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空不停地發出巨吼,嘲笑著人類的弱小。
王翠芬擔憂地看向后山,這里的山上植被本就不多,高溫過后幾乎曬干了所有的植物,大雨再沖刷個幾日,肯定會發生泥石流。
而處于山腳的村子,肯定是第一個受災的區域。
到時候哪怕是她帶著大黃躲進空間也不安全,她現在偶爾在空間里待個一兩天可以,但是依舊不能像大黃它們一樣一直呆在空間里。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敲響,大黃一臉戒備地起身,湊到王翠芬身前。
開門一看,是隔壁家的陳英,女人臉上是深深的疲倦,見到王翠芬開門后反而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越過王翠芬看向她身后的大黃。
“有事嗎?”
陳英只披著一塊破舊的塑料布,勉強遮著身體,雨水順著她高舉的雙臂緩緩流進身體里。
王翠芬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陳英的狀態,女人已經沒有了之前奮力反抗的精神氣,雙眼遍布血絲,唇色蒼白。
不知道是因為王偉業的死,還是她也喝了最近的雨水導致的,給人一種虛空的厲害的感覺。
身上已經沒了那股疑似進化的力量感。
見大黃只是冷靜地站在王翠芬身后,沒有其他動作,陳英將視線收回,看向王翠芬,
“王婆子,這雨下得太大了,估計要出事,我公爹召集了全村人來商量商量,之后怎么辦,大家這會就在我家院子里,你也來吧。”
王翠芬點點頭,將大黃留在院子里,跟著陳英去了她家。
沒了大黃跟著,陳英的狀態明顯輕松了一些,身體也沒有再下意識地回避她。
絮絮叨叨地又說著,
“我公爹在這里當了半輩子的警察了,所以對這里很熟悉,這雨要是再這么下下去,肯定會發洪水的,到時候全村人都逃不過......”
陳英的表情既惆悵又擔憂,聲音里滿是疲倦,見王翠芬沒有回話,她也就沒有再開口。
剩下的人也不過幾十人,就站在王志豪家的院子里,見兩人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了王翠芬身后。
然后緩緩收回。
王翠芬掃視了院子里一圈,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地上吵吵鬧鬧,而身處其中的人們卻沒了前幾天興奮的姿態。
她越過眾人,只和人群中的衛珊兒兩兩對視一眼,站到角落里。
“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來說說吧,我今天去后山看過了,那條原本干涸的小河現在水位猛漲,再過上幾天,估計是要淹到村子里了,現在官方沒有消息,我們等不到救援就只能自救。”
現場的人都沒有王志豪經驗豐富,幾個生活在這里的老人也已經長眠于此,大家相互看看,只能聽王志豪繼續講。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里去地勢更高的山城了,山城里高樓林立,會比這里安全許多,并且如果官方開始救援,那肯定也會先從山城開始,我們獲救的幾率也會更大。”
眾人沉默了一會,有人喪氣出聲,
“可是我們手里沒有物資,說不定走不到山城就餓死在路上了,還折騰啥呀。”
“山城人那么多,我們這些人去了也不會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你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嗎?”
“山城里能有物資嗎?不會再遇到像海哥那樣的人嗎?”
......
聽見眾人的議論聲,里面明顯是有人故意搗亂,想讓王志豪為他們的安全打保障,王志豪黑著臉,
“你們不去那就在這里等死吧!后山的植物都干枯了,大雨這么沖刷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發生泥石流,你們不想走,那就自己去想辦法吧!”
這下有人慌了,連忙回聲,
“別啊,我跟你們走!”
“我也走!我也走!”
“王老爺子說得對,后山我也去看過了,那小溪流現在和河一樣寬,水還變得特別渾濁,肯定是要出事的。”
“我們這么多人抱團,肯定能保證安全的,不是還有......”
說話的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嘴,但是接下來的話大家心里都清楚。
眾人的視線再次落到王翠芬身上。
王翠芬看著這幫人終于忍不住將心聲說了出來,冷冷開口,
“我不進城。“
雖說王志豪的分析是對的,現在幸存下來的人趕往山城中心避難是最正確的選擇,但是大黃還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現在還沒有多少人意識到進化者的事情,大黃的奇異會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像這樣被眾人道德綁架還算輕的,就怕有人會紅眼,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眾人聽見王翠芬的回答,面色各異,王志豪首先勸道,
“山城四周幾乎都被山包圍,現在只有進城唯一的路了,你就算是有那么厲害的,生物,也是很難對抗天災的。”
王志豪今天召集這場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勸說王翠芬帶著她的大黃一起跟他們離開。
畢竟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經歷過那場高溫后,幸存下來的人都是不能小看的,而如果官方再不出現的話,那么這個社會會變得危險無比。
他們這些老弱病殘是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的。
這時候,如果能有像大黃這樣的生物跟在他們身邊,即使大黃不出手,也會是一個極大的保障。
王志豪還想再勸,可奈不住已經有蠢貨吼道,
“你不進城難不成你想去山上嗎?還是說你就是不想跟我們一起走,仗著你有那個怪物就想扔下我們獨自離開?”
刺耳的聲音一響起,王志豪心里就是一咯噔,完了,這下還怎么說。
“就是,大家好歹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不能那么自私的,你一個老婆子就是有那只怪物保護,也活不下去的!”
“還說不定那怪物吃不吃人呢,神氣什么啊?”
幾個人自說自話,聲音越來越大,態度也越來越囂張,原本覺得這話過分的人也逐漸變了心態。
“這怪物是突然出現的,說不定是這老婆子用了什么法子才讓那怪物聽她的話,要是我們知道了,這怪物,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