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中心內(nèi),衛(wèi)珊兒和剩余的所有木系異能者,共同圍坐在一個老人身后,手心的異能持續(xù)不斷地將自身的異能能量輸送給老人。
老人正是曲心柔的母親,許慧茹。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身體微微顫抖,全靠身后眾人支撐才勉強維持著坐姿。
許慧茹的雙手緊貼地面,一層柔和但異常堅韌的白光正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覆蓋了整個研究中心的主體建筑。
這是她燃燒生命維持的凈化壁壘,也是眾人現(xiàn)在對抗喪尸的唯一屏障。
每一次門外喪尸的沖擊都直接作用在許慧茹身上,如同重錘砸在她心口。
她的異能早已透支,純粹靠意志力在硬撐。
汗水浸濕了她的白發(fā),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
“許姨,您歇口氣,換我們頂一會兒……”
衛(wèi)珊兒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源源不斷輸送的木系異能帶著生命氣息,試圖滋養(yǎng)許慧茹枯竭的身體。
然而,這股力量進入許慧茹體內(nèi)后,效果甚微,只能勉強延緩她身體機能衰敗的速度。
衛(wèi)珊兒心里焦急,沒人比她更清楚許姨的身體狀況,這樣下去許慧茹的身體遲早會徹底崩潰。
許慧茹艱難地搖了搖頭,連開口的力氣都近乎耗盡。
她深知,一旦自己稍有松懈,這層脆弱的屏障瞬間就會破碎,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怪物會立刻沖進來,將里面所有人撕碎。
她的女兒曲心柔,還有其他的孩子,都在這里,她絕不能放棄。
絕望的氣氛如同濃霧般彌漫在整個大廳。
幸存者們蜷縮在角落,眼神呆滯,食物和水早已耗盡,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和麻木的等待。
就在這時,一點微弱的、帶著奇異生命氣息的綠光,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許慧茹勉力維持的凈化壁壘,精準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許慧茹渾身一震,第一反應(yīng)是屏障被喪尸攻破了。
但緊接著,一股精純、溫和且蘊含著龐大生機的暖流,瞬間從她的掌心涌入她幾近枯竭的經(jīng)脈,帶來一陣久違的舒適感。
“這是?”
許慧茹低頭看向掌心那顆發(fā)光的晶核。
衛(wèi)珊兒瞪大了眼睛,驚喜地喊道,
“是治愈晶核!”
她眼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第一時間想到了王翠芬,
“是不是,是不是王婆婆她們來救我們了?”
“王婆婆?是外面來人了嗎?還有人活著,來救我們了?”
“我們有救了嗎?”
衛(wèi)珊兒的話像火種一樣點燃了幸存者們的希望,他們急切地追問。
衛(wèi)珊兒看著許慧茹手心里的治愈晶核,又看向眾人灰敗的臉色,眼中那絲隨時會熄滅的光芒,無比確認地點頭,
“沒錯!有人來救我們了!大家一定要堅持住!”
她看向許慧茹,
“許姨,快將晶核吸收了,您剛蘇醒不久,身體還沒恢復(fù),必須盡快補充異能,否則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實際上許慧茹的身體已經(jīng)因為強行使用異能而在急速衰敗了,即使他們幾個再怎么用木系異能替她修復(fù),也跟不上許慧茹損耗的速度。
許慧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但堅定,
“放心吧,珊兒,我一定能撐住的,你們也快休息一下。”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這顆小小的治愈晶核緊緊攥在手心,引導(dǎo)著其中浩瀚的生命力涌入自身。
強大的治愈能量迅速充盈她的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河床迎來甘霖。
她蒼白的臉上很快恢復(fù)了一絲血色,微弱的心跳變得有力起來。
就連那層原本搖搖欲墜、光芒黯淡的凈化壁壘,也猛地一亮,變得更加穩(wěn)固,甚至向外隱隱擴張了幾分。
許慧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nèi)重新涌現(xiàn)的力量。她睜開雙眼,目光比之前銳利了許多。
感受到研究中心外的屏障力量突然增強并穩(wěn)定下來,守在外圍的王翠芬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她剛想著再讓柳樹用同樣的方法送點物資進去,還沒來得及行動,一道陰冷的精神力突然鎖定了她。
大寶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她背后響起,
“你做了什么?這里的屏障力量怎么突然增強了?”
王翠芬心頭一凜,但瞬間穩(wěn)住了心神,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一貫平穩(wěn)甚至有點懶散的語氣回答,
“我做什么了?你不是一直在暗處看著我嗎?你離開之后,我可一步都沒靠近那邊。”
大寶被噎了一下,恨恨地磨了磨牙,它監(jiān)視的事被對方直接挑明,讓它感到一陣難堪,只能強壓怒火質(zhì)問道,
“那你坐在這里半天,想到進去的辦法沒有?”
“沒有。”
王翠芬回答得很干脆。
現(xiàn)在的情況表明,喪尸確實無法強行突破許慧茹的屏障。
“既然沒有,那你還是離遠點吧,這里有我守著就行。”
大寶思忖片刻,越發(fā)覺得王翠芬可疑,于是試探地命令道。
王翠芬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行,那你守著吧,開飯的時候記得叫我。”
說罷,她轉(zhuǎn)頭就走,看不出對這里有一絲留戀的想法。
大寶盯著王翠芬逐漸遠去的、略顯佝僂的背影,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建筑廢墟的拐角。
它的疑心非但沒有消除,反而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大寶揮揮手,一個匍匐在地、僅剩下一條腿的喪尸,用極其狼狽的姿態(tài)艱難地爬行過來,
“怎么樣?認識那只喪尸嗎?”
大寶指著王翠芬離去的方向問道。
地上的喪尸正是被大寶強行轉(zhuǎn)化,卻又被它刻意限制了恢復(fù)能力、記憶殘缺不全的魏武,
“回大人,我認識的,那是我的妻子,王翠芬。”
大寶惡狠狠地看向魏武,渾身的威壓幾乎要將魏武壓碎,
“你敢確定嗎?”
高階喪尸的威壓讓魏武顫顫巍巍,它痛苦地抱著頭,
“大人,我敢保證!我絕對沒有認錯,雖然那只喪尸遮著面,但是我一眼就能認出她,絕對不會錯的!”
被人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大寶惱怒之下,雙眼猩紅,狠狠一腳將魏武踢了出去。
這一腳徹底踢碎了魏武的頭顱,腐爛的碎骨、腦漿和污血四濺飛散,灑落一地。
大寶看都沒看那具尸體一眼,它猩紅暴戾的目光死死盯住王翠芬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轉(zhuǎn)向那片被更強大白光籠罩的研究中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滔天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王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