:“我跟你去!孩子等不了!”
“余醫(yī)生,太危險了!那段路……”旁邊的護士想勸阻。
“我是醫(yī)生,不能見死不救。”余婉沁語氣平靜卻堅定,她迅速套上最厚的棉大衣,背上藥箱,跟著報信的士兵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中。
通往小楊村的路果然異常艱險。
原有的小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狂風卷起雪沫,能見度極低。
他們只能靠著士兵模糊的記憶和指南針,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艱難跋涉。
就在他們艱難地爬上一處陡坡時,走在前面的士兵腳下突然一空,覆蓋在懸崖邊的積雪承受不住重量,猛地塌陷下去.
士兵反應(yīng)極快,猛地向后一仰,摔倒在安全區(qū)域。
但他身后的余婉沁卻因為視線被擋,猝不及防,整個人隨著塌陷的雪塊朝著陡峭的雪谷滑落。
“余醫(yī)生!”
士兵驚恐的大喊,撲到崖邊,只看到余婉沁的身影在雪霧中翻滾了幾下,很快便被更多的落雪覆蓋,消失在白茫茫的深谷之中。
呼喊聲引來了附近另一支正在排查險情的救援小隊,里面恰好有沈欣韻。
她趕到崖邊,聽著士兵帶著哭腔的描述,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雪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你說余醫(yī)生掉下去了?”
沈欣韻走到崖邊,裝模作樣地往下看了看。
一些雪隨著她的動作簌簌往下掉,落入深谷。
她心里滿意,這樣高的山崖,又是嚴寒天氣,余婉沁回不來了。
“快!快救人!”
剛剛那個小士兵嘶吼著,試圖尋找下去的路,但雪谷陡峭深邃,積雪不知有多厚,貿(mào)然下去極其危險。
救援小隊隊長也蹙眉往下看。
只能讓人用繩索嘗試固定身體,冒險下探。
沈欣韻趕緊把人攔住,滿臉驚恐后怕道:“這下面太深了,根本看不到底,人掉下去怎么可能還有生還希望!不能再讓人下去徒增傷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