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王翠芬立刻帶上大黃全力向基地趕。
到了基地大門前,卻發現氣氛截然不同。
往常這個時間點,大門處應該排著等待檢查入內的幸存者隊伍,守衛軍荷槍實彈地站立警戒。
但此刻大門緊閉,厚重的合金門落鎖封死,仿佛一座孤島,拒絕著外界的一切。
墻頭密布著警戒的士兵,數量遠超平日。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偶爾交談,或是疲憊地靠著墻,而是全員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
每個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外圍區域,槍口警惕地對準荒野,充滿了排斥和敵意。
王翠芬的心驟然下沉,在她靠近,準備開口詢問時,城墻上的擴音器刺耳地響起,充滿了不近人情的命令口吻,
“站住!基地最新安全指令:
即刻起,基地實施最高級別戒嚴!任何未經提前報備、持有特許通行權限者,禁止入內!違反者,視同威脅,格殺勿論!”
王翠芬聞聲,果斷讓大黃穩穩地停在了有效射程之外的警戒線邊緣。
她仰起頭,目光投向墻頭那些模糊的身影,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穿透距離,清晰地傳過去,
“我已經獲得了基地的正式居住資格!我身下是一只經過變異的進化動物,此前也完成了基地規定的全面檢查,一切指標都顯示正常!請問為什么現在禁止我進入?”
由于距離太遠,王翠芬實在無法辨識那些士兵制服上具體屬于哪個小隊的徽記。
墻上的士兵對王翠芬的解釋置若罔聞,態度極其惡劣的厲聲呵斥道,
“快滾!現在基地的最高負責人早就換了,不是之前那位了!以前的那些身份憑證自然通通作廢!基地現在既不收容新人,更不接收什么進化生物!再不立刻離開,我們就開槍了!”
面對士兵惡語相向,王翠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遠處城墻上那一張張冷漠或緊張的面孔,審時度勢后,最終選擇悄然退后。
此刻緊閉的大門、充滿敵意的守軍、以及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道,無不說明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沖突。
而失敗或被壓制的一方,極有可能就是她所關心的七隊和那些與七隊有聯系的人。
可是他們明明已經有了三隊和其余兩隊的幫助,就算一隊和二隊的實力再強,也不至于短短兩天之內就徹底擊潰或鎮壓了聯手而來的四支隊伍。
一種陰謀的味道在她心頭不可遏制地蔓延開來。
關鍵的問題是這些人究竟是被趕出了基地還是被關押在基地內,現在一無所知。
她必須弄清楚里面的狀況。
但強行沖擊無異于自殺,大黃再強也無法對抗整座基地的火力和異能者防御體系。
眼下最明智的選擇還是先想辦法和鄒國強他們匯合才對。
拿出地圖,王翠芬根據上面一處處被圈出來的地方一一追查過去。
首先去的是七隊負責清剿的區域,這里空氣中依然彌漫著炸藥爆炸后特有的刺鼻氣味,地面也散落著炸毀建筑的殘磚斷瓦,然而,廢墟中暴露出來的喪尸殘骸卻寥寥無幾。
這個數量,完全不需要七隊出動整個隊伍前來清剿,她忽然回想起當時魏清匆忙趕來向鄒國強匯報緊急任務時的樣子,難道是偵察小隊給出的情報有問題?
可是四個隊長都已經信不過一隊和二隊的人,所以偵察小隊是由他們各自隊伍里最擅長偵察的隊員組成的臨時小隊。
他們給出的信息怎么會存在如此大的誤差甚至可能是誤導?
王翠芬緊接著前往下一個地方,三隊、四隊、五隊負責清剿的區域這幾個地方的情況與七隊區域展現的特征基本吻合:
確實存在少量游蕩的喪尸,但其規模與魏清當時所描述的所謂大量聚集的狀況相差甚遠。
整個場景布局給王翠芬的感覺,更像是一場人為精心設計的陷阱!
一個用來誘惑四支隊伍出動大部分人力離開基地的陷阱,然后一隊和二隊乘機徹底控制基地。
想通這一切后,王翠芬緊繃的心弦反而稍稍松弛了一些。
如果情況真的如她所料,那么至少可以推斷,那幾支被引誘外出的隊伍中,大部分的隊員此刻人身應該是安全的。
他們很可能只是在返回時被早已更換新任守衛直接驅逐,未能成功進入基地罷了。
她再次拿出地圖細細研究,開始分析周圍的地形和可能的落腳點。
這么冷的天,這些被驅逐的隊員們絕不可能遠離基地范圍,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就近尋找能夠有效抵御寒風的地方,暫時安頓下來,休整隊伍,商議對策。
基地所在的這片區域是開闊的平原,放眼望去,能夠勉強充當臨時避難所的地方,恐怕只有不遠處的那個廢棄倉儲區了,那里有幾棟比較高大的建筑幸免于之前的洪水淹沒。
鎖定了目標地點后,王翠芬立刻指引大黃朝著倉儲區的方向快速奔去。
果然,行至半路,遠遠就望見了凌霄的身影。
大黃一身金黃的毛發實在是很顯眼,隔著老遠凌霄就看見了大黃的身影。
同時大黃也聞到了凌霄的氣味,兩方順利匯合。
“王婆婆,你沒事吧,我正好要去找你,就看見大黃了。”
凌霄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終于松一口氣的喜悅。
王翠芬動作利落地伸手,一把將凌霄和他身邊的幾位隊員拉上了大黃寬敞的脊背,同時示意大黃保持速度繼續前進,口中隨即回應道,
“我已經去過基地那邊查看過情況了。現在你們有多少人被迫滯留在外面?大伙兒都沒受傷吧?”
凌霄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沉聲點頭確認,
“沒有受傷,基地現在被一隊和二隊徹底掌控了,我們七隊因為人少,所以接收到清剿喪尸任務的時候是全隊都出動了,現在倒是正好所有人都在這里。
但是三隊那邊的情況要糟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