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協議?”
蕭燃一臉冷漠地看著陳光。
這讓陳光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是真怕蕭燃不開心直接拒絕合作,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是一百萬的價格真的太昂貴了,如何任何保障都沒有,上邊能不能批這筆資金都成問題。
冒險可以,但是不能無節制地冒險,這是陳光的從業之道。
“對,你得給我一點保障吧。一百萬,可以買韋海五首歌甚至更多,一般的詞曲人更是想都不敢想,提都不能提,而你,開出這么高的價格,想必是成竹在胸,也不在乎一個對賭協議吧。”
“呵呵。”
蕭燃淡淡一笑,表現出幾分不屑。
陳光一愣,心里嘀咕蕭燃這個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蕭燃道:“據我所知,只有甲方實力不足又急需資金的情況下才需要對賭協議,我還沒到那么缺錢的地步。如果你們覺得我的歌曲不值一百萬,大可以不找我,就這樣。”
說罷,蕭燃擺了擺手,準備瀟灑離場。
他是真的不在乎這筆錢,也是真的要走。
陳光立刻就慌了,急忙過來攔住蕭燃,安撫道,“這樣,您先坐下喝點東西,我打個電話,五分鐘,不,三分鐘就行,可以不?”
蕭燃不語,乖乖坐下等候。
陳光叮囑蔣艾薇好好和蕭燃聊聊,又讓蔣艾薇的經紀人王姐過來一塊,他生怕自己走開一會兒,別人單槍匹馬留不住蕭燃這尊大佛。
做完這些,他才匆忙拿出手機,到咖啡店外的路燈下通了電話。
“大神,要喝點什么?”王姐客客氣氣地詢問。
“不用,我就等個結果,現在點了東西,可能我走了都沒做好,就不用你們破費了。”
蕭燃瞥了一眼之外焦急童話的陳光。
雖然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但是從他的嘴型、表情和肢體動作不滿看出他正在努力地說服高層接受蕭燃開出的條件。
蕭燃現在越來越清楚的認識到名和利的關系,一個人一旦做出了成績,獲得了名氣,那就有了談判的資本,獲利就變得非常簡單。
能獲得多少利,就看積累了多大的名。
誠然,天然土豆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已然成為最大地名之一,自然可以在談判時有恃無恐。
但凡換韋海來談,他敢說出一百萬的酬金,分分鐘被陳光轟出去。
“除了合作,也可以聊聊別的嘛,比如你的興趣愛好這些。”蔣艾薇微笑著說,她戴著口罩,只能看到瞇成月牙兒的眼睛。
“沒興趣。”
蕭燃的回答十分冷漠。
這讓蔣艾薇如同吃了黃連,語塞、難受,臉色難看。
她哪里想得到大名鼎鼎的天然土豆還是一個高冷的直男人設。
也罷也罷,天才都是這樣的,有點壞脾氣很正常。
蔣艾薇還是頭一次勸說自己不要和別人計較。
兩分鐘后,陳光一臉命苦樣的回來了,回到這邊之前還深呼吸一口調整了狀態,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落座之后笑道:“大神,我和公司通過電話,我們可以支付你一百萬的酬金,但是請您務必寫出一首高質量的歌曲給我們的小蔣演唱,最好和《一直很安靜》不相上下。”
“OK。二月初再聯系我吧,到時候把五十萬的定金先付給我。”
“二月……”
陳光趕緊拿出手機日歷看了看,又面露愁容,“不是,大神,二月中旬就是春節了,你二月初才拿定金,那時候才開始創作的話,我們沒時間錄制和宣傳啊。畢竟咩事春節檔的歌曲。”
“放心吧,我是專業的,時間肯定足夠的。再說了,你火急火燎的提早宣傳,不僅浪費宣傳資源,還容易因為過多的宣傳導致路人粉失去耐心。”
“這個……”
陳光和蔣艾薇等人都比較為難。
可蕭燃依然不緊不慢地說,“怎么的,看來你們還是不信我啊?你們知道《一直很安靜》從創作出來到演唱錄制花了多長時間嗎?”
“呃……不知道。”
這個陳光還真不知道,那時候沈霖宴都等于公司棄子了,基本沒怎么關注她。知道她某一天突然和曾小荷說要發歌,歌曲還是她自己在外錄制的。
蕭燃笑而不語,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月?”蔣艾薇猜測。
蕭燃搖搖頭。
“三周?”王姐有些驚訝,雖然三周有點趕,但是也還是有可能的。
蕭燃依然搖頭否定。
他們更加震驚了,總不可能是三年吧?三年磨一首歌不是天才的風格。
不是三年,不是三個月,也不是三周。
陳光等人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答案,但是這樣的答案放在天然土豆身上似乎又有點說服力,他試探著說:“三天?”
“猜對咯。”
蕭燃真想為陳光的大膽猜測鼓掌,奈何一個人的掌聲不會顯得熱鬧,只會尷尬。
嘶~
陳光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別人如果說三天出一首歌,大家可能會覺得他在吹牛逼,而且這個牛逼吹得相當沒有水平。
可這個人是大名鼎鼎的天然土豆啊。
華國新晉的網文天才,詞曲天才。
他真不至于為了獲得一百萬吹牛逼,完全沒必要。
“你的意思是說,二月初你就可以直接把歌曲給我們?”
“對啊。”
“既然你有這么快的創作本領,為何要等到二月,這幾天不能給嗎?”
“可以。”蕭燃依然回答得非常隨意且自信。
陳光等人眼前一亮,心里嘀咕果然是天才詞曲人,出一首新歌真不難。這會兒讓他拿出新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盡快修改發現,也可以盡快錄制宣傳造勢。
然而不等他們開口,蕭燃又話鋒一轉,“但是我不想。”
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陳光等人頭上。
他們是真想問候蕭燃的家人,可是在得到新歌之前又不敢得罪他的,只好忍了下來。
陳光耐著性子道:“不知道大神為何不想?”
“最近比較忙,要寫書呢。”
大家差點忘了,天然土豆的主業是寫網文呢。
也罷,陳光只能選擇相信,和蕭燃握手道:“那就麻煩大神了,最近有空也可以構思一下新歌,二月,我準時建議您。”
“準備好定金和合同就行。”
“也行。”
陳光點頭哈腰,態度謙卑。
他還想請蕭燃喝點東西,但是蕭燃覺得自己離開集體太久了,便婉拒了。
目送蕭燃離開之后,蔣艾薇第一個抱怨道:“什么嘛,開口就是一百萬,到時候寫不出來怎么辦?”
“寫不出來不至于。”陳光其實還是有點拿捏不住,畢竟他剛才可是和上級夸下海口的,一百萬買斷天然土豆一首歌的版權肯定物超所值。
如果到時候給的新歌很差勁,不得直接原地爆炸?
“怎么就不至于?”蔣艾薇氣憤道,“你沒看網上說的嘛,他給沈霖宴寫的《唯一》其實一般,無病呻吟罷了,而且他自己都沒自信可以在元旦檔期脫穎而出,所以才讓沈霖宴在元旦檔期之前發布。這就是不自信的表現,我覺得他不靠譜。”
“這……”
陳光陷入了為難,網上的內容他也有看。
但是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不人云亦云是最基本的。
他有理由相信天然土豆的靈感還未枯竭。
不過,他還是有留心,這會兒只是和天然土豆有個口頭約定,后續情況不對的話,大不了翻臉不認唄。
定金不給了,合同不擬了,一切都沒問題。
蕭燃默默地走了回來,剛要進烤肉店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么美麗又可愛的身影除了沈霖宴沒有別人,晚風寒冷,吹得人瑟瑟發抖,她卻依然戴著口罩在門口等著。
左顧右盼的,似乎在等待著某個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