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要得到了顧彥斌的人,何愁不能得到他呢!
有了顧彥斌的相助,不僅能洗刷自己的“污點”,更能反過來指控余婉沁造假!
“行!我聽你的!”沈欣韻眼中燃起希望,重重點頭。
兩人商量好細節(jié),沈欣韻就在原地等著。
張雪晴再回來時,她臉上帶著“志在必得”,壓低聲音對沈欣韻說:“欣韻,顧師長好像喝多了,一個人往后山那邊去了,你趕緊跟過去,還有……帶上這個,他會把你錯認成余婉沁……”
一切都在不言中。
沈欣韻一聽死死捏著張雪晴給的小盒子,心怦怦跳,激動得滿面紅光。
若是能趁機發(fā)生點什么……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余婉沁被拋棄的慘狀。
張雪晴看著她瞬間亮起的眼神,心中冷笑:“快去吧,別讓顧師長久等了。”
被沖昏頭腦的沈欣韻,想都沒想就拿著盒子走了,臨走還對張雪晴千恩萬謝。
張雪晴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正好讓這個蠢貨幫她去送東西,如果出現(xiàn)意外,她的隊友也可以抓沈欣韻為人質(zhì)離開軍區(qū),自己則是完美隱身。
一石三鳥!
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張雪晴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高枕無憂,安心回到禮堂,靜觀其變。
另一邊,沈欣韻抱著那個“禮物盒子”,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急匆匆地朝著后山僻靜處跑去。
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了張雪晴精心挑選的替罪羊。
夜色濃稠如墨,只有遠處禮堂零星泄出的燈光勉強勾勒出小路的輪廓。
她緊緊攥著那個冰涼的小盒子,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后山小樹林的入口近在眼前。
沈欣韻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地悶頭沖進去。
卻沒有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冷風(fēng)吹過來,讓她發(fā)熱的腦子有片刻清醒。
沈欣韻看著黑漆漆的樹林,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她后退兩步,卻突然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的“咔嚓”聲,來自樹林深處。
“彥斌哥?”她試探著低聲呼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刻意放柔的甜膩:“是你嗎?”
沒有回應(yīng)。
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欣韻的心沉了沉,難道張雪晴騙她?
顧彥斌根本沒來?
不,不可能!
雪晴姐是唯一站在她這邊的人!
她咬咬牙,壯著膽子往里又走了幾步。
“顧彥斌?”她再次提高了一點聲音,同時下意識地捏緊了手里的盒子。
黑暗中,沈欣韻模糊看到樹林里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
她心中一喜,以為是醉酒的顧彥斌,想也不想就撲了上去,聲音嬌嗲:“彥斌哥……”
就在這時,男人轉(zhuǎn)過臉,冰冷問她:“東西呢?”
她嚇得面無人色。
“你是誰?!”沈欣韻失聲尖叫,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猛地轉(zhuǎn)身想跑,腳下卻被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絆了個趔趄,手中的盒子脫手飛出,“啪”的一聲摔在不遠處的地上。
蓋子彈開,里面的東西滾落出來。
不是她想象中的藥丸或香囊,而是一個微型膠卷筒!
沈欣韻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根本不是張雪晴說的那種藥!
這是什么?
那個男人追上去,想要把膠卷撿起來,就在這一瞬間,幾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猛地打在她和那個男人身上!
數(shù)名荷槍實彈的戰(zhàn)士從暗處躍出,厲聲喝道:“不許動!”
沈欣韻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臉。
透過指縫,她看到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迅猛地從四面八方的陰影里現(xiàn)身,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她。
其他人則是立刻控制住了那個男人,將人押住。
顧彥斌的身影從戰(zhàn)士們身后走出,面色冷峻如冰。
軍方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
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他們確認了張雪晴的竊賊身份,并預(yù)判了她會盡快將“藥方”轉(zhuǎn)移,跟著沈欣韻一路追到了這里,才找到了接頭的人。
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沈欣韻和地上的盒子,哪里有一絲醉意?
“顧……顧彥斌?你……你沒醉?”
沈欣韻驚愕得語無倫次,瞬間明白自己被騙了,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我……我不是……”
“是張雪晴!是她讓我來的!她說顧師長在這里!這……這盒子是她的!”
顧彥斌面無表情,銳利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膠卷筒和驚慌失措的沈欣韻,對著身后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名戰(zhàn)士上前,動作利落地將沈欣韻反手制住。
“帶走!”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彎腰,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個冰冷的膠卷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鄙夷。
張雪晴手腳發(fā)軟,幾乎是被兩名戰(zhàn)士架著拖行。
她腦子一片混亂,涕淚橫流,聲音凄厲地試圖辯解。
“顧……顧彥斌……我是被張雪晴騙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么!她說是藥……是能讓你……”
顧彥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深沉的厭惡和審視。
他揮了揮手,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堵上她的嘴。帶回去,分開審訊!查清她與張雪晴,以及與沈家的所有聯(lián)系!”
“唔——!”
一塊布團粗暴地塞進了沈欣韻嘴里,徹底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辯解。
她眼中最后一點光也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恐懼。
被押送路過沈欣韻身邊的“接頭人”,眼神怨毒地瞪著沈欣韻,還以為她是內(nèi)應(yīng)。
沈欣韻被那一眼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被粗暴地扭送著,踉蹌前行。
渾身冰冷刺骨,心中絕望蔓延。
完了!
全都完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劉振軍帶著另一波人員在晚會現(xiàn)場。
正假裝若無其事看演出的張雪晴,臉上那絲自以為得計的輕松尚未完全消散,手腕已被劉振軍鐵鉗般的手牢牢扣住!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張雪晴!你被捕了!”劉振軍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喧嘩漸息的禮堂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