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隨著一隊和二隊人員撤離避難所,管理權移交給了剩下的四個戰隊,幸存者們可以自主選擇要不要繼續待在里面。
同時四個戰隊公布了關于喪尸的一部分信息,對于喪尸特性、傳染性、和如何徹底殺死喪尸做了詳細的講解。
并且發布狩獵基地周圍喪尸的任務,可以自由組隊或參與各戰隊的狩獵小隊,按功勞分配賞賜。
整個避難所的氣氛在緊張之余,也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我和珊兒商量好了,”
陳英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對未來的期盼,盡管這期盼中帶著奮斗的艱辛,
“我們打算跟隨七隊出去清剿喪尸,現在三個孩子也懂事能干了許多,就讓他們留在基地里參與清理工作。
這樣一來,我們一家子的日子總算是有個奔頭了,公爹他老人家也能安心留在基地,不用再冒險外出奔波了。”
如今的避難所,在剔除了一些不安定因素后,才真正成為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即使他們外出執行危險任務,對王志豪的擔憂也減輕了許多。
王翠芬聽了陳英的安排,微微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壓低聲音問道,
“那天,曲心柔和郭飛宇沒出什么事吧?”
當時人太多,她根本沒注意到這兩人,后來更是連陳英也找不到了。
陳英聞言,下意識地望了望曲心柔隔間緊閉的簾子,也壓低了嗓音,
“那天我是一直跟著心柔妹子的,她和郭飛宇一見到那個陳博士,就像是見到怪物了一樣,連忙躲回了隔間里,這些天都是我給他們送飯,剛開始他倆根本不見我,也不接受,但是后來還是接受了。”
陳英嘆了口氣,
“她倆也挺不容易的,但是還是不能就這么和喪尸住在一起啊,我怎么勸都勸不動。
不過這兩天聽說了你們公布的信息后,兩個人看樣子是有些松動了,王婆婆,你們打算怎么對那只喪尸啊?”
現在公布的信息是要將每一只喪尸都徹底摧毀頭部,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她怕心柔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方式。
但是同時也擔心再不處理,心柔他們也會有危險。
這份矛盾的心情,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
王翠芬眼底思緒翻轉,對于這只喪尸的處理,她心底深處其實有一個不同于常規方案的想法。
然而,這個想法太過大膽,成功地把握她自己也難以估算,并且最關鍵的是需要曲心柔和鄒國強兩方人都同意才行。
“陳英,你再帶我去見見這兩人吧,這件事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無論結果如何,總要面對面談清楚。”
“好。”
陳英立刻應聲,臉上卻還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希望這次兩方能達成一致。
僅僅過了幾天,再次見到曲心柔時,她的憔悴程度讓王翠芬和陳英都暗暗心驚。
原本就單薄的身影顯得更加瘦弱,眼下的烏青濃重,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腰。
然而,出乎她們意料的是,曲心柔再次見到王翠芬時,并沒有表現出預想中的抵觸或抗拒。
相反,她的眼神里是一種近乎疲憊的釋然,仿佛某種苦苦支撐的東西終于快要耗盡。
郭飛宇沉默地坐在一旁,一臉胡渣。
曲心柔低垂著頭,
“王婆婆,那天是我們態度不好,我知道我們這樣的做法太過自私,讓你們也承擔著不該承受的危險。
我向你和英姐道歉。
只是希望,你們能幫幫我,我想母親走得體面一點,不要被當成怪物一樣肆意糟蹋。”
郭飛宇沒說話,但同樣向王翠芬鞠了一躬,要說現在他們還能找誰幫忙,只有眼前的人了。
王翠芬和衛珊兒對視一眼,沒想到曲心柔和郭飛宇的態度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轉變。
衛珊兒看著低頭認錯、苦苦哀求的兩人,心頭一陣酸楚,強烈的憐憫讓她幾乎未經太多思考就脫口而出,
“可以,把你母親給我們七隊,我可以去求凌霄幫忙,他是三階雷系異能者,他對能量的控制非常精準。
他出手的話,過程會非常快,可以最大程度減少你母親的痛苦,到時候你想將你母親安葬在哪也可以由你自己做主。”
曲心柔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但眼中卻透出一種認命般的解脫。
她用力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回應道,
“謝謝。”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夜,經過曲心柔和郭飛宇的同意后,王翠芬將老人收進空間里,一行人悄聲來到七隊駐地。
鄒國強和凌霄已經在等著了,為了最大程度保密和減少影響,這件事在七隊內部也只有他們四人知曉。
曲心柔和郭飛宇默默地向衛珊兒投去無比感激的目光。
王翠芬將老人放在房間里的唯一一張床上,等著曲心柔和郭飛宇和母親做最后的道別。
房間里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悲傷和凝重。
王翠芬的目光悄然投向鄒國強。
老人的身體雖然已經喪尸化,但或許是因為轉化的時間還不算特長,從外表輪廓上,依稀還能辨認出生前的模樣和神態。
正是這一點,讓王翠芬心底那個大膽的念頭再次強烈地浮現出來。
她動了想用那顆治愈晶核試試的想法,不過這件事她只告訴了鄒國強,這顆晶核是他們共同擁有,沒有他的同意她不會泄露出去。
此刻的鄒國強,站在房間一角,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煎熬和掙扎。
治愈晶核太難得,這么久他也就見過這一顆,若是沒用豈不是浪費了。
但是他心心念念想要送去研究中心現在更是一條死路,研究中心被一隊和二隊死死把控,陳培斯更是一個純粹的瘋子。
把晶核給他們還不如直接丟了。
怎么辦?
耳邊傳來曲心柔和郭飛宇極力壓抑、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鄒國強的心上,讓他內心的焦灼感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