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尸?!難不成那老婆子已經?”
衛珊兒驚得差點叫出聲,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但是這不對啊,要是老婆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兩夫妻為什么要隱瞞這件事呢?
現在避難所里死人又不是什么新鮮事了,為什么要放到尸體腐爛也不告訴其他人呢?”
“是啊,”
陳英也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要真有腐爛的尸體在隔間里,這么近的距離,我們周圍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點異味都聞不到?
這根本不可能瞞得住啊!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翠芬狠狠皺了皺眉,她提到一個問題,
“你們不是說,那些參加過實驗又被送回來的人都在被暗中監視著嗎?”
陳英點點頭,
“對,白天巡查松些,但晚上我常常能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這些隔間,像是在觀察。
不過最近這些天,估計是上面太忙或者人手不足,監視變得很敷衍,像例行公事一樣,過來轉一圈就走,不像以前盯得那么緊。”
“那他們這樣藏著掖著,是不是就是在躲這些監視的人?怕被發現什么?”
衛珊兒立刻問道。
“有可能,不然我也想不到,憑借他們兩個人都是強化系異能者的身份,在避難所里多少有點地位,真遇到困難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尋求幫助,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陳英應道。
幾人都對隔壁一家產生了極大的好奇,但只有王翠芬臉色鐵青。
極淡的腐尸味道,但是人又沒有真的死亡,和研究中心有關,王翠芬的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真的是她想得那樣,王翠芬環顧四周,封閉的避難所,密集聚集的人群,外面又是冰天雪地,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王翠芬眼皮狠狠一跳,頓時心跳加速。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必須早點揭開這個謎底,不然整個基地都完了。
“這樣下去太危險了,我們必須立刻探清隔壁在隱藏些什么,珊兒,陳英,這件事需要我們一起配合。”
衛珊兒有些奇怪王翠芬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激進,但是毫不保留地相信王翠芬,當即便點頭,
“婆婆,我都聽你的。”
陳英也立刻答應,
“王婆婆,你說吧,要怎么配合,說實話他們一家離我們這么近,不打探清楚了,我心里也不踏實。”
王志豪也看向王翠芬,雖然暫時沒提到他,但是他一直準備著加入行動。
“珊兒的木系異能者身份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如果真的像你們所說,那對年輕夫妻很關心老人,那么他們必然還是擔心老人的狀況,只是礙于監視他們的人不敢大張旗鼓地尋求幫助。
這時候如果能有個關系親近且和三大戰隊都沒有任何關系的木系異能者出現,不用怕他們不主動來接觸。
到時候,就要看陳英你的了。”
衛珊兒和陳英立刻明白了該怎么做,王志豪想了想陳英那個直率性子,猶豫道,
“要不讓我去和他們打交道,我一個老頭看起來威脅更小一點。”
王翠芬看著王志豪這一臉苦相,瞇了瞇眼,
“不,你有別的、很重要的任務。”
王志豪莫名心里咯噔一聲,
“什么?”
“哎喲我可憐的公爹啊!”
一大清早,年輕的兩夫妻剛剛收拾好隔間,準備外出干活,就聽見隔壁的隔間里傳來女人的痛哭聲,
“這可怎么辦吶?已經沒了一只手了,這條胳膊也要凍廢了,以后連飯都不會吃了,拉屎都要人伺候了!
說了叫你別去了,你非得去,這下怎么辦?我們哪來的錢給你治病啊,說不定命都得丟了!”
女人的聲音凄慘,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孩子的哭聲,曲心柔不禁有些動容,擔憂地望過去。
只見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跪坐在用幾塊破布拼接而成的簾子里,地上隱約躺著一個老人的影子。
“別看了,走吧。”
郭飛宇拉住自己的妻子,不經意地四下環顧一周,提醒曲心柔不要多管閑事。
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實在是沒那個心力去管別人家的事情了。
曲心柔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想起母親的狀況,眼眶一紅,但又很快掩飾下去。
跟著郭飛宇走了。
陳英還在不停地哭,期間真是各種哭喪話張口就來,王晨帶著王明、王遠心虛地背對著外面,生怕被人瞧見他們仨紅透了的臉頰。
王晨聽見身后有人經過,悄悄瞥了一眼,看見那對夫妻已經離開,才小聲提醒,
“走了走了。”
王志豪立刻睜開眼,往簾子里面躲了躲,有些氣急敗壞地阻止陳英繼續哭,
“英子你,你怎么什么話都說呢?翠芬妹子又不是真的讓我死,我還得痊愈呢,你這讓我怎么見人?”
陳英為了保證效果,完成王翠芬交代下來的任務,根本沒理會這個現在應該暫且下線的角色。
她還得保持這個狀態一整天呢,不能被打擾了。
于是陳英就頂著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特意就在那對夫妻身旁工作。
曲心柔原本就很擔心陳英,一轉頭看見陳英站在雪地里一邊鏟雪一邊流淚,滿臉都是冰碴子。
更加擔心她的眼睛了,家里已經有一個病號了,她不能再這樣給凍壞了,不然他們家里三個孩子怎么辦。
曲心柔不顧郭飛宇的阻止,走到陳英旁邊,或許是因為同為力量系的女人,她覺得和陳英十分有緣。
她遞給陳英一張帶著體溫的帕子,低低勸了兩句,
“大姐,別哭了,眼睛會被凍壞的。”
陳英沒想到曲心柔會直接走過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曲心柔也沒介意,只以為陳英太過傷心,于是她直接把帕子塞進陳英的手心里就走開了。
一方面是不想打擾陳英,現在的人互相之間警惕性很高,雖然自己是好意,但是陳英不一定會接受。
另一方面則是怕自己的情況連累到別人。
曲心柔心里泛起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