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失敗品呢?你把它們丟去哪里了?”
陳培斯心頭猛地一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怎么知道這些細節?那些失敗的實驗體數量龐大,他嫌處理麻煩,便直接吩咐六隊自行處置了,只含糊地交代了一句丟的離基地遠點就行。
他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反問:“怎么了?”
鄒國強看到王翠芬驚愕的表情,意識到情況不簡單。
王翠芬深呼吸一下,
“喪尸不會被餓死,如果沒有將它的大腦徹底摧毀,它們就不會死,只會暫時進入休眠狀態,而后又會卷土重來,這期間萬一被它接觸到新鮮的血肉,它們就會瘋狂進化,比人類的進化快多了。”
她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掃過那些或懷疑、或驚訝、或凝重的臉龐,
“它們天生對人類的氣息極度敏感,沒有痛覺,不知疲倦,會像最執著的獵手一樣永不停止地搜尋人類蹤跡。
想想看,我們基地聚集了這么多人,散發著多么強烈的信號。
如果那些被你們隨意丟棄的失敗品沒有真正死亡,沒有被徹底處理掉,它們遲早會匯聚起來,形成尸潮,圍攻基地的!”
王翠芬瞬間恍惚,想起了上輩子她死前見到的喪尸圍城,無邊無際的喪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整個基地死死圍困。
如果只是低階喪尸按照基地現在的實力,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主要是其中會誕生的高階喪尸。
它們異能進化快于人類,有不輸于人類的理智,還可以控制一整個喪尸軍隊,這樣的存在人類該怎么面對。
周炎看著王翠芬,又轉頭看向陳佩斯,他現在誰也不相信。
周炎聽完王翠芬的話,眼神在篤定的王翠芬和表情閃爍的陳培斯臉上來回逡巡。
他此刻誰也不信。
喪尸?電影里的玩意兒居然成真了。
雖然王翠芬說得言之鑿鑿,但他周炎只信自己親眼所見、親手驗證的結果。
他冷哼一聲,徑直走向關著那只喪尸的金屬籠子。
掌心一翻,一股熾烈跳動的火焰憑空燃起,灼熱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隨著他意念一動,火焰如同靈蛇般精準地撲向籠中喪尸的下半身。
空氣中很快傳來一股濃烈的惡臭,他的火焰殺傷力極高,僅僅一瞬接觸,喪尸的雙腿便化為飛灰,碳化脫落.
這般酷刑下沒有一個生物能挺住,然而那只喪尸依舊紋絲不動,對烈焰焚身毫無反應,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腐尸。
周炎皺了皺眉,收回火焰,隨即直接咬破手掌,鮮紅的、富含強大能量的五階異能者之血,立刻順著他的掌心蜿蜒流下。
他將手伸進籠子里,鮮血直接滴在了喪尸的臉上。
一滴、一滴......
屬于五階異能者的鮮血,對于喪尸來說可是大補之物,就連一旁的大寶也暗暗舔了舔嘴唇。
眼中劃過一抹極快的貪婪。
只要能吃下這里的任何一個五階異能者,他就能順利升到六階。
可惜,現在如果就暴露,他肯定無法活著從這里逃出去。
大寶在心底微微嘆口氣,人類基地固然好,處處都是誘惑,但是危險也很大,他可得小心一點才行。
在場的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周炎動作,他們對王翠芬的話也很懷疑,畢竟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時間一點點過去,籠子里的喪尸并沒有任何變化,周炎臉上漸漸浮現出不耐煩和被戲耍的怒意,正要怒斥王翠芬居然也敢騙他。
不想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籠子里的喪尸猛然沖著周炎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狠狠咬了過去。
“小心!”驚呼聲四起!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大跳,實在沒想到這只喪尸都已經失去了雙腿,怎么還會有這么迅捷的動作。
好在凌霄一直集中注意力看著喪尸,喪尸撲向周炎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弧劃破空氣,精準地劈在喪尸身上,阻礙了它的動作。
喪尸最終咬在了金屬籠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金屬欄桿竟然被它咬出一個缺口。
所有人后心一涼,他們這才發現這只喪尸的牙齒有多鋒利。
看著籠子里被凌霄的雷電劈中后,渾身焦黑、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卻依舊猙獰的喪尸,所有的懷疑都煙消云散。
情況只會比王翠芬說得更糟。
凌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后背也驚出了一層冷汗。
這只喪尸是他們七隊負責抓住并帶來的,如果周炎在這里被咬傷甚至感染,周家三隊絕對會將滔天的怒火和主要責任扣在他們頭上。
幸好,周炎這個蠢貨沒事。
他強忍著沒去看周炎,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翻個白眼。
現在這么多人,再起沖突場面就太難看了。
然而周炎可不這么想,他雙眼直直地瞪著凌霄,兩個眼珠子幾乎要冒出火來。
這該死的凌霄,是在挑釁他嗎?
他需要一個三階來救嗎?
看不起誰?
是不是想打架?
“既然周少已經替我們證明了這喪尸的厲害,那么,陳博士,你是不是該交代一下,這些日子,你和六隊茍合之下,到底放了多少喪尸出去?”
鄒國強及時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還有你,大寶。
你的情況特殊,陳博士的實驗還有許多不確定性。
在徹底弄清楚之前,我們暫時無法對你掉以輕心。
你需要接受一套更嚴格、更詳細的身體檢查。”
陳培斯被眾人冰冷的目光包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像溺水者般慌亂地揮舞雙手,聲音都變了調,
“干什么?你們不能這么對我!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是上面......”
“夠了!”
汪建峰猛地一聲斷喝,聲音低沉如雷。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冷冷地掃了陳培斯一眼。
那目光仿佛帶著無形的威壓,陳培斯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后面的話戛然而止,只剩下驚恐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