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在沈欣韻身上,耳邊嗡嗡作響,全是那些刺耳的議論和贊嘆。
她精心維持布置多年的追逐和歡喜,被殘忍撕扯得粉碎,成了天大的笑話!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冰涼的水泥臺階上。
昂貴的絲襪瞬間被粗糙的地面刮破,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但這點皮肉之苦,遠不及她此刻心頭的萬分之一。
屈辱、不甘、嫉妒、怨恨……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仿佛要穿透門板,用目光將里面那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生生撕裂。
憑什么?
她余婉沁憑什么!
憑什么能得到他如此毫無保留的維護?
而她沈欣韻,堂堂沈家大小姐,從小眾星捧月,一心一意追了他這么多年,甚至不惜為了他來到這清苦的春城軍區醫院!
他卻連回頭看看她都不曾!
“余婉沁,你這個狐貍精!你們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沈家還等著顧家這根救命稻草,她沈家大小姐的臉面更不能丟在這里!
一個瘋狂的計劃涌入腦海,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厲,她最后惡狠狠看了眼民政處的方向,提起高跟鞋轉身狼狽離開。
而此刻,辦證大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方才門外那場鬧劇的余波似乎被隔絕在外,工作人員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投向顧彥斌和余婉沁的目光里帶著敬佩。
顧彥斌全程護著余婉沁和孩子們,填表、簽字、按手印,動作沉穩利落,帶著迫不及待的歡喜。
眼睜睜盯著那枚莊嚴的鋼印“咚”地一聲蓋在鮮紅的結婚證上時,顧彥斌的心也跟著安穩落了地。
工作人員將寫著兩人名字的鮮紅結婚證鄭重地遞到他們手中時。
顧彥斌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接了過來。
他先翻開屬于余婉沁的那一本,目光在她貼著的照片和名字上流連片刻,然后合上。
珍而重之地放進她溫軟的掌心,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堅定。
“婉沁,從今往后,你是我的妻子了。”
接著,他才拿起自己的那本,緊緊握在手里,仿佛握著最珍貴的勛章。
余婉沁低頭看著手中那沉甸甸的小紅本,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燙金的字跡和兩人的合影。
照片上,她依偎在他肩頭,笑容溫婉,他則身姿挺拔,目光堅定。
一股暖流瞬間沖散了剛才被沈欣韻攪擾的不快,填滿了整個心房。
她抬起頭,迎上他專注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漾開幸福的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她主動伸出手,與他十指緊扣。
顧彥斌感受著她指尖的微顫和傳遞過來的力量,心頭滾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幸福。
他們順便在民政處也辦好了童童的戶口遷移手續。
從此,林童童正式更名為顧童童,法律上真正成為了顧彥斌的女兒。
童童拿著屬于自己的新戶口頁,看著上面的新名字,小臉上笑開了花,小奶音透著十足的歡喜。
“顧童童……爸爸,童童喜歡這個名字!以后童童就跟爸爸一個姓啦!”
顧景南更是興奮地直接將妹妹抱起來轉圈圈,笑得無比純粹。
“太好了!以后童童就是我親妹妹了!”
童童被轉得暈暈乎乎,卻忍不住“咯咯”笑得開心,大眼睛亮閃閃的。
司慕辰生怕顧景南沒個輕重,把妹妹弄受傷,趕緊沖上去攔住顧景南,把妹妹抱到自己懷里來。
幫妹妹把散掉的頭發理順,這才松了口氣。
顧彥斌看著孩子們,伸手攬住余婉沁的肩膀,與她相視一笑。
工作人員也被這一家子超高的顏值和歡樂的氣氛所感染,笑著感慨:“恭喜恭喜!你們這一家子真是男俊女美,孩子們也一個比一個精神漂亮!尤其是這個小閨女,哎呦,又乖嘴巴又甜,真是讓人心都化了!”
童童聽到夸獎,立刻從哥哥懷里蹦跶下來。
小包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喜糖,小手抓了一把,踮著腳尖遞給工作人員。
甜甜地說:“叔叔阿姨你們辛苦了!請你吃甜甜的喜糖!分享我和哥哥們以及爸爸媽媽的快樂!”
這一舉動更是把工作人員萌得不行,連連道謝,心里對這幸福的一家子留下了極其美好的印象。
出了辦證大廳,拿著新鮮滾燙的結婚證,一家人的喜悅溢于言表。
顧彥斌大手一揮,興致勃勃地領著全家奔赴下一站。
春城最有名的“紅星照相館”。
他們要拍一張正式的全家福,記錄下這幸福的開端。
照相館的老師傅一看這一家子走進來,眼睛頓時就亮了!
男的英武挺拔氣宇軒昂,女的溫婉秀麗明艷動人,三個孩子更是粉雕玉琢,各有各的靈氣。
這組合,簡直是天生的模特!
“哎呦!歡迎歡迎!幾位這邊請!”
老師傅熱情地招呼著,一邊布置背景布和燈光,一邊忍不住贊嘆。
“我這照相館開了十幾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像您家這樣,個個都這么上相的!同志,商量個事兒,待會兒拍完,能不能允許我把您家的照片放大一張,掛在櫥窗里當招牌?我給你們多拍幾張,免費!”
顧彥斌和余婉沁相視一笑,心情好,便爽快地答應了。
拍全家福的過程非常順利。
顧彥斌抱著童童坐在中間,余婉沁挨著他,顧景南和司慕辰站在身后。
在老師傅的指揮下,每個人都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咔嚓”一聲,定格下了一張無比溫馨幸福的五口之家合影。
接下來,是顧彥斌和余婉沁的二人結婚照。
背景是紅色的幕布,兩人并肩坐著。
可一到只有他們倆的時候,剛才的自然瞬間消失了。
兩人剛剛對視一眼,心思亂飛,根本不敢互相看。
顧彥斌緊張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嘴角緊繃,眼神直視鏡頭。
那樣子,仿佛在參加軍事會議,連呼吸都放輕了。
余婉沁也同樣緊張,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垂著頭,臉頰緋紅,根本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更別提做出什么親密的姿態了。
老師傅在鏡頭后看著,急得直撓頭:“哎呦,新郎官,笑一笑啊!別那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