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的肆虐終于停歇,留下了一個滿目瘡痍、死寂冰冷的基地。天空依舊陰霾,但那股毀天滅地的瘋狂暫時退去,陽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云層,在冰晶覆蓋的廢墟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刺骨寒風在冰雹停歇后稍有緩和,整個基地道路被堵,建筑被毀,幾乎陷入癱瘓,所有戰隊緊急進入基地搶修工作。
積雪堆砌,冰棱倒懸,曾經喧鬧的街道只剩下清理廢墟的沉悶敲擊。
悄悄恢復了些體力后,七隊的隊員們乃至所有親屬一起,在鄒國強的指揮下,開始清理駐地內的冰雹殘骸,加固受損的建筑,并試圖恢復一些基本功能區域。
大黃憑借其力量,成為搬運重物的主力,它寬厚的脊背在廢墟間穿梭,成為一道令人心安的風景。
王翠芬則利用空間便利,協助轉移物資和清理碎冰。
搶修過程中,鄒國強密切關注著避難所區域的動向,他剛剛去問詢需不需要他們七隊的人來幫忙,結果只被三隊的人冷漠地趕走,
“這里由我們三大戰隊接管,你們只用負責修繕其他地方。”
雖然三大戰隊的人一直都很高傲,但他警惕的態度還是讓鄒國強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于是他看似是在指揮隊員清理他們的駐地,實則精神力一直游蕩于避難所的方向。
一、二、三隊的效率高得驚人,他們的火系、金系、土系異能者協同工作,迅速清理了通往綜合大廳和各大倉儲區的道路,修復了受損的防御工事和關鍵設施。
廣播里不斷傳來他們的聲音,安撫民眾,通報搶修進度,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起初,一、二、三隊展現了頂尖戰隊的組織力與力量來救助幸存者,鄒國強內心是充滿感激和希望的,然而,幾天過去,他的內心卻越來越不安。
道路很快被清理干凈,但是大多數被毀壞的建筑只能由土系異能者慢慢修復。
但他發現那些在寒潮和冰雹中被一、二、三隊救援、轉移到綜合大廳及三處倉儲區臨時避難所的幸存者們,并未被允許離開。
官方廣播和巡邏隊員的口徑高度一致,寒潮余威未消,極端低溫持續,冰雹可能再次來襲,基地外圍及受損區域極其危險且不穩定。
為了“保護”所有幸存者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和資源浪費,所有非戰斗人員需繼續留在加固后的避難所內,由一、二、三隊統一提供食物、取暖保障和“安全庇護”。
任何未經許可離開避難所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基地安全條例的違抗。
鄒國強起初試圖理解這“保護性措施”的必要性。
他派出凌霄等人以協助物資運輸、關心隊員家屬等名義,試圖接近避難所了解情況。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脊背發涼,避難所外圍由一、二、三隊的精銳隊員嚴密把守,每個人都配備武器,神情肅穆。
巡邏隊數量遠超維持秩序所需,更像是在進行軍事管制。
除了特定獲得許可的工作人員,大多是一、二、三隊內部人員或與其關系密切的其他戰隊代表,普通幸存者被嚴格限制出入。
即使是家人之間在不同避難所,探視也極其困難,需要層層審批。
避難所內部的消息被嚴格控制流出,幸存者對外界情況了解甚少,他們七隊也無法知曉里面的具體情況。
所有來自其他戰隊和個人捐贈的物資,以及基地核心倉庫的儲備,都被一、二、三隊以“統一調配,保障公平”的名義牢牢掌握在手中。
七隊送去給隊員親友的額外保暖物品,需要經過嚴格檢查,并可能被“統籌分配”。
鄒國強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被高大土墻和金屬柵欄重重圍護的避難所方向,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溫暖的火光映在他臉上,卻驅不散他眼中的寒意。
魏清看向鄒國強,不解地問道,
“鄒隊,你說里面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需要這么嚴格的保護程度?”
“保護?”
鄒國強低沉地重復著這個詞,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冰冷的嘲諷,
“這分明是囚禁!是假借安全之名,行控制之實!”
他想起了高層會議上那些隊伍的冷漠和算計,想起了寒潮救援時突然展現的“團結”背后可能隱藏的目的。
這絕非臨時起意!從高效建立集中避難所,到寒潮中迅速凝聚力量形成“聯合”權威,再到如今利用災難后的恐懼心理實施管控……
這是一環扣一環的計劃。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徹底掌控基地的資源和人口?是為了應對更大的未知威脅而采取的鐵腕手段?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隊長,”
凌霄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同樣凝重,
“我們聯系不上王叔他們了,他們家的人都在五號倉儲區,我們的人想送點東西過去,被二隊的人攔下了,說物資統一分配,不需要額外接濟,態度很強硬,想進去更是不行,讓別添亂。”
凌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但是我看見六隊的人帶著幾個陌生面孔進去了,不是七個戰隊里的人,像是,研究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