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傳音,忽然想起什么):“對了老叔,俺來之前,太白金星那老倌兒偷偷拉住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說俺這次背的鍋雖然瓷實,但覆蓋面還不夠廣!”
“讓俺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雷公電母降雨不及時、財神爺香火錢對不上賬、月老亂牽紅線導致凡間好幾對怨偶……這些爛賬都一并背了?”
“說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可俺這都被塞爐子里了,還咋背啊?總不能托夢去認罪吧?”
太上老君(傳音,沉吟片刻,計上心頭):“唔……太白倒是提醒我了。”
“這點小事,包在老夫身上。”
“等你煉完了,出來的時候,不是得顯得憤怒點嗎?”
“你到時候就這樣……直接把天庭給砸了!”
孫悟空(傳音,興奮):“直接去把雷部、財神殿、姻緣殿都砸了?”
太上老君(傳音,無語):“蠢猴子!你直接砸那不是精神病嗎?”
“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正常人終于出來了誰不趕緊跑?“
“還去找事,那不是神經(jīng)病嗎?”
“你要因怒而砸,因砸而背,這才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你想啊,你在老夫這八卦爐里被煉了七七四十九日,受盡煎熬,心中這股邪火沒處發(fā)泄啊!”
“所以一出來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看啥都不順眼!覺得整個天庭都對不起你!”
“于是你掄起金箍棒,從三十三天外一路往下打!見門拆門,見殿砸殿!什么雷部啊、財部啊、姻緣殿啊……一路砸過去!砸它個稀巴爛!”
“這樣一來,所有被砸爛的賬本、被搗毀的姻緣簿、被劈碎的行雨令……不就都死無對證了?這鍋不就自然而然地、完美地扣到你頭上了?”
“到時候,玉帝陛下追究起來,雷公電母、財神、月老他們就能哭訴:‘陛下明鑒啊!不是小神辦事不力,實在是那潑猴兇殘,把我們的辦公室都砸爛了,數(shù)據(jù)全沒了啊!’”
“玉帝能說啥?只能把這筆賬再記你頭上!”
“你不僅幫他們背了鍋,還順便幫玉帝解決了手下人辦事不力的尷尬,維護了天庭表面的和諧!”
“到時候,整個天庭,從玉帝到掃地的仙娥,看你的眼神都得是笑瞇瞇的,當然,是那種謝謝你啊背鍋俠的笑。”
孫悟空(傳音,恍然大悟,拍案叫絕):“高啊!老叔!實在是高!這一石N鳥之計,簡直絕了!”
“俺老孫不僅完成了任務,還超額完成了KPI,成了全天庭的救星……呃,雖然是背鍋的救星!”
“行!就這么干!等俺出來,就給他們來個無差別拆遷!”
太上老君(傳音,滿意):“嗯,孺子可教也。記住,砸的時候要充滿憤怒,要體現(xiàn)出被壓抑了四十九天的狂野!”
“要砸出風格,砸出水平,砸得他們心花怒放!”
兩人暗中達成協(xié)議,表面依舊嚴肅。
到了兜率宮,金銀童子打開宮門。
只見那頭青牛精還被拴在柱子上,正無聊地啃著鐵鏈磨牙呢,看到孫悟空又來,翻了白眼,繼續(xù)啃。
老君一揮拂塵,對童子吩咐:
“將這妖猴解開束縛,投入八卦爐中,以文武之火煅煉,七七四十九日,務必將他體內(nèi)金丹煉化收回!”
金銀童子領命,上前解開孫悟空身上的縛妖索和勾刀。
孫悟空活動活動筋骨,還對兩個童子擠眉弄眼:
“輕點輕點,一會兒把俺老孫摔著了,煉出的丹品質(zhì)不好可別怪俺!”
金銀童子:……
這猴子是真不怕死啊!
兩人打開八卦爐的爐蓋,頓時一股熱浪涌出。
孫悟空探頭往里瞧了瞧,黑咕隆咚,隱隱有火光。
他扭頭對老君喊了一句:
“老倌兒!火旺點!俺老孫喜歡汗蒸!”
說完,不等童子推他,自己一個猛子就扎進了八卦爐里!
金銀童子都看傻了,還有自己跳進去的?
趕緊蓋上爐蓋,貼上符印。
太上老君撫須點頭,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好生看火!文武交替,不得有誤!”
“是!”
童子們趕緊忙活起來,添柴的添柴,扇風的扇風。
且說孫悟空被押去兜率宮后,
雷公電母、財神趙公明、月下老人等幾位神仙,聚在南天門附近的一個角落里,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雷公:“完了完了……那猴子被丟進老君的八卦爐了!”
“那可是老君啊!三界第一煉丹大佬!別說猴子,就是塊混沌頑石也得給煉成灰灰!”
電母帶著哭腔:“就是啊!他這一死倒是一了百了,可咱們那點事兒怎么辦?”
“再過三個月陛下就要查降雨記錄和雷電劈錯人的事故報告了!那猴子答應幫咱們背的鍋……這可找誰去啊!”
財神趙公明更是急得直搓手:“我的賬本虧空更大!原本指望那猴子鬧一場,把我那財神殿攪亂,賬本一燒,死無對證……這下全泡湯了!”
“難不成真要我自掏腰包補上?我那點私房錢還不夠給座下黑虎買貓糧的呢!”
月老看著手里亂成一團麻的紅線,欲哭無淚:“我更慘!凡間現(xiàn)在流行什么自由戀愛,根本不買我這包辦婚姻的賬,業(yè)績下滑嚴重!我還指望著猴子把我這姻緣殿砸了,我好上報個不可抗力因素導致數(shù)據(jù)丟失……”
“現(xiàn)在好了,猴子沒了,我這堆爛賬可怎么跟陛下解釋?”
“聽說西方有個社團,老大叫宙斯,手下有個什么愛神丘比特,難道說現(xiàn)在凡人不信月老信丘比特了?”
幾位神仙越想越絕望,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太白金星忽悠,指望一只猴子……”
“誰說不是呢!這下可好,鍋沒甩出去,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要不……咱們現(xiàn)在去求求老君?讓他下手輕點,給猴子留口氣出來背鍋?”
幾人面面相覷,同時搖頭。
找老君求情?
誰敢啊!
那老頭看著慈眉善目,實際心眼多著呢!
而且最討厭別人干擾他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