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鹿仗客直接朝宋青書攻了過來,根本沒有自持身份的認知,默認江湖公開比斗年輕人先出手的意識。
“師兄,我來助你。”
鶴筆翁反應稍慢了一點,但看到師兄出手,立馬就跟了上來。
自己呆一些不要緊,知道跟著聰明的行動也算聰明人。
師兄弟倆在一起大幾十年如影隨形,只要不是找女人兩個人就不分開,比武當二代幾個還連體。
使用的都算是奇門兵刃,本就難以應付。
兩個人的兵器還是一長一短,明顯選擇的時候就是要配合。
加上師兄弟兩人心有靈犀、默契十足,配合的精妙,確實有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宋青書對上兩個人竟然還不能速勝。
交手百余回合,沒占到太大便宜。
對于武當弟子來說,在內力不弱于對手的情況下,這是很少見的情況。
奇門兵刃確實有獨到之處,雖然習練的難度不小。
練不到家的話容易變成一坨,但真練出來的話,威力確實不錯,會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當初張翠山就選擇了奇門兵刃,一手銀制虎頭鉤,一手鐵制判官筆,還混出一個銀鉤鐵畫的名號。
可惜宋青書沒見過張翠山出手,這兩門奇門兵器在武當山也沒其他人使用,見識不到是什么樣的風采。
像玄冥兩老這種,基本不輕易出手的人,外人少有了解,使用奇門兵刃很容易造成初見殺。
宋青書到也不著急,遇到這種奇門兵刃,正好多積累一些交手的經驗。
見識本就是這樣才能積累,沒了這兩個人,哪里還能見到這樣的手段。
就算有其他人使用這兩種兵刃,也很難達到兩個人的層次。
“看掌。”
沒等宋青書著急,宋青書還想多積累一些應付奇門兵刃的經驗。
兩個老登一直拿不下宋青書,自己先急了起來。
雖然兩個人不講規矩不要面子,但一直拿不下宋青書這個小年輕。
總歸會影響兩個人在趙敏心里的印象,間接影響兩個人的待遇。
兩個人對視一眼,鹿杖客輕喝一聲,鶴筆翁立馬相隨,兩個人齊齊選擇了出掌。
“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宋青書丟掉手中長劍,抵住了兩人雙掌。
然后就感覺到兩股兇猛的寒氣,從兩個人兩掌之間傳了過來。
確實還不錯,有一種大夏天喝雪碧的感覺-透心涼,真有一種被凍住的感覺。
比韋一笑的寒冰綿掌要強的多。
但等宋青書的武當九陽真氣在體內,運轉兩圈之后,這兩股寒氣就消弭不見。
兩個人這邊傳輸,宋青書這邊化解,暫時也算一種平衡。
沒等宋青書還以顏色,以武當九陽真氣還擊回去,兩個人就自己吐血倒飛了出去。
“就這?”
還沒還手,兩個人自己就受到了反噬。
讓宋青書好失望,對玄冥神掌的印象大打折扣。
這玄冥神掌也是個虐菜掌法,只能欺負比自己內力弱之人,還要比自己內力弱的多效果才好。
但這些內力遠弱于自己的人,憑借內力深厚本就可以壓制。
多一層寒毒效果,只能說是多給對手施加了一層折磨。
玄冥神掌這么大的名氣,有些名過其實,沾了玄冥二老內力深厚的光。
平常的話,就是用來刑訊一下。
針對張無忌那種十來歲,沒什么功力的小孩比較好用。
“苦師傅。”
又敗下一陣,趙敏的臉色變的很難看,朝著站出來的四位,最后一人喊了一聲。
“這是何人,還要在玄冥二老之后出手?”
“六叔,我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
苦頭陀一臉的刀疤,其實很容易辨認,就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遙。
自我毀容化名潛入的汝陽王府。
這個人的行為值得肯定,這身份也就不好暴露。
這苦頭陀在汝陽王府跟成昆一樣,都是趙敏的武學師父。
在崇尚漢人文化的趙敏眼里,地位肯定要高上那么一些,身手也不弱于玄冥二老,最后出手倒是不奇怪。
“看上去是一個橫練高手,要不然我來?”
范遙全身沒什么特別明顯的標志,只能從魁梧的身材判斷,練有不錯的外家功夫。
“七叔,不鬧,還是我來。”
宋青書看了看莫聲谷回道。
莫聲谷確實有不錯的外功天賦,但武當不擅長外功。
莫聲谷也就是依靠著天生體質,在外功比幾個師兄出彩一些。
跟江湖上擅長外功的比,根本算不上專業。
莫老七投武當其實是有一些不匹配,應該拜入少林學一學金剛不壞神功。
宋青書身材看上去不明顯,但吃了那么多蛇膽的情況下,其實氣力根本不弱于特意練過外功的高手。
氣力不弱還有真氣護體,完全可以冒充外家高手。
“你們武當就不會換個人來嗎,我們汝陽王府不愿意占車輪戰的便宜。”
趙敏武功雖然不怎么樣,在同齡人中最多算是優秀。
但因元庭收集了不少武學,自己手下好手也眾多,經常看高手演練的原因。
眼界其實很高,看出了一些宋青書的實力,就不想讓宋青書再出手。
汝陽王府已經連敗了兩場,怎么都需要贏上一場,保留一點臉面。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打不打武當的臉,打擊張老道威望的事情,自己先不被打再說。
“你們都兩個人一起上了,還怕占什么車輪戰的便宜。”宋青書看著趙敏嘲笑道,說是仰慕漢人文化,裝模作樣的學習漢人,但基本的道德都沒有學會,算什么學習。
“是宋少俠一意要孤身對戰,哪里是我們故意要占便宜,說不占便宜我們就不占便宜。”
“多說無益。”宋青書懶得在跟趙敏爭辯,這個女人本就是蠻不講理:“我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其他人不會出手。”
“苦師傅。”趙敏只能看苦頭陀。
“……”范遙裝的是一個啞巴,說不了話,只能擺手示意趙敏放心。
還是有一些小自信,覺得宋青書已經大戰了一場,應該已經消耗掉不少的內力。
自覺對付宋青書不是什么問題。
范遙出手又不一樣,沒有使用任何兵刃,赤手對敵。
一掌就朝宋青書打了過來。
宋青書不愛占人便宜,也為了多打擊一下汝陽王府的氣焰,也選擇空手迎敵。
“再來。”
和范遙對戰的感覺又不一樣,這個人也是一個六邊形戰士。
跟宋青書是一類人,不管是內功、輕功、氣力、掌法都是頂尖的水平。
遇到這種人,只有硬碰硬,別想針對什么弱點,取巧獲勝。
更特別的是,范遙使的一直都是一些二流,甚至是爛大街的武學。
各門各派的都有,但都是一些偏基礎的武學。
背靠著元庭,多學一學不難。
重點是范遙每一種武學使出來都在水準之上,不弱于各派長老的水平,并且還是相互貫通來用。
宋青書本想著給范遙留一些余地,別讓范遙暴露老底。
沒想著范遙完全不需要宋青書幫忙。
宋青書出什么招,這個人都可以用平平常常的招式化解。
能被趙敏聘為師父,確實是有些東西,趙敏真不是隨隨便便給分的職位。
換成明教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如此的全面,其他都算是特長生,只有范圍是均衡發展。
宋青書打出了興致,也就不在考慮留手。
好難得有這么一個對手,經驗嘩嘩的漲,哪里還管其他。
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真正目標是第一。
在沒硬拼內力的情況下,兩個人交手兩百回合,宋青書才得以用虎爪絕戶手,擒拿住范遙。
宋青書當然不至于真為難范遙,把人給丟回了元庭人群之中。
前面的都沒有真正為難,現在也不突兀。
“好一個武當派,真的要如此執迷不悟嗎?”
三戰全敗,這一次算是氣壞了趙敏。
出道以來,趙敏就沒有吃過虧。
玩弄明教和各大門派在股掌之間。
被張無忌調戲,也是趙敏先戲耍了張無忌。
“不是武當執迷不悟,是你沒有看清楚堂皇大勢而已。元庭已經日薄西山,你們還如此挑釁各派,不怕引起江湖豪杰震怒,群起攻之,朝廷動蕩,旦夕覆滅嗎?”
動完了手,宋青書倒是可以跟趙敏打一下嘴炮。
不管武林中人能不能顛覆朝廷,但搞點亂子絕對容易。
“好一個武當派,既是這樣,那就休怪我不再客氣,掃了武當上下的面子。”
趙敏氣急反笑,舉起了右手,明顯就是一聲令下,就要強攻武當。
“武當弟子,起陣。”
宋元橋這一次也果斷了一回。
這一次畢竟針對的是元庭,絕對的對立面,做不了老好人,留不得什么面子。
“敏敏特穆爾,我勸你好好想想,真要動手,你能不能走下這武當山?”
宋青書把劍架在了趙敏的脖子上,對著趙敏問道。
比斗結束之后,宋青書就一直注意著趙敏的反應。
看情況不對,宋青書第一時間就運起輕功來到了趙敏身邊。
至于護衛趙敏的神箭八雄,擋擋普通人的話還行,對目前的宋青書來說跟沒人一樣。
挾持一下趙敏,還是宋青書不想武當弟子有損傷。
能讓趙敏自己退去,肯定比拼殺要好。
如果不是有這些想法的話,殷梨亭最開始動手,也不會放過方東白。
“撤!”趙敏不甘的說道。
“別耍什么花招,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看到汝陽王府的人退出廣場,宋青書就放開了趙敏。
不擔心趙敏反悔,只要真打起來。
宋青書肯定要先嘎掉趙敏,管他張無忌是不是喜歡。
“江湖上一片風聲鶴唳,各派都緊守著山門,擔心明教攻山。”
送走了趙敏之后,宋青書又派了弟子下山,收集情報。
前些天一直沒什么消息,等過了月余時間,少林被滅的消息在江湖上傳開,各方勢力才有了反應。
如何是為了威懾江湖勢力的話,效果確實不錯,少林這個目標絕對沒選錯。
“怎么還真有人相信是明教做的,江湖上的那些人都是瞎子嗎?”
宋青書質疑道,那么多的元兵那些混江湖的怎么可能看不見。
宋青書還質疑趙敏的敷衍,其他人都相信的話,自己豈不是就要成為小丑。
“大師兄,是有人在江湖故意散播的消息,不少人應該都是元庭假扮,或者是被元庭收買。”
“給各大派去信,講清楚這些事是元庭所為,跟明教不相關。”
宋青書雖然已經盡量去低估,還是把江湖中人的智商給高估了許多。
能信得到一把刀就可以號令天下的群體,能有什么辨別是非的能力,宋青書就不該對這些人有太多期待。
只能由武當的信譽來背書,把明教的黑鍋給摘去一些。
這也沒辦法,從趙敏之前暴露的信息來看,張無忌肯定是當上了明教教主。
有好事的時候輪不上武當,但出壞事的時候,其他人絕對想的起來張無忌是出身于武當。
宋青書不想等過些天,又有好多門派圍上武當要人,要武當交出張無忌。
“華山派、崆峒、峨眉怎么樣了?”
宋青書又問起來了同去西域其他幾派的情況。
少林確認被滅、昆侖太遠,也就三派相對容易聯系一點。
“都沒有回去,咱們的弟子把信交給了他們守山之人。”
“咱們也盡力了,能不能把人救回來,就看他們自己吧。”
救人這事宋青書不可能去做,當初對幾個門派再三提醒,絕對盡到了盟友的義務。
這些人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有或者沒有,也影響不到天下大勢。
把信交給各派,已經算有一個交代,免得其他幾派來武當找人要人。
這些人到底能不能活,要看張無忌是什么態度。
要看沒了武當派眾人被抓,張無忌還會不會去冒險救人。
應該問題不大,張無忌本來就是圣母性格。
不應該計較幾派逼死了自己父母,不去救人。
不能什么事情都由宋青書做,張無忌逍逍遙遙當教主。
“可有明教的什么消息?”
“大師兄,到處都有明教的教眾,實在摸不透明教的高層在哪里。”明教到是越來越活躍,各分舵趁亂積累了不少的人手和實力。
“那就算了,世道亂了,讓弟子都警醒一點,無事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