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蔣艾薇離去,沈霖宴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她掩面痛哭,又不愿意哭出聲音,只能一個勁地抽泣。
蕭燃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深知沈霖宴現在面臨的問題有多嚴峻。
職場不公沒有擊垮沈霖宴,她拒絕她那個有錢的父親給她安排的輕松工作獨自在云城闖蕩,追逐理想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面對各種困難的心理準備。
真正擊垮她心靈的是原本和詞曲人韋海一同創作的歌曲就這樣給了一直針對她的蔣艾薇。
這一刻,蕭燃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絕不能袖手旁觀。
不是為了什么利益更不是為了在沈霖宴這樣的美女面前裝一把,而是為了討伐世間不公。
沈霖宴很絕望,無助地哭泣,直到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抬眸一看,果然是蕭燃。
蕭燃的個子很高,五官精致,和哪個娛樂圈的小鮮肉比較也不遑多讓,此刻陽光落在他的臉上,讓他面龐的棱角更加明暗分明、立體清晰。
“你還要回公司嗎?”蕭燃淡淡的問。
沈霖宴不明所以,還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回去干嘛了。沒有團隊可以幫我錄制歌曲。”
“那就回家吧。”
“回家?你是說……”
“回公寓,我們從長計議。”
“可是……”
沈霖宴并沒有什么信心,此刻,她是迷茫的。
蕭燃并不迷茫,甚至眼神從未像現在這般堅定,“走吧,相信我,你的歌一定會順利發布,并且一定會幫助你離開這家公司,踏上新的星途。”
“真……真的嗎?”
沈霖宴癡癡地看著蕭燃,心里暖暖的。
“那當然,我從不騙人。”
蕭燃非常嚴肅地給予了肯定回答。
沈霖宴的眼淚不再落下,反而覺得蕭燃無比偉岸,無比令人有安全感。
直到遠方的天空“轟隆隆”響起悶雷,氣氛才被打破。
蕭燃打了個寒戰,心里嘀咕:不是吧,老天爺,我就裝個逼,沒必要打雷吧?好好好,我前世確實說話很多哄騙女孩子的花言巧語,那也不至于天打雷劈啊。
云城這個地方就是這么奇怪,上午晴空萬里,下午雷雨交加,于本地人而言早就習以為常。
沈霖宴開著車,蕭燃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這是蕭燃第一次坐上沈霖宴的車,內部的味道很好聞,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還有一個小老虎的掛飾。
沈霖宴還是有些傷心,一路都在抽泣,蕭燃只好找個話題道:“你為什么想當歌手啊?”
“因為……因為我覺得唱歌是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啊。如果我的歌聲可以讓更多的人身心愉悅,那就更好了。”
有話題聊,沈霖宴就沒有空哭了,這個話題正中下懷,她想了想,又說:“其實更早的話要追溯到我小時候,每天晚上我媽媽都會唱歌哄我入睡,或許就是那時候開始我希望成為歌手的。”
“你媽媽做什么的?也是歌手嗎?”
“不是。現在她在一家外貿公司當會計,不過我知道她唱歌很好聽,她大學的時候在開學典禮上唱了一首歌然后就和我爸爸認識了。”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很想問的是,你爸不支持你當歌手嗎?”
這個問題讓沈霖宴有些失落,“說實話,他也不是特別反對我當歌手,只是不希望我留在云城。當然啦,如果我去了滬市,就算他不反對我繼續追逐夢想,也會干涉我自己的計劃,我早就說過了,他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總是覺得他才是對的。”
這里沈霖宴說得還是比較委婉的,如果她去了滬市,她的父親或許會資助她當歌手,但是不會給得太多,很可能只是讓她體驗一下當歌手的感覺,然后光速退圈,聽從他這個當父親的安排當個富家千金,要么加入家族企業,要么就嫁人,用婚姻維護自家和合作伙伴的關系。
沈霖宴想了很多,最后搖頭一笑,“哎,你不懂。我爸爸那個人就是這樣的,如果還有得選,我肯定想依靠自己獲得成功的,能夠決定自己以后如何生活才是世界上最難能可貴的事情。”
蕭燃確實不懂,因為比起自由,他現在更需要錢。不想上班,只想享受。
前主的記憶依然留存在蕭燃的腦海里,說起來,許炘和沈霖宴倒是很像。
曾經許炘和前主說過,她之所以選擇和家里人決裂留在云城工作,是因為她想反抗她的父親給她人生的安排。
無論許炘還是沈霖宴,她們都希望將來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
沉默良久,沈霖宴忍不住問蕭燃:“蕭燃為什么選擇當詞曲人啊?”
“我?”蕭燃回過神來,尷尬一笑,“我這個人無一技之長,畢業之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在好哥們的幫助下入職了幻想娛樂當了詞曲人。”
“你不是自愿要做這份工作的嗎?”
“不算是。”
“那你想做什么?”
“這個……還真沒想過。”
蕭燃前世除了浪就是浪,要么賣唱討生活要么哄騙富婆為他花錢,從沒有正經地想過做一份工作。
重生好幾天了,其實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順其自然,也沒有真正有過規劃。蕭燃自認為這是一種灑脫。
“你的歌寫得這么好,當詞曲人就很好啊。我也想過自己創作歌曲,但是我能力有限,寫的歌都特別差勁,自己都不忍直視。”
沈霖宴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洋洋灑灑分享著她的一些創作經歷給蕭燃聽。
蕭燃可以感受到沈霖宴真的很喜歡音樂,為了能夠當歌手,從初中開始就自己沒日沒夜的自學歌唱。
這樣純粹的追夢人讓蕭燃自愧不如,也更加堅定了蕭燃要幫助她的決心。
回到公寓之后,大雨依然傾盆而下,二人從戶外的停車位一路小跑回到公寓樓,盡管已經跑得很快了,還是被淋濕了不少。
等電梯的時候,沈霖宴擦拭著發絲和衣服上的雨水,注意到蕭燃比她淋得更多。
蕭燃有幫沈霖宴遮雨,所以才淋成了落湯雞。
“噗呲~”
沈霖宴沒忍住笑出了聲。
沒辦法,現在的蕭燃真的太狼狽了,抖動身體烘干的模樣太像寵物狗了,對于笑點低的沈霖宴而言實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