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的電話打到沈霖宴這里來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明知蕭燃不愿意接的情況下不依不饒,可見他已經無路可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霖宴和天然土豆關系非同一般。
問世界上誰最有可能聯系上天然土豆,那沈霖宴絕對是首當其沖的人選。
更何況坊間傳聞,天然土豆很可能是沈霖宴的暗戀者。
沈霖宴抬起手機給蕭燃看,讓他知道是陳光打來的電話,還小心翼翼地問:“要接嗎?”
“你的電話,不必問我。”
蕭燃從不會干涉沈霖宴的決定。
雖然知道陳光為啥會給沈霖宴打電話,但是也不能一口咬定陳光找沈霖宴就沒有別的事。
沈霖宴思考了一下,覺得或許這事可能對蕭燃有利,聽聽也無妨,便接通了電話并且開啟了免提模式,將手機放在桌上,問道:“喂,陳總,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嗎?”
沈霖宴接了電話,那頭的陳光明顯地長出了一口氣,他并未開門見山,而是拐彎抹角、客客氣氣地說:“小沈啊,恭喜你,新專輯在元旦檔期勢不可當,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檔期你要奪得冠軍了,未來可期,真是未來可期啊。”
沈霖宴又看了看蕭燃,只見蕭燃漫不經心地吃著東西,并不理會。
她干脆就自由發揮了,說道:“謝謝陳總,所以,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道賀嗎?”
“主要是為了道賀,當然也有別的事……就是一個不情之請。”
說到這里,蕭燃和沈霖宴都知道陳光要說什么。
沈霖宴下意識看了一下蕭燃,似乎在征求蕭燃的意見。
蕭燃依然不為所動,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給了沈霖宴。
“陳總,你有什么事,你先說。”
陳光道:“呃……你和天然土豆挺熟的吧?”
“嗯,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了嘛?”
“這個……你能不能幫公司和天然土豆搭個橋,公司想和他談一下合作。”
陳光說得小心謹慎,生怕自己的語氣不對引起沈霖宴的反感導致功虧一簣。
這些話蕭燃也可以聽得到,而且聽得清清楚楚,沈霖宴還是看向蕭燃,希望可以從蕭燃那里得到一點示意。
可惜的是蕭燃什么回復都沒有,甚至表現得漠不關心。
沈霖宴知道從蕭燃這里得不到回復,便裝傻充愣道:“想和天然土豆合作,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我畢竟不是他,不可能幫他做決定的,你們過于高估我了。”
陳光那邊應該已經在罵娘了,但凡他可以直接聯系天然土豆,也不需要拐彎抹角拐到她沈霖宴這邊來。
當然,陳光就算心里再有不爽也不能表現出來分毫,依然耐著性子說:“實不相瞞,此前我們和天然土豆大神鬧了一些不愉快,現在和他的關系有點僵,急需一個人幫忙緩和一下。”
沈霖宴沉吟片刻,淡淡道:“這樣的話我也不好辦啊。要不陳總你再等等,我和他聯系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行,也行。”
有談的余地,陳光就很開心。
他是個老道的職場老油條,非常清楚很多生意不是一口談成的,需要耐心,只要對方沒有明確拒絕,都有成功的可能。
隨后他又和沈霖宴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堆有的沒的,為的是和沈霖宴套近乎,攀關系。
增加談成的籌碼。
掛了電話之后,沈霖宴看著蕭燃,見蕭燃不打算先開口,便自己先說了:“蕭燃,你自己都聽到咯,我相信他晚些時候還會再給我打電話的,到時候我怎么回復他呢?”
“直接拒絕。”
蕭燃的答復簡單又果斷。
他不是剛重生的蕭燃,需要為了房租或者吃飯精打細算。
現在的他經濟自由,有些窩囊費不賺也罷。
沈霖宴思考許久,終是沒說什么。
二人一塊吃了飯,看看時間,電影也快開場了,便一塊去了電影院。
元旦檔期上映了好幾部熱門電影,蕭燃和沈霖宴說好的就是看一部青春戀愛電影。
不知是不是選擇的影院不行還是時間段不對,電影開始之后同個影廳內也只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坐了人,基本上都是年輕的情侶。
經常看電影的都知道大家會率先選擇影廳內中間的位置,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會選擇邊邊角角的陰暗位置,當然,選擇這些位置的人可能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看電影。
蕭燃和沈霖宴選擇了第五排中間的兩個位置,左邊是一對情侶,右邊也是一對情侶,前邊還是一對情侶。至于后邊嘛,沒回頭看,但是聽動靜,應該也是一對情侶。
一開始挺正常的,沈霖宴和會時不時湊到蕭燃耳邊輕聲聊這部電影的內容,蕭燃當然也可以有一茬沒一茬的接上話。
但是這部電影在蕭燃眼里真的拍得一般,不管故事、鏡頭、節奏還是配樂都屬于二流水平。
基本上就是依靠青春期少男少女那種叛逆的情緒和遺憾的情節引起年輕人的共鳴,主打一個無病呻吟。
這樣的電影在蕭燃的前世早就被淘汰幾年了,基本上拍一部撲街一部。奈何這個世界的文娛水平落后了前世將近二十年,低成本青春疼痛題材的電影大行其道也算是發展的一個趨勢,也是國內電影的必經之路。
沈霖宴挺吃這一套的,看到男女主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她竟然紅了眼眶,忍不住抽泣。
蕭燃連忙給她遞過去紙巾。
這時候的蕭燃是茫然和尷尬的,他其實心中毫無波瀾,但是又不能表現得毫無波瀾,畢竟人家沈霖宴都哭了,自個兒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顯得太沒情感共鳴了。
于是,蕭燃面露凝重之色,時而輕聲感嘆世事無常,時而若有所思。
沈霖宴哭著哭著就歪頭靠在蕭燃的肩膀上繼續看著,也不說話。
蕭燃心里一顫,看了看沈霖宴,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可否抬手抱住沈霖宴的肩膀呢?
這時候氣氛這么好,以安慰她的名義抱一下她的肩膀應該不算冒犯吧。
相反,還是暖男行為。
為啥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前后左右的男同胞就是這么安慰他們同樣心有所感或流淚或悵然的女友的。
不用想,坐在后面的哥們肯定也在做這件事。
如果蕭燃不這么做,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于是,蕭燃鼓起勇氣,緩緩抬手。
動作很慢也很輕,同時也在觀察沈霖宴的反應。
沈霖宴似乎沒有任何發覺,依然紅著眼眶看著電影,還忍不住用紙巾擦鼻涕。
就在蕭燃即將抱住沈霖宴的時候,沈霖宴忽然調整了一下坐姿,大概是剛才坐的距離有點遠,一直靠著難受吧。
所以她坐得近一些,這樣靠在肩膀上會舒服些。
蕭燃嚇了一跳,抬起的手尬在半空,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