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燃人都要麻了。
看來周云涯對李妙晴的關注非常高,即使很多時候不在云城也會刻意了解李妙晴的行蹤。
蕭燃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經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有強烈的預感,周云涯已經處于爆發的邊緣。
等等如果局勢出現不可控的情況,自己要先自保才行。
見蕭燃還是不說話,周云涯就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微微調整了坐姿,以一種掌控全局的姿態看著蕭燃,語氣冰冷地說:“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你就說是或者不是不就行了嗎?”
蕭燃當然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可以回答不是嗎?
周云涯都是帶著答案來的,就算他沒有直接的證據,也應該存在很重的疑心了。
“呃……”
蕭燃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搭話。
周云涯應該知道蕭燃在擔心什么,卻只是不屑一笑,刻意壓低聲音道:“你別慌張,她是不是去你那邊過夜了對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很好奇,你們……上床了沒?”
“沒有。”
蕭燃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第一反應就是否定。
有沒有和李妙晴上過床的性質截然不同。
如果蕭燃和李妙晴存在曖昧,但是沒有實質性的身體接觸,周云涯或許可以大事化小。
但是如果有了身體接觸,一切都難說了。
然而,蕭燃著急回答卻暴露了他真的和李妙晴住在一塊。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周云涯設計的陷阱。
蕭燃在緊張的情況下后知后覺。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蕭燃此時已經沒有了矢口否認的機會。
“呵呵,原來如此。”
周云涯回應了一個冷漠的笑容。
這個笑太冷漠了,看不出多少情緒,也不知他知道這件事心里是怎么想的。
蕭燃其實想說他和李妙晴真的清清白白,目前來看根本不存在任何向男女關系發展的可能。
可是周云涯并沒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蕭燃。
似乎對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蕭燃都懷疑李妙晴是不是周云涯的情人。
如果是,他為何在得知李妙晴和另一個男人住在一塊時還可以保持冷靜。
如果不是,為何他知道李妙晴身邊有比較親密的男人時會表現出不滿和排斥?
難道在他的眼里,李妙晴只是一個隨便玩玩的女人?壓根沒想過那些責任、未來或者情感上的事情?
越想蕭燃就越覺得可疑。
莫非周云涯真的已經玩膩李妙晴了,打算聯合公司高層把她踢出局?
畢竟她只是用分部總經理的位置換取李妙晴的好感而已,如果熱情退卻,這份好感已經不需要了。
所以他才表現出這樣的淡漠?
不知不覺間,蕭燃已經把周云涯劃到了敵人的陣營。
如果周云涯真的是敵人,李妙晴繼續留在幻想娛樂還有意義嗎?
畢竟她最大的靠山都已經拋棄她了。
……
在蕭燃徹底理清楚錯綜復雜的線索之前,李妙晴已經從洗手間回來了。
見蕭燃和周云涯一言不發,也沒繼續吃東西,就有些奇怪地問:“你們怎么了?干嘛不吃飯?”
周云涯率先道:“吃飽了。”
說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準備起身,“我還要趕回杭城,時間也差不多了,恕不奉陪了,走了。”
“哦,記得結賬哈。”
李妙晴絲毫沒有挽留周云涯,還很不客氣地讓他去結賬。
周云涯神色有點難看,不過也沒有多說,自是過去結賬了。
蕭燃的目光則一直跟隨周云涯,試圖看穿這個人的心中所想。
不知為何,蕭燃總覺得周云涯一定和背后策劃報復李妙晴計劃的幕后黑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時,李妙晴注意到蕭燃的異樣,他太安靜了,神情也過于凝重了,“你怎么了?看起來不怎么開心啊。”
“我……我沒事。”蕭燃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
這個餐廳還是挺安靜的,很適合坐下來談一些正事。
李妙晴看著蕭燃,總覺得后者怪怪的,“是不是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周云涯和你說什么了?”
“呃……是啊,他的確和我說了不少。”蕭燃點點頭,想起剛才和周云涯的對話都還心有余悸。
周云涯絕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他看起來斯文少言,是個貪圖享受,又不愿意招惹麻煩的人,但是在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就如平靜的泉水也可以瞬間吞噬落水者一樣,其本質仍然是深淵。
剛才看似只是幾個問題的你問我答,實則凸顯了周云涯這個人非凡的實力。
他對外掛名幻想娛樂的項目執行總裁,你問這個職務干嘛的?其實公司上下沒幾個人說得清楚,所以大家都認為這是他的父親,也就是幻想娛樂的董事長給他在自家公司安排的閑職。
他的表現也確實對得起這個閑職。
他總是游走于杭城、云城、滬市等這些娛樂公司云集的城市,看似在工作,實則就是公費旅游。
李妙晴很可能只是他所有女人中的一個,為了得到這些女人,他可以付出很大的代價,然后又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踢開已經失去興趣的女人。
即使他不在李妙晴身邊,也可以掌握李妙晴的動向,更能夠猜出李妙晴的意圖。
在與他人交談的時候,他也可以很快地掌握主動權。
所以,他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絕不是那種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敗家富二代。
這種人是最可怕的,畢竟某個姓曾的老師說過:不怕富二代有錢,就怕富二代有腦。
“說什么了?”李妙晴好奇地問。
蕭燃有些走神,隨意的回答道:“他問我們有沒有上床。”
“啊?”
這個問題讓李妙晴都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周云涯會問這些,“你和他說我們住在一塊了?”
“我沒有。”蕭燃這時候才正視李妙晴,“是他自己猜出來的。所以是你平日里沒有隱藏好,被他懷疑了。”
“……”李妙晴撇了撇嘴,表示很無語,“所以呢,他問你我們有沒有上床,你怎么回答的?”
“廢話,當然說沒有啊。我要是說我和你上床了,他不得弄死我。”
“確實。”
李妙晴點點頭,“他要是知道我被你這么輕易給睡了,肯定會先打斷你的腿。”
“呵呵。”
蕭燃苦笑,心里忍不住感嘆李妙晴的心是真大。
面對這樣的事情都可以面不改色。
周云涯都起疑心了,難道她就想不明白周云涯會做出對她不利的事情嗎?
莫非她根本沒看穿周云涯,天真以為周云涯只是一個無腦的富二代?
李妙晴甩了甩手,不屑道:“算了算了,別理他,反正他馬上就離開滬市了。”
說著,李妙晴又笑意盈盈地看著蕭燃,略顯感動道,“蕭燃,你真是太好了,這個時候來滬市陪我。”
“哎!”蕭燃長嘆一口氣,從外套里面的暗袋中拿出那份材料放在桌上,推到了李妙晴面前,“要不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李妙晴不解,不過還是選擇先打開看一下。
看著看著,她原本輕松愉快的神色就凝重起來了。
瀏覽結束之后,她問:“哪來的?”
“有人私發給了長安,他找了我,我們無法確定情報真假,所以我過來和你當面了解一下。”
聞言,李妙晴陷入了沉思。
蕭燃知道,她在心里捋順這條線索,判斷情報的真假。
最后,她把材料整理好推給蕭燃,淡淡地說,“先收起來吧。”
蕭燃把材料收好,問:“你覺得是真的嗎?”
“只能說確實有這個風險。”
“那你知道誰在算計你嗎?”
“呃……”李妙晴猶豫了許久,“有懷疑對象,但是還不好說,不能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