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天的不懈努力,沈霖宴的新專輯“新途”終于準備好了,原本打算當晚就在威博發(fā)文預熱。
但是后面又考慮到沈霖宴與晚楓仍然有合同,這時候就宣傳的話,無異于給晚楓免費抬了一波熱度。
要知道現(xiàn)在晚楓主推的自家當紅明星依然是蔣艾薇。
于是,沈霖宴決定正式和晚楓解除合同。
一應流程,合法合規(guī),晚楓這邊派出陳光善后。
陳光知道沈霖宴去意已決,但是他還是做了一次無意義的嘗試,他說:“小沈啊,公司對你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以后你發(fā)展好了,或者想這個大家庭了,也可以回來。”
對此,沈霖宴禮貌一笑,什么都沒有說。
簽了離職合同之后,她就徹底恢復了自由身。
《一直很安靜》、《唯一》的版權會跟隨她一同離開,但是晚楓仍然有再運營《唯一》最后一個季度的權力,之后就徹底沒了。
離開之前,沈霖宴還給曾小荷和曾經(jīng)在這家公司為自己提供過幫助的員工送了一點小禮物,以表紀念。
沈霖宴幾乎沒有什么個人物品在公司這邊,所以離開的時候她的手里只是多了一袋同事們送的當紀念品的小物件。
“霖宴姐,以后如果開演唱會的話記得給我留幾張前排的票啊,我可喜歡聽你唱歌了。”
“小沈,以后當了頂流歌手可不要忘了我們。”
……
大家簇擁著沈霖宴送她離開,每個人都表現(xiàn)得依依不舍。
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參加完宣傳活動回來的蔣艾薇。
過兩天就是元旦檔期了,這時候依然沒有聽說沈霖宴有新歌,蔣艾薇就篤定沈霖宴肯定放棄元旦檔期的爭奪了。
不免有些得意。
這會兒看到沈霖宴離開,她更是開心,忍不住當著大家的面兒陰陽怪氣道,“呦,沈霖宴,怎么這么快就走了?我還以為你會等到元旦之后再走呢。”
“都一樣。反正都是要走的。”
沈霖宴淡淡一笑,對于蔣艾薇的陰陽怪氣,她早就習以為常。
其實她也不是很在乎,畢竟猜得出為何蔣艾薇喜歡陰陽怪氣。
她怎么不對那些名不見經(jīng)傳的藝人陰陽怪氣?
無非是用這樣的方式在自愧不如的人面前隱藏自己的弱小,維護那點岌岌可危的體面罷了。
然而蔣艾薇依然不依不饒,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后和沈霖宴對話的機會。
沈霖宴最近雖然和許多娛樂公司都有接觸,但是一直沒說要加入哪個。加之放棄了爭奪元旦檔期,大概率是打算退圈了。
就算不退圈,這樣的狀態(tài)看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任何動作了。
“沈霖宴,元旦檔期這么重要,你竟然一首歌都不發(fā),怎么的,害怕自己的作品無法在這樣的競爭中分得一杯羹嗎?”
蔣艾薇故意提高了聲音,大家紛紛看了過來。
眾人也好奇,為何沈霖宴沒有一點新作的消息?
難道真不打算參加元旦檔期了嘛?
此情此景依然無法讓沈霖宴有任何焦慮,她微笑著搖頭道:“我不怕。”
她的回答很簡單,簡單到波瀾不驚。
不管神色還是語氣亦或者臺詞都在告訴所有人,她的不怕是真不怕,而不是虛張聲勢。
如此波瀾不驚的回答讓蔣艾薇非常惱火,她是真不喜歡這樣的沈霖宴,因為這樣的沈霖宴會襯托她蔣艾薇像個無能狂怒的小丑。
“不怕?那就是沒有新歌咯。”蔣艾薇嗤嗤嘲笑,“唯一還剩的一首歌也被你發(fā)布了吧。《唯一》,歌名還真是貼切呢,還真是你手里唯一的一首歌了。哈哈哈。”
沈霖宴不為所動,依然靜靜看著蔣艾薇自顧自表演。
蔣艾薇道:“怎么的,你傍上的天然土豆不給你寫新歌了嗎?我看他是寫不出來了吧?實話告訴你,前兩天我和陳總去找過他了,你猜怎么著,他開口就要一百萬酬金寫一首歌,還要二月份才能給,但凡他真有實力,何必等那么久,但凡他有新歌,怎么不給你?”
蔣艾薇的話讓在場的同事們議論紛紛。
“不會吧,天然土豆可是我偶像啊,又會寫書又會寫歌,不應該寫不出來新歌了吧?”
“天才也有靈感枯竭的時候嗎?”
“我看八成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不給沈霖宴寫新歌?”
“對啊,誰不知道元旦檔期很重要?放棄了不就等于放飛了煮熟的鴨子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質疑聲此起彼伏。
甚至有的人開始可憐起現(xiàn)在的沈霖宴來,好不容易星途有點起色,結果沒有新歌了。
可惜。
作為剛剛躍居一線的歌手,沈霖宴最重要的是有源源不斷的新作品推出,不然很容易被認為是僥幸成名,然后就會被人遺忘。
面對這樣的情況,沈霖宴面不改色,她走到蔣艾薇面前,儀態(tài)端莊,面帶微笑,倒是甜美可愛。
沈霖宴伸手到包包里,嚇得蔣艾薇抱頭后撤,她驚呼:“你要干嘛?”
蔣艾薇以為沈霖宴被惹急了,想動手的。
誰曾想沈霖宴只是從包里拿出一盒化妝品,遞給了蔣艾薇,微笑道:“這是我姐姐給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級化妝品,我覺得很適合你,同事一場,送給你吧。”
“啊?”
蔣艾薇人都懵了,竟是鬼使神差地接了過去,還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
沈霖宴笑了笑,不再理會蔣艾薇,向公司大門走去。
眼看要走出去了,又回過頭來對蔣艾薇道:“你可以質疑我,但是請不要質疑天然土豆,他真的很厲害的。”
說罷,沈霖宴揚長而去。
她知道,走出這家公司的大門,她的人生和事業(yè)就會走上新的道路。
這是莊重的時刻。
……
臨近元旦,云城好像蒙上了一層熱鬧的濾鏡。
雖然這座城市一直都很熱鬧,但是此刻,更別致。
夜色降臨,還可以看到煙花。
云城的政策是允許小規(guī)模燃放煙花的。
蕭燃穿著冬款睡衣來到陽臺喝著啤酒,欣賞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重生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這么認真地欣賞這座城市入夜的模樣。
李妙晴洗完澡也走了出來,她也是穿著毛茸茸的冬款睡衣,長發(fā)盤起。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合,蕭燃已經(jīng)可以適應和李妙晴的合租生活了。
事實上,李妙晴還是挺忙的,臨近元旦假期,公司馬上就要放假了,她這個總經(jīng)理必須把該處理好的工作處理好了。
不然落下的工作就等于耽擱到第二年了。
蕭燃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二人經(jīng)常處于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tài)。
“元旦你什么安排?”李妙晴問。
“什么安排?”蕭燃喃喃,有些迷茫,灌了一口啤酒才淡淡地說,“不出意外的話在家宅完整個假期吧。”
“就沒打算去玩?”李妙晴看著蕭燃,晚風拂起她的發(fā)絲,吹紅了她的臉頰。
卻是讓她多了幾分迷離的美感。
她總能夠在合適的時機展現(xiàn)她的美麗。
“沒有。經(jīng)過這段時間,我都快變成宅男了。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可能會去酒吧夜店尋找刺激,或許還能邂逅美麗的小姐姐。”
回憶前世的生活,蕭燃只想到了開心,想念那些一塊玩的朋友。雖然大家都不是什么成功人士,但是志同道合,也算得上不虛此行了。
陶醉之后,蕭燃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妙晴,后者正用一個狐疑而幽怨的目光看著他。
李妙晴冷冷道:“你啥時候跑去酒吧夜店的?”
“呃……”
蕭燃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今生的蕭燃哪有什么機會去酒吧夜店邂逅美麗的小姐姐?
“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嗎?竟然還去泡夜店?”
李妙晴頓時覺得蕭燃是個不老實的男人。
蕭燃好無奈,解釋說:“很久以前,好吧?以前和朋友去酒吧喝杯酒,清吧而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沒想啊。”
李妙晴聳聳肩,反倒顯得蕭燃做賊心虛了。
蕭燃無言以對,就不看李妙晴了,而是轉頭看向遠方,默默喝著手里的啤酒。
李妙晴也循著蕭燃的目光看向遠方,忽然有些憂愁地說:“我只是想告訴你,元旦我去國外幾天,你自己在家不無聊吧?”
“去國外?”
蕭燃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我家人在國外啊,前幾天我爸爸媽媽打電話和我說他們想我了,希望我趁著假期去看看他們。”
“你自己去嗎?”蕭燃問。
“周云涯陪我去。”
李妙晴的回答讓蕭燃心里緊了一下。
果然,周云涯才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和她去見她父母的男人。
“挺好的。”
蕭燃有些失落的點點頭,又痛飲了一大口啤酒,淡淡道:“你爸媽肯定很喜歡周總吧。”
“嗨,是啊。”說到這里,李妙晴還忍不住笑了笑,是那種欣慰又幸福的笑容,“都快把他當親兒子了,倒顯得我這個女兒像是外人。”
“……”
蕭燃終于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了。
不難看出,在李妙晴的父母心里,周云涯就是那個無可挑剔的乘龍快婿,是一個可以當成兒子對待的人。
見蕭燃久久不語,李妙晴就有些奇怪地湊到蕭燃旁邊,問:“你怎么了?”
蕭燃趕緊笑了笑,假裝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一臉輕松的說:“沒事,我只是想我爸媽了。”
“想他們,就回家看看吧。”
“嗯……等春節(jié)吧。”
蕭燃點點頭,心情亦是凝重。
李妙晴看起來挺輕松的,還笑問:“春節(jié)你自己回家?不帶個女朋友回去,家里人會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