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年6月7日。
弗朗茨悠閑地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手中拿著一張還散發(fā)著油墨香味的報紙。
報紙的頭版上,用加厚和加粗的黑字赫然寫著《帝國軍隊大破撒丁-法國聯(lián)軍,潰敵五萬!》。
弗朗茨看了看內(nèi)容,差點沒驚訝到把咖啡噴出來,五萬人,這報紙也是真敢吹啊。
6月6日夜晚第九軍和第五軍的夾擊行動非常成功,他們成功擊潰了駐扎在弗拉西內(nèi)托波的撒丁第一師和第三師。隨后,得知法軍第二軍正在趕來增援,奧軍當機立斷,一把火將撒丁軍營付之一炬,帶著俘虜迅速撤離。
根據(jù)奧地利軍隊自己的戰(zhàn)報,此役擊殺敵軍3400余人,俘虜3000人,自身損失約1800人。由于是在夜間作戰(zhàn),大部分撒丁軍隊都趁亂四散逃脫了。
為了大計劃,弗朗茨一大早收到戰(zhàn)報就立即吩咐維也納的軍事情報局局長卡里克上校采取行動。他命令召集維也納所有報社,刊登這則振奮人心的消息。消息是上午傳的,報紙是下午就印刷完畢的,這效率。
弗朗茨當然明白,辦報紙要吸引眼球才能提高銷量。但他沒想到這些搞新聞的這么沒底線啊,這要是真的,弗朗茨也不用搞什么計謀了,直接平推得了。
不過話說回來,經(jīng)過這次,估計奧地利的戰(zhàn)爭債券要漲上一漲了。
弗朗茨放下手中的報紙,閉上眼睛想了一會,然后對著候著的參謀副官說道:“盧卡斯,給維也納宮廷發(fā)電報,執(zhí)行普羅米修斯計劃第二階段?!?/p>
“是,陛下。”盧卡斯恭敬地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接下來的指令。
“發(fā)報給赫斯總參謀長,告訴他現(xiàn)在開始,破壞支線鐵路以及無法及時收割的農(nóng)田?!?/p>
“命令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突破口選定好了,定在法國第五軍拿破侖——熱羅姆親王,讓我們好好'款待'一下我們親愛的熱羅姆親王殿下。”
“陛下,還有別的嗎?”盧卡斯小聲地問著。
弗朗茨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突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后一條,告訴軍事情報局局長安東·馮·卡里克上校,是時候讓我們的德意志朋友們活動活動了。”
奧地利帝國或者說哈布斯堡家族的支持者在德意志地區(qū)還是有不少擁躉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德意志邦聯(lián)有這么多盟友幫他,而且,還有不少拿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好處,這該出出力了。
...
都靈,薩伏伊王宮。
接到損失報告的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氣的把桌子上的杯子、瓶子、瓷器全都砸了個稀巴爛,其中據(jù)說還有幾個是從遙遠東方的珍貴物件。
他忍不住咆哮道:“卡斯特布魯戈是豬嗎!就算是三萬頭豬也不可能幾個小時就被全部干掉!”
加富爾首相看著越發(fā)生氣的國王陛下,不禁使了個眼色,瞥向戰(zhàn)爭大臣阿方索·莫爾莫拉將軍。
莫爾莫拉將軍只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陛下,請息怒,這次奧地利人太狡猾了,夜晚用兩個軍夾擊我兩個師,我軍士兵大部分有夜盲癥,加上他們用了什么奇怪的瓶子,一摔就冒火,沾到身上還沖不掉,種種原因疊加,最終導致了這次慘敗。”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雙手緊緊扶著桌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心里清楚得很,撒丁軍隊和奧地利軍隊之間存在著差距。
可是這么多年來,他把國內(nèi)稅收加到如此之高,幾乎所有的錢都給了軍隊。沒想到最后這支常備軍就給了他這個答卷。
“奧地利人有沒有趁機渡河攻擊亞歷山德里亞?”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揉了揉疲憊的鼻梁,又問道。
“額...”戰(zhàn)爭大臣阿方索·莫爾莫拉將軍有些欲言又止,他覺得國王陛下聽到這個消息,可能會再發(fā)瘋一波。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沒聽見首相和戰(zhàn)爭大臣的回話,睜開眼看見他們臉上的難色,頓時心頭一沉?!笆遣皇潜还袅??”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加富爾首相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陛下,亞歷山德里亞確實沒有遭受直接攻擊。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我們的物資倉庫遭到了襲擊。雖然有大量民眾加入救火,但不知為何,火勢一直無法撲滅。最終導致倉庫的物資十不存一?!?/p>
“什么。”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其實本來是想站起身接著罵來著,但他的渾身有些失去了力氣,物資沒了,軍隊主力也被擊敗,那他這些年努力勒緊褲腰帶是為了什么?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國王,加富爾首相繼續(xù)說道:“陛下,當務(wù)之急是盡快增援前線部隊?,F(xiàn)在前線部隊的數(shù)量已經(jīng)不足,如果奧地利再次進攻,我擔心我們恐怕會成為盟軍中的致命缺口。”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整理了一下情緒,轉(zhuǎn)向戰(zhàn)爭大臣莫爾莫拉將軍,“莫爾莫拉,我們征集的新部隊訓練得如何了?“
莫爾莫拉苦笑著說:“陛下,我們自從1848年失敗之后,改變了建軍方略,以精銳常備軍為主?,F(xiàn)在我們精心訓練的軍隊遭受了重創(chuàng),剩下的都是臨時征召的士兵。他們只經(jīng)歷了兩個月的簡單訓練,恐怕戰(zhàn)斗力會相當?shù)拖隆!?/p>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沒辦法了,讓這些士兵補充到卡斯特布魯戈將軍手下吧。至少要讓他們的數(shù)量夠多?!?/p>
質(zhì)量理念這條路是行不通了,至少開一下數(shù)量,用人數(shù)來彌補戰(zhàn)斗力差距。
接著他打氣道:“幸好,這次還有法國人,我去找一趟拿破侖三世,向他訴說我們?nèi)龆〉碾y處,至少我要為我的士兵們要到槍支。”
“陛下,物資方面,由于我們大部分物資儲存在亞歷山德里亞,現(xiàn)在我們存放在都靈等地的物資估計只能支撐二十萬聯(lián)軍十天左右了。”加富爾首相不得不提醒道。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沉默了半晌,最后吐出一句話:“我會朝拿破侖要的,他法國家大業(yè)大,還差這點物資嗎?!?/p>
好嘛,撒丁國王現(xiàn)在有些變成要飯的了,但沒辦法,打了敗仗,聯(lián)軍物資都快沒了,只能求一下法國爸爸的幫忙了。
內(nèi)政大臣喬瓦尼這時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陛下,法國方面估計會優(yōu)先提供軍用物資,但糧食方面,恐怕...“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擺擺手說道,“那就加稅吧。”
再苦一苦撒丁的老百姓,他們?yōu)榱藗ゴ蟮囊獯罄y(tǒng)一事業(yè)已經(jīng)付出了這么多,再犧牲一點,想必也是可以的。